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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风过桃林一
李小默站在北窗边
望着夜空中的半个月亮
忽然想起了桂花
他把目光投向楼下的几棵桂花树
这个秋天有些潦草
已过十月中旬
桂花还没有开
去年的这个时候
桂花已开了两次
今年却迟迟不开
叫人无可捉摸
就像宋彪
李小默跟宋彪结婚十几年了
准确的讲
宋彪像一只蚕蛹
躲在蚕茧里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李小默从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
上个月
他提出离婚
就像当初跟他结婚那样突然
李小默问
为什么
宋彪说
儿子已经去上大学了
李小默说
那我的作用就是给你生一个孩子
并把他抚养到上大学
宋彪说
随你怎么想
李小默没有同意离婚
他们冷战了一个多月
李小默想的离婚
宋彪的念头会被一天天磨平
他会渐渐安于这种平稳的生活
李小默是小学老师
宋彪是初中老师
两人都是学校的骨干
日子过得相当顺畅
这样的日子
李小默觉得很好
就算家务活大部分是自己做
他也毫无怨言
宋彪要上晚自习
他没有晚自习
早早放学回家
干点家务活也不算多大的事
现在是夜间十一点半
站在二楼的李小默看见宋彪被人扶着进了楼道
听声音
扶着宋彪的是他的发小李小莫赶紧去开着门
等宋彪醉得如一滩烂泥
软塌塌的
发小把宋彪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便告辞了
沙发上的宋彪仰躺着
很快打起了呼噜
李小默站在沙发前
看着这张依旧俊美的脸
心里一疼
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泪水打在宋彪的脸上
有一滴滴到宋彪的眼睫毛上
宋彪的眼皮子动了几下
李小默往后退了一步
宋彪并没有睁开眼
呼噜声又高昂起来
李小默听说过醉酒会死人的
他会这样死去吗
李小莫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我希望他死去吗
李小莫轻声的问自己
让我**
宋彪口齿不清的回答
谁说要你死了啊
李小莫赶紧争辩了一下
李小默话音未落
宋彪的呼噜声继续响起
李小默不确定宋彪是不是听见了刚才那些话
继而蹲下来推推他
你说话啊
宋彪呼噜声忽高忽低
任由李小莫推搡
他像案板上的肉一样
你把它摆成什么样
他就是什么样
李小莫把他的手臂拉直或弯曲
他都没有反应
倒是他裤兜里的手机像鱼一样滑到地毯上
李小默的注意力转移到宋彪的手机上
关于手机
他们俩有君子协定
谁都不看谁的手机
这鞋定看似平定
其实并不平等
嗯
李小莫下班回家后
手机随手往鞋柜上一放
就再也不关心手机了
而宋彪除了睡觉
其他时间手机都不离身
像保密局工作人员
李小莫也好几次想过手机这事
宋彪肯定有问题
手机里肯定有问题
但他从没有发现他的破绽
李小莫想着
自己怎么着也算知识分子
捕捕捉影知识不是他该干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婚
宋彪已经提出离婚
他还需要贾清高不看他手机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李小莫抓起宋彪的手
将手指一个一个按在指纹解锁的位置
最后在他左手的中指上找到了解锁指纹
李小莫打开手机
去了房间
准备拉网事的机置
将没等他到房间
就看见了置顶的微信是值得他怀疑的
对方微信名是沙滩上的鱼
宋彪没有重新给沙滩上的鱼备注真实姓名
宋彪在今晚上十点多的时候
给沙滩上的鱼发了一条奇怪的信息
我愿做一只熊蜘蛛
只为你
李小默思考了很久
没搞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继续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只有这条内容很悬
其他微信都是贴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大白话
宋是一条不寻常的信息
李小默知道宋彪最怕蜘蛛
亦或说最怕见到蜘蛛
结婚这些年
家里偶尔出现一只蜘蛛
宋彪都要恍惶然好几天
他坚信只要看见蜘蛛
必有倒霉事发生
这奇怪的念头是从他母亲身上得来的
宋彪母亲在宋彪小的时候就出事了
出事的前一天
宋彪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忽然饭桌上空悬下一只大蜘蛛
宋彪想都未想
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
一抄手
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捏死了那只蜘蛛
结彪这动作快的纸荣的下
母亲说出一个字
别
宋彪问母亲亲怎么了
母亲懊恼不已的说
这种肚子大的蜘蛛跟那种细长腿肚子小的蜘蛛不一样
这种肚子大的蜘蛛是来报信的
要有倒霉事发生了
宋彪不以为然
可母亲着实在第二天死于车祸
宋彪为这是悔恨了多年
现在他为了一个女人突然要做一只蜘蛛
李小默苦笑了一下
李小默翻看沙滩上的鱼的朋友圈
一个字都没有
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这三天沙滩上的鱼没有更新朋友圈
李小默陷于茫然
李小默比宋彪小五岁
这场婚姻里
李小默从来都觉得自己高攀了
李小默姿色平平
宋彪那张脸却太会长了
简直是画出来的
第一次见到宋彪
李小默就惊呆了
那些天里
小莫迷上了电影泰坦尼克号
他看了三遍
哭了三遍
影片中爱情的美好和疼痛久久盘在他的脑海里
他向往有那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
宋彪的出现是上天的安排
他们是在一次中考监考中相遇的
中考的考点很多
由初中和小学各派出数名老师
每个考场主监考是初中老师
副监考是小学老师
李小默和宋彪被随机分在同一考场
那天的宋彪穿着黑色短袖衬衫
戴着黑框眼镜
他的头发是向右梳着的
他的额角
脸型
发型太像泰坦尼克号的男主角杰克了
还有那黑衬衫
很少有男人能把黑衬衫穿出高贵气质
宋彪做到了
她皮肤很白
眼睛虽不像杰克的黄眼珠闪着迷人的光芒
但宋彪眼睛也不小
在镜片后面的眼神显得那么深邃
当然
他的身材也跟杰克一样瘦高而有型
李老师
李老师
宋彪轻声喊李小默
李小默回过神来
怀着一颗狂跳的心分发试卷和草稿纸
监考是公人遐想的最好伙计
李小默想
如果能和这个男人恋爱一场
他愿意像电影中的杰克一样
为对方而死也无憾
整场监考
宋彪很认真
他冷静的看着考生
李小默数了一下
整场考试
宋彪看了自己三次
每次都微微一笑
李小默后来有事没事就去实验初中找宋彪
终于有一天
宋彪说了一句
我们结婚吧
李小默愣在那里
他想的是
他们还没有正式恋爱呢
宋彪轻声说
你没想好
想好了想好了
李小默连忙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
李小莫忽然回过神来
宋彪的寡言
不是他以为的他深沉的如哲学家
而是从没爱过他
上个月
他也是那样轻描淡写的说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