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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恶人杨事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破败的土墙屋子
从裂开的缝里透亮光进来
屋顶铺的不知名的草
不远处的四方桌上放着一只缺了口的土碗
她支撑起半个身子
地面上也是坑坑洼洼的
哪里还传来一股尿骚味
刺鼻得很
有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躺下
用力有点猛
撞到后脑勺
像被锥子钉了一样疼
突然有一些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和声音进入脑海
她确信她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
什么郝英俊
什么好厉害
不能想
一想就脑仁儿疼
苏氏母子又推门进来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就哭
我的西儿啊
真是命苦啊
跟了我们这样的爹娘
吃不饱穿不好的
如今令都给人害了
老四家的
娘叫你去煮饭
怎么还在屋里头坐着不动
说话的是老二家的张氏
吐了一口瓜子皮儿
道
大二伯娘
今日不是该你煮饭么
我这要看着汐儿
苏氏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有说完
屋外就想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一个个丧良心呀
是要我七老八十的煮饭来孝敬你们这些看脑壳死的迈
咒人
死的正是白家老太杨氏是拿捏媳妇儿的好手
骂起人来可以从早到晚
不泄气的张氏转了个身儿
对着四方屋里努努嘴
娘
我可不是懒啊
老四媳妇煮饭好吃些
哎
可人家好吃懒做的
混蛋玩意儿
好脸巴子说话
回边儿去
杨氏转而又对四房道
苏氏
你还不给我滚出来煮饭
下地干活的都要回来了
那个打嫩颠死的傻人丫头片子
你成天守着做啥
还让她在屋里挺尸
你不嫌晦气
我们白家还怕那死鬼污了风水
你个蚂蚁子都在爬的死人
你要拖回来
硬要李郎中来看
我那一文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都过了人家说的时辰了
死硬了的你给甩沟膊头去
让她早死早投胎
打嫩颠死是十里林堤的土话
是诅咒小孩早死长不大的意思
杨氏越骂越来劲儿
因为骂死苏氏都不会放个屁出来
只会卖力的干活
苏氏呜呜的哭了两声
又喊了两声可怜的汐儿
才站到门口去
她奶我
汐儿
她还有气儿
那算命先生说过
我家汐儿是富贵命
往后汐儿会孝敬你的呀
白汐觉得这个苏氏是怎么回事
那老婆子明明就是个不讲理的
她现在又浑身没劲儿
可吵架这玩意儿她也不擅长
苏氏的那一句话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张氏也刮了苏氏一眼
老四家的居然会回嘴了
同时杨氏也有想法
她立时觉得苏氏不孝顺
哭天抢地的骂道
嗯
你个赔钱货还好意思提那算命的
他说你闺女命里缺水
名字里要带水才大富大贵
可怜老爷子和我省吃俭用的
被那神棍添了一文钱
哪里比得上世贤这个秀才老爷取的好
杨氏说到自己大儿子白世贤就很得意
十里八村就他们白家养出了一个秀才
只有外人取名字
那个丫头片子成了傻子
连带着都有人背地里说白家傻子带累了其他人
杨氏想到大儿子
歇了一口气
又道
依我说
你生的那个傻子不是缺水
是缺德
来我们白家讨债来的
光吃饭不做事
早就该死了干净
她奶
我的汐儿本来不傻
都是她大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