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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驱傩大神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一群头戴面具穿着驱傩服饰的红裤的镇子们
再往后衣裳便乱多了
男女老少都有
江涉 小猫 李白
元丹丘
山神杜甫杜郎君就混在人群之中
他们行在州城的大路上
耳边欢欢笑笑
身侧是情举的焰火
鼓声笛声乐声不断跟着驱傩词应和
路上又见那母女两人
火焰照亮他们或疲倦或稚嫩的脸
我衣柜缺你小厨屋
这群人从城隍庙出发
寄满希望
浩浩荡荡往城外去了
于是寒冬腊月也不觉得寒冷
城隍庙里卖香的老头守着自己的摊子
见到有人问衣裳贵气的就介绍百文香助穷酸的就指那五文那种
忽而一阵冷风吹来
老头拽进衣裳
不知为何那桌案忽的不稳
全都倾倒下来
就在神像面前把枪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卖香的老头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从那天庙里不小心砸到了香柱之后
他再去卖香
那香一点到香炉上竟再也燃不起来了
明明是蘸足了火油
火星亮的好好的
可是一碰到神像面前立马就灭
把那几个香客呀
吓得是面色发白找他退钱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
他这卖香的生意呀
就彻底的做不下去了
真是邪门
驱邪也试过
拜神也做过
全无用处
最后呢
他求到一位江湖经验丰富的阴阳先生
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阴阳先生皱着眉说
你这是被城隍神恶了
这究竟犯了什么忌讳
他卖了十几年香
能出什么差错呀
我
我哪知道去啊
阴阳先生也没别的法子
给他指了两条路
要么去与城隍认错
保证日后绝对不再犯
要么换个庙卖香也有口饭吃
别的庙子香火早被人罢了
哪还能让他挤进去啊
卖香老头辞别阴阳先生
慢慢踱出院子
一路心神不宁
他怎么也想不通
好端端的香怎么就一点就灭拜不成神呢
边走边想
不觉呀
已经走过好几户人家
寒风凛冽不如他心凉
冷风一吹
驱傩的火把反而烧得更旺了
江涉几人兴致正高
一路跟着驱傩的队伍
看着他们敲敲打打吹鼓乐声
要把傩与兵器赶出城
李白睁大眼睛仔细瞧
队伍里呀
竟然也混着游魂般的鬼影
被人间的热闹吸引
懵懵懂懂的跟着人群前行
人形与鬼之中
鬼也混迹于人之间
不分彼此
不分阴阳
都在庆祝
兖州城门口也是热闹
守城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喊着驱傩的唱词
爆竹声声不断
窜起一阵尘烟
随后呢
便是喝彩舞蹈
舞姿奔放热烈
恣意飞扬
兴起而去
兴尽即散
颓败冰霄江上
目光悠悠的望向四方
天地间气流杂然
修行所用的清灵之气稀薄
混在其中带来生机
其余的呢
多是浊气
仔细看去
辉煌交错
其中正夹杂着病气
他身旁有个汉子正奋力击鼓
节奏热烈
江涉低声问
可否借我敲一下
那汉子十分爽快
随手抹了把额上的汗
便要解下系在身上的鼓往江涉身上绑
一边叮嘱道
哎
郎君可会敲啊
要压得住拍子才行
江涉伸手止住他的动作
我试敲一下
那汉子听到
大手一挥
随意道
哎
那郎君随便敲
这会儿热闹声音杂
挺不真切的
多谢
还客气啥
混绉绉的
江涉也笑了
鼓还系在汉子身上
他并未用力
只抬手轻轻一敲
鼓声却清愿异常
传得极远
隐隐之中
这片天地也跟着清明了几分
在凡人看不见的地方
整个县城的浊气都被这一声鼓给荡开
碎散在风中渐渐飘远
天空格外澄澈
清气流通
想来呀
大家可以过个好年了
汉子揉了揉眼睛
嘀咕道
天上的灰好像小了
旁边人听见了
接话说
是啊
炮水的烟也散得快
江涉收回手
悠悠哉哉的跟着猫儿一起凑热闹
看着驱傩的众人
有的穿着绿袍
戴着长蛇面具的判官李白在一旁说笑
判官他长这样
猫眼喵了一声
几人看过驱傩
慢慢的走回城中
杜甫衣裳沾满了灰
难得的有些灰头土脸
这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一路被人拍了好多下
那些半傩的白面镇子脸上的粉都落了他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
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狰狞的鬼面具
显然极爱这番热闹
分别前
江涉看向裴泽
笑着提醒
裴郎君今晚恐怕又要做梦了
裴泽没听懂他再问
江涉只多说了一句
日后不妨多去城隍庙里上香
回到家中天色已暗
听到邻居在家教育侄子
江涉不由一笑
又听到那位杜郎君猜测起今日庙里遇到的三人身份
今日饱餐一顿
江涉晚上也懒得烧火做饭
索性在外面寻点吃的饱腹
隔壁在临摹今日新买回来的字帖
一墙之隔
猫也加紧用功
终于学会了个鸟字
雪地上还歪歪扭扭的画出个屋
旁边还留着几点爪印
江涉捏住猫爪
往里面添上了一笔
这便是了
他又摸了摸猫二的头
赞叹道
这样厉害
已经学会了一字
猫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
忽然字正腔圆的蹦出一声
鼠
江涉听懂了小猫二的心思
要学鼠
猫二点头
江涉低头瞧他
这个字啊
可是很难的
比鸟难多了
会不会太辛苦了
猫儿
再苦再难也要学
哼
这也好学呀
江涉笑了笑
也不忍拒绝
蘸着墨又在纸上写下了一个鼠字
闭眼睁得圆圆的
看得极其认真
笔画弯弯绕绕
尤其是最后一笔
真像是耗子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