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公在贾柳楼上分兵派将。
他抄起第7之令。
往两旁看了看。
金城牛盖听令在在。
二位贤弟。
你们率领手下的弟兄。
今夜晚间三更天。
听见信炮响,
要攻打济南府衙。
不准知府衙门的人到外边接应。
荡平府衙之后,
马上撤离,
出北门赶奔长叶林小孤山与我会合,
不得有遵令明白。
徐茂公又拿起第8指令。
五弟单雄信听令在。
贤弟。
你率领手下的人埋伏在节度使衙门的外面。
三更天,
听见信炮响,
那堂弟必然领兵带队出来接应。
你把堂臂杀退,
掩护弟兄们安全退出北门。
之后,
你也要走北门到长家林小孤山与我会合。
明白吗?
小弟明白。
徐茂公抄起第9之令。
齐国远、
李如辉、
张转杨和李济。
何辉听令在在。
6位贤弟。
你们几个人率着手下的弟兄,
今夜晚间要攻占北门,
控制千斤闸板和吊桥,
各路弟兄都要走北门,
赶奔长叶林小孤山。
你们是主要的通道啊,
千万要确保安全,
等弟兄们全都撤离之后,
你们也赶奔长家林与我会合啊,
三哥,
您放心吧,
包到我们身上了。
徐茂公抄起第10指令来,
贾云甫柳州,
臣听令在在。
二位贤弟啊。
要比较起来。
你们的事儿比较沉重啊。
你二人负责接送家眷。
梁台,
寄养都包在你们身上。
拂晓以前一定要赶奔长叶林小孤山,
与弟兄们会齐,
明白明白,
等等伏儿过来时。
需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
三哥不要说了。
执行军令是。
他们俩人为什么为难,
等会儿咱们再说。
徐茂公又抄起第11之令。
侯君集听令。
在。
侯君集小个儿不高,
在人群之中出来躬身施礼,
三哥,
我在这儿等着呢。
贤弟啊。
因为你的轻功太好,
能者多劳。
今夜晚间举义旗发信炮的事儿就交到你身上。
你带好了应用之物,
今夜晚间登上济南府最高的钟楼,
三更天准时放信炮,
大伙儿听见你的信炮,
一齐动手。
那时你身为十路接应使,
哪路不到你接应哪路,
然后平安撤到小孤山与我会合。
听明白了,
三哥,
您放心交给我了。
等徐茂公分兵派将之后,
大家一看。
三哥够个帅才呀。
安排的条条是道,
是滴水不漏。
大家心中非常高兴。
那么,
徐茂公派完兵了,
大家分头行动。
今天晚上举事,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贾柳楼也不要了。
这么些头儿,
咱难以一一细表。
翻回来,
咱们再说历城县的知县徐有德。
把他愁的。
简直这五官都作成了***了。
从杨林的御营回来之后。
堂臂呢,
一赌气。
把程咬金、
尤俊达交给知府。
叫知府看着处置。
这位知府大人一琢磨。
干脆我睡个安定觉。
命令下属徐有德把程咬金、
尤俊达押到县里边儿的大牢。
这不是上边压下边儿吗?
徐有德没法往下推了,
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心说,
当官啊,
就当大官。
别当我这七品县令。
谁说话我都得听着。
有什么办法呢?
这么重要的差事叫我看管,
一旦有失,
我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这是头一件发愁的事儿。
第二件事儿。
靠山王临走之时交代的清楚。
他在回京以前必须把此案审明。
根据经验判断。
上边还得往下压,
压来压去还得压到我头上。
那么要问不清楚。
靠山王回来一瞪眼。
我这脑袋就搬家了。
现在跑跑不了。
藏,
藏不了,
就得伸脖子在这儿受着。
可这两个响马那是滚刀筋,
怎么能撬开他的嘴巴呢?
难呐,
难呐。
因此,
这位徐县太。
愁的连晚饭都没吃,
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乱转。
谁过来他骂谁,
吓得人们也不敢靠近。
日子眼看往西转了。
诶,
正在这时候。
有内当差的进来了。
回太爷。
外面有人惊动盘鼓要打官司告状,
请老爷升堂,
嘿。
把徐有德气的,
这不添腻歪吗?
我哪有心升堂比事?
可是他本来不想去,
忽然听见这鼓声,
声越响越大,
咕噜咕咕咕咕咕咕噜,
冤枉啊,
冤枉啊。
徐有德一想,
我吃的是这碗饭呢啊,
再腻歪也得问问怎么回事儿。
没办法,
这才吩咐传点升堂。
他穿戴好了升座公位。
把喊冤之人带到堂上。
他一看呢,
是俩年轻的。
这年轻的还不老实呢。
这个抓着那个,
那个抓着这个,
一边骂着,
一边打着,
一边走上公堂。
看两个人的衣着打扮,
乃是行商小贩。
挽着裤腿,
光着脚丫。
补丁摞着补丁,
满脸渍泥。
徐有德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啪一拍桌子跪下。
2个人跪倒。
给县太爷叩头。
徐有德就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张三,
你呢,
我叫李四。
嘿,
这俩名儿多巧啊。
张三李四。
你们为什么惊动我的堂主?
有什么冤屈,
从速讲来。
张三往上叩头。
大老爷明鉴。
小人张三。
在去年的时候,
我积攒了十五两纹银,
李四是做买卖的,
他是卖瓜的。
因为转运货物一时钱住了,
管我借钱,
我本想不借给他,
他非借不可,
期限一年,
借了我纹银15两。
九月初八就应该本利还清,
结果小人管他讨账,
他把眼睛一瞪,
愣说,
没借这笔银子,
还说嘛,
即使借了也还给我了。
这不是无赖吗?
小人不服,
顿时跟他辩理,
结果他出手伤人,
把我鼻子都打破了,
求太爷公断。
李四,
他说的是真的吗?
太爷,
您别听他胡说八道。
不错,
我是借过他钱。
期限是一年,
但是没到一个月,
我把本利就给了他了,
难道说还要双份吗?
他管我要钱,
我当时跟他论理,
他出手就伤人,
您看看,
把我膀子都打青了。
就这样,
我两人来到堂上,
求太爷公断,
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徐有德一听啊,
鼻子都气歪了,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啊。
这还用敲堂鼓让我升回堂吗?
不由得火往上撞呀。
2个刁民呢?
这点小事,
你们应当自行解决。
还跑到公堂上来论理。
实属可恶,
来啊。
押下来,
当差的过来把脖锁给套上,
把俩人押进大牢。
徐有德甩袖子退了堂了,
越想越生气。
实质上没有这么断案的。
徐有德也不是那个人儿,
咱没说嘛,
他心里腻歪。
没心问这些事儿。
所以一句话,
把两人押起来了,
这两个人正是求之不得,
就希望押起来。
那位说,
还有这组**吗?
不是,
原来这张三李四并非旁人。
正是王八当和谢映登他俩装的奉了徐茂公之命说的那个如此如此,
就这么回事儿。
有意把他俩打进大牢,
在里头去救程咬金和尤俊达。
因为两个人的力量必定孤单,
再加上俩人就有可能脱险。
就是徐有德没心押他们,
他们也得想办法激怒知县进大牢。
现在目的达到了。
当然,
案情不一样,
他们俩顶多带脖锁到头了。
就打仗斗殴,
言语不合。
能犯什么大罪,
顶多押那么2天也就放了。
押到3号。
这样呢,
对他俩的行动更为方便。
天已经黑下来了。
监狱里的典狱司陪着两个班头樊虎连明前来查监。
这樊虎连明肩担着重任呢。
两个人的心就锁紧了。
今天晚上有意来查监来。
这典狱司得陪着。
牢房全都打开。
拿着名册开始点名对号。
走到这刑室,
查来查去,
查到死囚牢。
这死囚里边,
第一号关的就是尤俊达和程咬金。
樊虎连明假装看了看人名,
往里头又看看。
打开,
诶稀里哗啦咣当咣。
樊虎连明钻进去了。
有人高高给举着灯笼。
他看了看程咬金和尤俊达,
这俩人在这儿全捆着呢,
三大件刑具。
程咬金那正骂呢。
抬头一看呀,
樊虎连明。
就知道有事。
樊虎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是程咬金,
你是尤俊达吗?
哦,
是怎么样是怎么样。
臭响马。
你们已经犯下抄家灭门的大罪了。
我奉劝你们老实点。
免得找亏吃。
这些日子好好想一想,
说实话还是说瞎话?
过几天王爷就回来,
到那时候恐怕你们就难逃王法,
懂不懂的?
典狱司在严加看管。
明白。
今天晚上三更天过后。
我们哥俩要高兴的话,
就先给你们过一堂,
记住啊,
三更天。
尤俊达也不傻,
一看樊虎连明反复重复这个三更天就明白,
大概要救我们哥俩。
他们坐在心里头有数了。
樊虎连明走完了行事,
让贬狱司牢头把牢门重新锁上,
然后又到三间见着王八当,
谢映登也假装申斥了一顿,
顺便呢,
又申斥了别的犯人。
然后这才回到前屋。
前屋就是监狱的办公室。
典狱司就在这儿住。
值夜班的也在这儿。
樊虎连明进屋之后,
有人把茶水给端上来。
樊虎从兜里一伸手,
拿出块银子来,
我各位都够辛苦的了。
尤其咱们这个监狱里头,
押这个程咬金、
尤俊达这么两个江洋大盗。
责任可不轻啊,
咱们大家都精神着点儿啊,
谁也别睡觉。
我这块银子大概有四五两吧,
哪位辛苦到街上买点酒肉,
咱们边喝边谈。
我们哥俩也不回家了,
帮着在这儿守夜。
哎哟,
那可太好了,
我们求之不得呀,
有人高高兴兴从街上买的酒菜。
打来的好酒,
大家团团围坐,
推杯换盏就喝上了。
樊虎连明有意的用酒把他们灌醉。
因此频频让酒。
包括典狱司和牢头在内,
喝的醉就有点儿没有把门的了。
诶,
正这么个时候,
有人进来送信儿。
山西潞州天堂县的两个马快班头,
金甲童环求见。
樊虎连明一听呀。
是哪阵香风把这二位刮这儿来了?
好,
请吧。
他们亲自出去迎接。
时间不大,
把金甲同款接进来了。
一看,
他们带着十几个人,
牵着10多匹战马,
马上都挂着家伙。
都是官面的人,
因此无需查问呢。
反火联名,
就知道他们俩来送马匹和兵刃。
把这战马都拴到院里头,
把金甲铜环让进屋去。
金甲铜环一看,
嚯。
正吃夜宵呢,
当然了,
来来,
你们二位也请坐吧,
来人了,
再打酒去。
又有人跑道打了几斤好酒,
买了不少酒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谈。
这典狱司一看呢,
要这么说呀,
可与规矩不合呀。
不错,
你们是官人,
有事上县衙门,
你到前衙房去办去,
这这,
这是监狱种地,
怎么能招待外人呢?
但要一想樊虎连明,
那是马快班头惹不起。
那这两位也是官人,
喝点酒算得什么呢?
所以典狱司明不乐意,
不敢说别的。
樊虎连明就问二位头儿,
你们这从哪儿来?
从天堂县?
到这有事吗?
有事儿啊,
我们正缉拿几名罪犯,
听说吗?
落到你们山东历城县一带,
这不,
我们带着公示呢。
可是半夜前才到,
大老爷早就退堂休息了,
只好等着明天前来挂号了。
二位头儿到了,
你们这一亩三分地儿,
你们得帮帮忙,
那自然呢?
彼此彼此,
来来先喝酒,
不谈公事。
其实他们都在演戏,
说的这些话根本没那么回事儿,
则是瞒着其他人。
大家还在这儿喝酒。
估计着现在离起义的时间。
恐怕不远了,
他们算猜着了。
就在这时,
有一人快似猿猴,
以闪电般的速度上了钟楼。
这个快劲儿就甭提了。
谁呀?
正是小白猿侯君集?
奉徐茂公所差,
三更天准时点信炮,
应用之物全在身上带着呢。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到钟楼的最高的上边。
用两条腿把顶子盘住。
然后把信炮拽出来。
又取出引火之物。
等到了三更天准时,
他把信炮就点着了。
什么叫信炮?
那就跟如今那礼饷差不多少。
也跟如今的钻天猴相似。
连光在声音呢。
那一下能听出多远去?
等他点着之后,
就见着一溜火线。
咚。
信炮一响。
静悄悄的济南府历城县顿时就开了锅了。
人喊马嘶杀,
冲啊咚踏。
金甲铜环樊虎连明,
听见信炮一响,
全把短刀拽出来了。
他们手底下有把人,
也把家伙拽出来了,
立刻封锁了门窗。
樊虎跳到桌子上,
高声断喝,
都不许动。
你们听着。
我们是山东起义的义军,
今天晚上我们要率众起义,
占领济南府历城县。
顺我者生,
逆我者亡,
哪个不听把他剁成肉泥?
典狱司和牢头众人一看,
全跪下了,
哎哟,
樊大爷,
樊大爷可别杀我们呢,
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绝不敢违背,
好拿钥匙。
把牢门开开,
所有的犯人都放出来,
诶诶诶诶。
哎哟,
牢门这一开开,
里头压的数百人嗷一声全冲出监狱啊。
樊五连明亲自到了死号里边。
把程咬金和尤俊达救出来。
拿钥匙把三大件刑具卸掉。
把程咬一乐的嘣嘣直蹦,
诶呦嘿,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谢谢谢谢。
尤俊达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金甲铜环赶紧把他们的马匹兵刃送过来,
连王八等、
谢英等都飞身上马,
冲出大牢。
配合王君可进攻县衙。
单说这知县徐有德。
愁上加愁。
今天晚上跟夫人躺下之后。
瞪眼睛,
他睡不着啊。
哎呀,
心想怎么办呢?
要不明天我请示请示知府大人。
我们俩通力合作,
来个二堂会审。
或者是用什么样的酷刑能撬开响马的嘴巴呢?
后来啊,
他太累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刚一闭眼就做噩梦。
正在这时候。
报事的跑进来了,
过一脚把门就蹬开了,
大人,
得得得得,
大事不好啊。
徐有德从梦中惊醒,
披衣服下了地,
怎么了?
哎呀,
今天晚上响马***了,
听说炸牢反狱,
把所有的犯人都放出来,
而且领着这些人来进攻县衙来了。
哎呀,
天呐,
要了命了,
要了命了。
快点派人到知府衙门去报信,
回太爷出不去了,
前门后门全都叫人家堵上了,
哎哟。
正在这时,
义军破门而入,
王可手提着宝剑就进来了。
知县在哪?
你们知县在哪儿啊?
诶,
就就在这屋E,
窗户也碎了。
王君可领人进了寝室。
有人用手一指,
这,
这就是我们县太爷。
王君可过来一把薅住他脖领子,
啊,
你就是知县,
好,
你胆大的狗官呢。
你平日作恶多端,
今天报应临头。
一剑把人头砍下来了。
知县的妇人吓得嗷一声钻被窝里去了。
樊虎连明往上一闯,
咔咔两刀剁为三截。
就这样把知县衙门上上下下的人都斩尽诛绝。
最后放了把火,
把县衙给点着了。
按照徐茂公的计划。
他们的任务就是火烧县衙,
救程咬金、
尤俊达。
如今这一切都完成了,
因此拉队伍冲奔北门。
然后赶奔长叶林、
小孤山和徐茂公集合。
按下他们这路咱不说。
单说济南府的知府啊。
要这位大老爷跟知县徐有德差不多少啊。
愁的就甭提了。
晚饭勉勉强强吃了一口。
孟知府倒到床上,
翻来覆去思念此事。
用什么办法能撬开响马的口供?
后来和衣而卧,
他睡着了,
他的夫人也没敢惊动他,
正在熟睡之际,
听见外边喊杀连天,
有人进来送信儿。
他这才知道不好了。
可刚到了院里头。
金城牛盖领着义军就冲进来了,
结果他死在乱刀之下,
府衙被荡平,
放一把火给点着了。
金城牛盖完成任务,
率领本部直奔北门。
然后出门赶奔小孤山。
再说济南节度使大帅唐璧。
这唐璧可也发愁。
同时呢,
他还生气。
心说,
杨林呐,
老皮婆,
你太专横了。
就打你官大呗,
你没这么欺负人。
想骂说什么,
你听什么?
这叫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啊。
你想把我姓唐的置于死地啊?
没那么便宜。
实在不行啊。
我不伺候了。
拉着队伍到北平府找我师傅去。
嗯,
可又一想,
那得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走那步。
现在还为时过早,
我就不相信这俩响马的嘴巴撬不开。
对,
他正琢磨着呢,
就听见四外开了锅了,
有人跑进来给他送信儿,
大帅可了不得,
响马***,
要占领济南,
哎哟。
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铺天盖地,
哎呀,
完了完了,
快点给本帅带马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