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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爷的眼睛带着暖意
望着了一多
许久不说话
过了会儿他又坐到椅子上
盯着炭火一字一字的说
虽然剩音轻微
但在这个房间里
却听的真切的很
如果你睡着
明天
就要到外面就捞你了
说完他用火前拨弄木炭站起来
你们也不必害怕
我却拿点吃的喝酒
今天我们不睡了陪你们聊聊
人多说话不容易困
说完又走出去
刘爷的话让我很费解
不过
既然他警告我别睡觉那就
防主而为吧
反正熬上一夜总比在外面冻着强
我看了看表
才七点
但是却觉得
已经很晚了似的
吃的东西很简单却很结实
就是入腹就能产生热量的
肉馅大饺子
后世的煎饼还有
缓缓的温酒
喝下去的确暖和多了
别吃太饱
否则容易犯困
告诉我
别说睡觉
打盹儿也不行
刘爷再次严厉的警告我们
我和李多饿极了
只好一边吃
一边含糊的答应着
忽然房门一开
一个先前开门的孩子窜了进来
像只小老鼠一般拉着刘爷的胳膊袖子
仰着头
怯生生的喊道
爷爷
说着伸出小手等着刘爷抱
还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咂巴着嘴
李多想叫他一块来吃
但刘爷拒绝了
刘言没有抱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走过来
这是我外孙女儿
你们叫他忘春吧
说完
低头叫着女孩儿
忘春
晚饭吃过来啊那是客人呢
说着领着他出去了
小女孩儿则听话的点点头
大概过了半小时
刘爷进来收拾了一下
然后三人
坐在炭楼边儿聊了起来
从刘爷口中我知道
他本是北方人
幼年时
随家人躲避战乱来到这个小村子
而这个村子倒也不普通
古时出过几位状元
这些人走出了山村走进了京城
功成名就的时候
又在家乡休建了村子外面的功德牌坊
这个村子
也开始逍遥名寝
不过
到刘爷一家人逃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大不如前了
但当地人毕竟都是
十里讲义之人
所以
刘爷一家人
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交谈之中
刘爷始终不曾提及我的疑问
这就是为什么
他一个外姓人现在反而是村子里地位最高的人还有开始那个男人
虽然说
刘爷在这里说话最有分脸
但那个男人的脸上的厌恶之情
却是无法掩饰的
而且谈及刘爷的家人时
她也总是一语带过
谈话的内容越来越少
最后刘烨出去了
我开始觉得疲倦看了看李多
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记得刘爷的话
强打着精神不敢睡过去
可是不知道是否白天走的太累了
我越来越犯困
最后居然真的蒙了过去
打来一个瞌睡
我怕自己再睡过头于是站起来
墙打开门
去雪地上站着好清醒一会儿
外面黑的很沉
大家都睡了
除了偶尔刮过的风声
就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了
还好
外面不算太冷
不过我站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进屋暖和暖和
当我转身想开门进屋的时候忽然看到茫茫雪地上
站着一个人影
并不高
只是孤零零的
站在远处功德牌坊之下
我不想大声喊
怕扰了人家的美梦
心想
可能也是故路人吧
于是迈着步子走过去
雪地反射的仅有一点点的月光
让周围产上了一圈圈
如水柱般的梦幻景象
当我走到那人的面前时才看清楚
原来只是一个雪人
我哑然失笑
或许是哪个顽皮的孩子对的吧
远远看去
的确很像真人
可是我在仔细一看
却又觉得不对
这哪里有孩子堆的雪人如此逼真呢
五官脸庞服饰都出来了
与其说是雪人
倒不如说是
雪的雕塑品
只是这人却不太熟悉
也从来未见过
而雪然的面貌
明是我的样子
在黯淡的月光之下
我对着另外一个雪白的自己发呆
忽然我觉得雪人动起来
我原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的确如此
他犹如滑行这一般
朝外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于是赶紧回到屋子里戴好手套帽子和手电筒走了出去
紧跟着雪人
他似乎有意让我跟着
总是保持着不仅不慢的速度
而我
却叫顾不跌
虽然穿上了胶鞋
脚底下却依旧打滑的厉害
所以我们之间始终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走了多久
总之回头已然看不见那么高大的功德牌坊了
我有些犹豫
离天亮上走
万一在这里弥了路
那就不妙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回去
更加不符合我坐时的原则了
雪人的身影开始变模糊起来
最后
停在了一片空旷的雪地上
当我慢慢靠近的时候
却看到雪人
开始慢慢的融化散开
最后
和雪地融为一体了
而我也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
似乎
是硬石头
我蹲了下来哈着气打开了手电
黑乎乎的一片
我脱具手套用手摸了一下
即便已经冻结的光滑如铁
但我依旧感觉到了
那使人的头盖骨
我使劲拨开了雪
果然
一个人头露了出来
他整个被埋在雪地下面
两颊青紫
双手
环绕在胸前
食指弯曲
保持着冻死前的样子
我又从旁边的雪地里
陆续挖出了喜具尸体
他们有着共同的特点
都是冻死
都是男性
他们的服饰多种多样
不像当地人
我意识到
自己
似乎进入了一个设计好的较大的狩猎场
而我
则是猎物
当我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双脚
已经被牢牢抓住了
一双如雪般的手虽然心系
却如老虎钳一般死死固定住了我
脚下的雪地开始慢慢拢起一个大包
雪块滑下
一个流着雪白长发的人形东西冲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将手电筒推到最强
然后对着他照过去
我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的眼睛
犹如一颗黑色马瑙
全身雪白
唯有那双眼睛
漆黑如目
他似乎很惧怕强光
一下子要推进雪里
但是我的双脚依然无法移动
气温开始急剧下降
这样下去不到两个小时我一定会冻死
那东西犹如狼惧怕火烟一样躲藏起只要手电筒光源一段他又会再次扑过来
而电池
也支撑不了太久
我必须迅速做出选择
要么站在这里等人来要么脱去胶洁自己走回去
要么靠别人要么靠自己
我当然选择后者
我始终记得有人收过
如果你打算完全依靠别人
就意味着将后背
完全出卖
我迅速脱去了鞋子
然后脱掉里面的一件毛衣将他撕扯开来
分别包住自己的脚趾
然后
沿着自己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一路上我可以感觉到身后那东西还在追着我
脚趾
也又开始的冷
便为麻木
我知道
如果不尽快赶回去
即便能逃脱
脚趾也会冻掉的
还好
我依稀看到了前面的灯光
李多出现在了我面前
而我身后的东西也选择了退却
李多哭着搀扶着我回到屋里立即用雪擦脚
万幸我的脚保住了
李多想去叫刘爷过来而我则拒绝了
告诉他不要把这事告诉刘言
第二天日头刚出来刘爷走到房间里来
他非常吃惊的望着我
而我
也看到他的眼睛黑了一圈
你
居然还活着
我的现状让原本泰山崩鱼钱而面不改色
一向沉稳的刘爷失态
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
还有些事情我必须知道
当然我自己也觉得侥幸呢
如果不是李多赶来救我
我恐怕就算能逃出来脚也残废了
我躺在床上
苦笑了一下
刘爷很快恢复了镇静
只是依旧疑惑不解
你的食物掺了一些类似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吧
其实从进村子的时候
我就发现你们那脸色很疲倦
像那种长期睡眠不足或者深度失眠的人一样
当然我也没在意
只是讲到
我原本很能熬夜
但昨晚居然会睡着
而你又不让忘春吃那些东西
我才明白过来
其实昨晚你压根就没睡
或者说
这个村子里的男人都没睡吧
我缓缓缓的说着
其实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不过
刘爷的默认
坚定了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