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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三月
赵一梅如愿以偿收到了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同年夏天
沈放破天荒的从学校回来了
因为不是过年
他自然没有回别墅
回的是他自己在外面租的那个房子
赵一枚从沈昭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一枚
怎么了
赵青铜问
没事
赵一梅若无其事的笑笑
赵一梅知道沈放住址的地方
吃过饭随便找了个借口出门了
沈放租的地方是在老城区
给老北京人住的居民区
满大街的梧桐树
夏日蝉鸣了声嘶力竭
走在院子里能看到遛鸟的大爷
悠然自得下棋的老人
还有三五成群玩捉迷藏的小孩
做鬼的那个趴在墙头大声倒数计时着
三 二
一
当初沈放搬走的时候
赵一梅才十四岁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样又老旧又喧嚣的住处
然而时光境迁
再走在这样路上
赵一梅忽然懂了
或许她一生所求也不过这样住在长长的时光里
和每一个市井凡人一样
过着柴米油盐
炊烟袅袅的每一天
有家可归
茫茫红尘
有一盏灯为她所亮
赵一梅顺着陡峭的楼梯爬到七楼
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又拿出镜子左左右右照了一番
深呼吸一口气
正准备敲门
上了年岁的防盗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里屋的沈放和走廊的赵一眉四目相对
赵一梅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
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就从沈放的身后走了出来
沉沙
赵一梅在看到沉沙的一瞬间
只觉得五雷轰顶
理智全无
赵一梅把刚才要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像是刺猬竖起全身的刺
咄咄逼人的大声质问沈放
他为什么在这里
沈放靠在门檐
淡淡的说
不关你的事
陈沙一愣
想起两个人是兄妹的传闻
他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身穿好鞋子
对沈芳说
那我走了
我送你
陈莎看了堵在门口的赵一梅一眼
没说话
沈放换了衣服走过来
当着赵一梅的面关上门
赵一梅就站在一旁
看着两人和自己擦肩而过
我一定是疯了
赵一梅想
疯了才会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不管不顾的跑来
疯了才会眼睁睁看着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并肩离开
六月的午后
室外是三十七度的高温
大地似乎都要被烤化了
楼道里却是阴森冰冷
赵一梅独自坐在台阶上
一直等到日暮西沉
也没有等到沈放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老旧的居民房的另一侧
沈放靠在斑驳的石头墙上
低下头
拿出裤兜里的火柴轻轻划燃
点燃手中的烟
头顶是火烧于流动的黄昏
脚下烟蒂落了一地
想要说的话
无法传达的思念
就在这一堵上了年岁的石墙之外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成为永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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