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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终于来了
现在呢
顾洪看着老金
眼泪一直流到下巴上
我还疼吗
老金很想伸手去给它擦掉眼泪
但忍住了
给我理个发吧
黄昏时分
他们并肩朝岛的东边走
落日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在一到山岗的背后
他把一大把野花放在他手上
老金走到女儿墓前
看着那张小小的照片
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觉得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它
远处的海面上
那些自由翱翔的海鸟展开双翅的样子看着真舒服
巨大的红色云朵在海平面上涌动
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风一吹
眼泪是热
那之后
每天清晨老金都会来这里
经常一坐就是一天
那天之后
顾红再也没有出现
休渔期结束的第二天
老金重新出海了
他又感觉到了大海
当他启动渔船朝海面驶去的时候
海鸥迎风跟着船在空中飞翔
后来
当他冲洗甲板时
海鸥就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他听到他们嘶鸣
看他们低飞
盘旋
变换角度
寻找食物
准备俯冲
正午之后
阴层开始变厚
太阳消失了
其他船纷纷抛下渔网开始捕捞
老金没有抛锚
他把船继续向更远的海域驶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
海面上就只能看到三艘船了
他们显得特别低矮
远在身后海面的尽头
渐渐的
老金能意识到船已经在洋流中行驶
他没有放慢船速
他看看表
下午四点
这是一天中最容易陷入恍惚的时刻
整个世界只剩下浩瀚无边的一片汪洋
他抬头看着天空
海鸥聚集在船尾
他们俯冲
爬升
有时
一束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的缝隙
它们会飞快越过船头
将翅膀一侧浸入水中
漂亮的划过水面
不久
阳光彻底不见踪影
海鸥也全消失了
海面升起浓重的乌云
凉风灌进船舱
终于来了
他闻出暴风雨的气息
然而
真正的危险并不来自前方的乌云
而是身后
一艘快艇正在追赶他
不是海景
但来势汹汹
老金放慢船速
他知道他是跑不过快艇的
他一度考虑把船开进附近一个暗郊区
但最终没那么干
不久
快艇急停了他的船有三个人立刻强行登上渔船
一看清他们的样子
老金就想发笑
是当初和他赌钱的那几个丹东小子
胖子更胖了
鲶鱼似的走过来
走到驾驶舱
冲老金挥动手里的鱼枪
放一扳手
到甲板上去
老金看着他露出微笑
太早了你们
我还没开始捞鱼呢
他关掉发动机
走上甲板
跪下
老金点点头
朝纹身走过去
怎么
改行当海盗了
话音未落
老金突然出击
哼
先把纹身男撂倒在地
然后用拳头狠揍他的脸
一直到胖子用鱼枪顶在他脖子上
他才停了
什么 你狂啊
哼 再狂啊
三个人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老金缩在甲板上
双手护住头
这一来
看到第四个人上船的时候
他的视线是斜的
摁住他手那人阴沉的走过来
接着
他抡起斧子斩断老金一根手指
这云甩了甩斧子上的血
又继续砍掉他第二根手指头
胖子突然转身跑向船舷
趴在那儿向着大海干吼
李烈抓住老金的头发
把他的脸对向自己
我告诉过你
你要后悔了
我脖子断了
我没打算弄断你脖子
我是打算杀了你
求你
老金用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
李烈踢了他一脚
使他再次倒下
我儿子在哪儿
一句话
有这么难吗
疼痛让老金差点昏过去
他心里清楚
今天无论如何李烈都会杀了自己
他盯着甲板上的断指
想着会是什么鱼最后吞了的
好啊
好
李烈把斧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抹掉上面的血
我等了一年
就等今天
你没让我失望
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放肆了这么久
也该轮到我了
原来你有个计划
对
我有个计划
特简单
你
我会一块一块切下来
扔海里喂鱼
她抓起那两根断指扔进大海
你的女人
我先跟你说一声
她会死的比你舒服
哎
说好的价钱可不包括那个女的
我加钱
老金明显感觉瘦高个手上松了劲儿
他抓住这个机会
猛的将他撞翻
同时胳膊肘冲击李烈的鼻梁
啊
李烈捂住脸
手上的斧子不住挥舞
疯子一样嘴里不停含着血腥的脏话以示震慑
好紧
一脚将他踢倒
转身冲进轮机舱
愣着干嘛
我家前那三个小子冲向轮机舱
紧接着又一起往后退
机舱
呃
说冷静 来啊
别冲动
老金手里举着一只汽油瓶
站在轮机舱门口
他点着打火机
来呀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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