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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
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二十二集
我家房西头是董洪水撇下的几间空房子
董洪水两个闺女的棉袄里蓄着香蒲棒绒子
沙岗后洼地里埋葬小孩骨头和衣裳的地方
长出一大片香蒲蚌草
董希京爷爷在沙岗后盖了两间房子
挖了座水坑供牲口饮水
叫牛溪水
牛溪水越来越深
两间房子倾斜不能住人
全家搬进了董洪水的空房子里
董洪水家的房子闹过老狼精
每天太阳没等落山
全家人早早吃饭关门睡觉了
有天晚上
董希京爷爷犯病睡不着觉
摸黑到街西菜园子里挖地
黑暗中
他一敲
挖开一块青石板
眼前一亮
是一坛子金霍霍的金元宝
他盖好石板
回家拿来相烛准备上供
坛子和金元宝却没了
那天晚上孙子出生
全当金元宝变成孙子了
街西菜园里面有金子
爷爷给孙子取名叫董西京
打那之后啊
起早在房西挖金成了他家的规矩
虽然一直没挖到金元宝
但养成的勤劳习惯
深挖土壤带来的丰收
大人孩子从此不缺吃穿
和金银一样珍贵
那年深更半夜
董希京他爹也在房溪洼地
院子里有个人影儿往街上走
他提着铁锹刚出菜园
老太太也出了院子
两眼射出盈盈绿光
他举起铁锹
没等落下
老太太呵呵一笑
没影儿了
她赶紧回屋看
全家老少都在酣睡
一个不少
她眼睛一眨不敢眨
拿了杀猪刀啊
守到了天亮
我们两家是尽职
第二天
他全家搬到了我家攒住
他在屯南盖了几间房子称男头子
西北地儿仅住着我家一户
儿子们一天天长大了
太爷想在房西头接上几间房子
但他成了废人
盖房子的打算变成尿呲出了窗外
那天一大早
爷爷挑着行李和一大兜子海雾回家
告诉太爷太奶
六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太爷和太奶忙问
什么好事啊
爷爷说
和盐长老俞家的闺女陶虹成亲
太爷和太奶既为大儿子娶媳妇高兴
又为房子住不开发愁了
太爷顾不上骂人
太奶也顾不上往外跑
两个人头一次想到了一块儿
要和五个儿子搬到董洪水的空房子里
腾出房子给大儿子澄清
太奶担心啊
董洪水家呀
怕是住不行
太爷喘了半天才上来气儿
说
嗨
大儿子成亲
非住不可
太奶说
五个儿子还小
早晚都得成家呀
太爷说
哎
董洪水的四间房子呀
算白捡了
五个爷爷知道后
气炸了
二爷说
我去住院子里的猪圈和驴圈
三爷说
我去住西北海的老牛圈
四爷说
我**早坟筑坟圈子
五爷和六爷也说
我们俩去大古堆住穷簸箕和穷鬼狗蛋子作伴儿
五个爷爷脱得溜光
赖在被窝里不动弹
赖到第三天
当他们知道大哥决定在董洪水的房子里澄亲
欢呼着爬起来
穿上衣裳
还碍手碍脚的没活找点活干
那天呀
爷爷忙里偷闲去了趟东山
给董洪水送去了二十块大洋
董洪水多少年没敢回小溪山了
见了乡亲非常亲热
不要大洋
还盛情款待爷爷
他的两个儿子董龙头和董胡伟兄弟俩不高兴
埋怨父亲拿自己家的房子送人情
说不定啊
之后还会搬回小溪山的
爷爷把大洋还给了哥俩
找中人写了契约
回来后
爷爷开始收拾房子
他当过监工和把头
干这点活呀
不在话下
他当过管家和忙头
对澄清的大事小情了如指掌
他会瓦匠
还懂木匠
干土木工活啊
得心应手
他把墙壁
锅灶 土炕 院墙
生个棚 仓房
猪圈 鸡窝
鸭栏等全部拆除翻新
他打通山墙
安了扇门
把七间房子连在一块儿
他娶了媳妇之后啊
也要和爹妈兄弟们一块儿过日子
爷爷到南海底儿撬回棉花碴子
把炕烧干
把墙壁烘干
他用花纸糊墙
糊顶棚
贴上龙凤呈祥
麒麟送子喜画
大柜 炕柜
桌椅板凳
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
爷爷奶奶成亲那天
万里无云
北大山上的羊肠小道
老帽山上的松树
龙潭山上的营盘
骆驼山上的石斛
杨树底的大杨树枝杈
西庙山下姜太公钓鱼台等看得清清楚楚
爷爷识字
披红旗
在马上引领迎亲队伍
吹吹打打来到了盐场
奶奶蒙着红盖头
被大舅爷抱出家门
三声炮响
吹鼓手高奏百鸟朝凤
一顶大花轿啊
把奶奶抬往了小溪山
太姥爷舍不得闺女
太姥姥哭的和泪人儿一样
那天呀
正逢涨大潮
从老里大河涌进来的海水一直淹到了小溪山的地东头
奶奶早算好潮汐了
爷爷起了两个大早
事先在东头修好一条迎亲小道
轿夫们走在殿镐的石墩上
都夸董熙禄是个人物
奶奶坐在花轿里
从帘子缝隙往外看
老里大河的两河水不断升高
一群群蓑鱼钉子追着花轿影子
奶奶别提多高兴啊
年轻的鞭炮在地宫头燃放
一直响到西北地儿我家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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