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集。
他揉了揉眼睛,
突然看到五先生身后竟然有一尊比五先生大上不少却一模一样的虚影,
同样也在弯弓搭箭。
有雷霆在天空中凝聚,
大地开始震动,
小儒生努力让自己站稳,
这一刻,
他的整个眼中都只有那一支青色的箭矢。
不,
那不是箭矢,
那是一只能够撕天的猛兽。
此时此刻,
拉弓的五先生轻声默念了一句。
一箭乾坤漏。
当的一声,
五先生松开了扣住弓弦的手指,
那道青色箭矢飞射而去,
天空中的雷霆入狱打在了箭矢之上,
让箭矢仿佛生出了天威。
箭矢飞过的轨迹之上的天空仿佛裂出了一条缝隙。
整个空间在一瞬间崩塌,
小儒生再一眨眼,
就发现自己依然站在了书斋前,
此时依然风和日丽,
依然阳光明媚,
只是五先生手上那柄木弓,
此时北风一吹,
竟然化作了木屑,
随风飘散。
他转过头看向天空,
一起似乎都没有发生。
他面露疑惑。
五先生箭呢?
五先生似乎十分疲倦,
微微摇头。
让它在飞一会儿。
绵安城。
此地距离崇锦城600里,
一个头戴斗笠的行人正在匆匆赶路。
金罗萨努力压制着身上的佛息,
不敢泄露出一丝。
按金刚寺的秘法,
进入大玄的前5天是最危险的时间,
若是有半圣不惜圣力搜索天地,
他还是有暴露的风险的。
但是5日之后,
秘法完成,
儒门半圣想要再锁定自己就没那么容易了,
除非是自己主动触动佛门大道。
金罗萨知道这一次来大玄是赴死。
虽然半圣不会插手他们的战斗,
但是大玄多的是大儒能让他插翅难飞,
但是只要能杀死那诬法悖佛的武道之主,
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是金罗萨,
金刚院二品护法菩萨,
生来就是为了护佑佛门,
护佑佛法,
只要净土不灭,
金刚院自有仪轨接引他化作转世灵童。
就在不久前,
他已经感应到和他同来的金日休菩萨已经入灭。
他不喜欢今日修那个人太冲动,
虽然升入了菩萨,
但那是他上师一路扶持的结果,
看来自己一路大玄就和他分道而行,
是正确的选择。
金罗萨又加快了脚步,
他进入大玄后,
不露佛息,
不施术法,
只凭借自己的肉身之力赶路,
找到陈洛,
暴起行刺,
一击必杀,
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
就在此时,
大地猛地一震,
一股大危机袭上了金罗萨的心头。
他抬起头,
只见那万里蓝天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缝隙,
烈日为之偏移,
白云为之逃散。
天空出现裂缝,
一道杀意锁定了金罗萨。
金罗萨心中一紧,
他知道他被发现了,
当下他也不多做逃避,
身形暴涨,
重新化作了那西域佛国无数人仰慕追随的菩萨金身。
他手捏法诀,
朝那裂缝一指。
澎湃的轮回真意在金罗萨一指之下咆哮而出,
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座巨山,
灵山极乐地必一起苦厄。
佛门神通,
灵山极乐,
巨山迅速凝实,
仿若一座巍峨之山悬挂天空,
竟然将周遭三百里笼罩成黑夜。
此时,
穹顶裂隙18里,
一支青色利箭漏天射下,
有云彩没有及时让开长箭,
被长剑穿透,
沾惹了一丝杀气,
竟然化作雷云。
辟出了三道闪电,
仿佛护卫着长剑。
闪电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让白云化雷电的天威杀意法术,
灵山上传来生生佛音,
和灵山相比,
那长剑也就是山中一棵树上的一根树枝大小。
闪电击打在灵山上,
只是响起了几道闷响,
便告力尽,
而那长剑直接射入了灵山之中。
金罗萨长吐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躲过了一道杀机,
突然面色一边。
只见那灵山的山体猛然间出了一道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
似乎要将灵山崩成两半。
就在这一转眼的时间,
灵山山底那悬浮在半空的黑暗中,
有一点青色光芒亮起。
没等金罗萨反应,
那亮光在金罗萨眼中猛然放大,
是一支箭,
漏天的青色长箭。
长箭仿佛无视空间的阻碍,
直接从金罗萨的头顶射入,
随后又从他的***射出,
直入地面。
金罗萨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金身出现了道道裂纹,
眼看就要崩碎。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金罗萨双目猛然圆睁,
高声大喊。
饶我一命。
他感觉到那青色长箭带着他的气息,
直接射穿了重重空间,
竟然出现在冥土之中,
属于他的轮回净土之上。
长剑不停,
犹如天外长箭,
直接射向了金罗萨的净土,
净土之中,
一道金光亮起,
那是金罗萨的净土法相。
法相金罗萨望着那袭来的长箭,
轮回气息再度暴涨,
一道道被他掌控的神魂汇聚在一起,
化作了一道厚重的神魂盾牌。
长箭射向盾牌,
却去势不停,
如同洞穿灵山一般,
再次洞穿盾牌那里,
他的法相正要躲避,
就被青色长箭射穿了胸膛。
长剑穿胸,
刚刚刺透,
只露出了箭头,
法相的后心处只露出了一个箭头,
一寸不多,
一寸不少。
君子五射第一曰白矢。
西域佛土。
依旧是檀香袅袅的庙宇后院,
依旧是一弯溪水从山上留下,
依旧是那个青衣之人,
披发赤足,
他轻轻拈紫,
落在棋盘上。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之前的白衣僧人,
他望着对方落下的棋子,
随即也落下了一子,
轻轻开口。
今日金刚院中落了两朵莲花。
金罗萨今日休,
两位菩萨入灭了。
说着,
他抬起头,
眼神炯炯地望着对方。
方师兄。
若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
一定会以为你是来祸害我佛门的。
方之古淡淡一笑。
陈洛有两句诗我很喜欢。
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
白衣僧人微微眯眼。
武道之主的是词文华,
我也是很喜欢的。
方知古再次拈了一枚棋子在指缝中。
在大玄境内要刺杀陈洛,
没有损失是不可能的。
他落下一子。
大菩萨担心半圣道尊不愿意出手,
一切平波无澜,
那我就只能赌了。
白衣僧人看了一眼棋局,
方之古这一局棋下的好,
没有道理,
布局不见气势,
中盘不见厮杀,
眼看就到了,
官子仍然古怪的和自己维持的均衡之势。
方师兄要赌什么?
方之古轻轻一笑。
儒门凭空为陈洛挡下两次大灾,
却不算化劫。
福兮祸所依,
祸兮福所福。
老夫堵他倒一次大霉。
白衣僧人皱起眉头,
方之古却哈哈大笑起来。
一团黑雾升起,
金瓜瓜嫌弃的看了一眼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