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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半个时辰后
永安侯府
启禀夫人
公子回来了
心中焦灼不安的永安侯夫人闻言
霍然起身
哎 他人呢
快些让他来见我
话音未落
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永安侯夫人松了口气
只要裴章去了城阳
程锦容一定会心软
不出几日就会乖乖的回到裴家来
永安侯夫人笑着迎上前
阿璋啊
你回来得倒是早
我还以为你会在程家吃了晚饭再回来呢
话未说完
就被裴璋异样苍白的俊脸吓了一跳
哎呦
阿张呀
你这是怎么了
裴璋没说话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永安侯夫人
永安侯夫人被儿子看得心中发毛
挤出笑容柔声说道
阿章呀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今日去程家
见到锦容了么
裴璋还是没说话
继续盯着永安侯夫人
永安侯夫人心里一个咯噔
骤然闪过不妙预感
怎么了
莫非你和锦容闹了口角
裴璋深深呼出了胸口浊气
声音紧绷
母亲
容表妹为何忽然要回程家
他了解程锦容
程锦容平日温柔好性子
几乎从不动气
也极少和人闹红脸
今日程锦容冰冷决绝
大异往常
这其中定有缘故
在裴璋明亮的目光下
永安侯夫人心跳加速
佯做镇定
这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呀
她病了两日
谁去探病也不肯见
今儿个肯出来见人了
可一张口就说要回程家
程夫人也被她叫过来了
任凭我们如何哄劝
她就是不听
执意要走
我们奈何她不得
就只能随了她了
这平日里
她最肯听你的话
我特意让人给你送了口信
让你去程家见一见她
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为何你这般不快呀
裴璋薄唇抿得极紧
对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幕只字不提
继续追问
木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永刚侯夫人也恼了
竖的就沉了脸
你以为我在瞒你什么呀
这些年
我待锦容如何
你都是看在眼里
我对亲生女儿也不及待她好
她不念裴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一意要走
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裴章心想不对劲
如果不是心虚
怎么会这般心浮气躁
被他两句话就气成这样
分明是欲盖弥彰
母亲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裴璋心中生疑
面上神色却缓和下来
我随口一问罢了
母亲何必动怒
母亲待容表妹的好
我当然清楚
往日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此时细细想来
也透着稀跷古怪
程家是杏林世家
程方做太医院副院使
程望在边军里任六品医官
可是这些对京城显赫新贵的裴家而言
委实不算什么
裴皇后是父亲永安侯一母同胞的妹妹
感情深厚毋庸置疑
死去多年的姨母裴婉如只是庶出
八岁就离京回了老宅
和父亲多年未见
哪儿来的深厚兄妹情谊呢
父亲有六个庶妹
侄女加起来有十余个
可是被父亲视若己出疼爱备至的
唯有程锦容
到底是为什么
裴璋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永安侯夫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就响起
罢了罢了
锦容少年意气
一时任性
我呀
还能和她计较不成
阿璋
你也别放在心上
得了闲空多去程家看一看
他顿了顿
若有所思的低声说道
还有数日
锦容就及笄了
也到了谈婚论嫁之龄
你姑父远在边关
为她操持亲事的定是程家人
你去程家
和程家兄弟多亲近一二
其中意味
不言自明
裴璋听到婚嫁二字
脑海中闪过程锦容冰冷无情的脸孔
一颗心似被利刃刺穿
痛不可当
他下意识隐瞒了程锦容和他反目决裂之事
低低地嗯了一声
永安侯夫人舒展眉头
目中有了笑意
裴璋看在眼底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故作迟疑
低声说道
母亲
我和容表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自不会挑剔她的家世
不过
只怕裴家宗族有人挑刺生事啊
裴璋是永安侯嫡长子
一旦成亲就会请封世子
而他的妻子
便是永安侯世子夫人
亦是裴家日后的宗妇
结亲之事
讲究门当户对
裴璋的妻子理应是名门闺秀
程锦容才貌出挑
可论门第出身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精明又势利的永安侯夫人闻言
不假思索地就应道
这些小事儿
自有你父亲和我应对
你无需忧心
裴璋很配合地露出笑容
看着永安侯夫人含笑的眉眼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一丝凉意
天色渐暗
永安侯心情不佳
推了宴请应酬回了侯府
夫妻两个草草用了晚饭
禀退下人
在屋中对坐低语
侯爷呀
锦容这个丫头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永安侯夫人皱着眉头
满面忧臊
今日像变了一个人
这万一
没有万一
明亮的烛火下
永安侯英俊的脸孔阴沉冷厉
当年那桩秘密
知道的皆已被灭了口
如今知道真相的
唯有你我
还有皇后身边的青黛和菘蓝
青黛菘蓝一直伴在皇后身边
你我守口如瓶
程锦容如何能窥破当年的秘密
绝无可能
永安侯夫人依然心神不宁
低声说道
可是锦容今日的言行举止
与平日是大相径庭的
我这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阿璋今日也去过程家了
回来之后虽然是什么也不肯说
不过他神色间的颓然瞒不过我
定是和程锦容闹了口角
永安侯哼了一声
哼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一个黄毛丫头也哄不住
永安侯夫人忍不住替儿子辩驳道
阿璋年少热血
对程锦容用情颇深
难免受程锦容影响
这些我早就和侯爷说过了
是侯爷坚持将阿璋彻底瞒在鼓里的
永安侯夫人又哼一声
堂堂七尺男儿
整日儿女情长
日后能有什么出息
永安侯夫人唯有裴璋一个嫡子
可府中庶子却有三个
一听此言
永安侯夫人满心不快
瞥了永安侯一眼
侯爷
只阿璋一个嫡子
还是盼着阿璋有出息的好
爵位和家业都是她儿子的
庶子们休想染指
永安侯不耐烦口角之争
冷冷说道
不管如何
阿璋定要娶程锦容为妻
这些年
在夫妻两人有意的纵容和默许下
裴璋和程锦容时常相见
一双少年少女情愫暗生
裴家许出世子夫人之位
这门亲事程望不可能不应
宫中的裴皇后也无从拒绝
只要程锦容嫁入裴家
裴皇后不敢也翻不出任何风浪
只能继续做一个傀儡替身
坐镇中宫
待二皇子被封为东宫储君
裴家成了太子外家
有从容之功
手握权势
将坐享数十年富贵
到那时候
裴皇后便可以病逝了
区区一个程锦容
是生是死
也都是在裴家的掌控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