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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海警来了
庄烈松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
根本不在意这些
杨练却要求送东西来的船员
干脆连小艇上的手电筒
急救包和几件备用救生衣也全部留下
他立刻就把救生衣穿在身上
洪文号在夜幕下掉头远去
杨练把镜头摇向庄烈松
说点什么吧
装列松凝视着搁浅的幼鲸
他还没死
但奄奄一息
再也没有力气
翻滚回到大海璀璨的极光之下
装列松脱掉手套朝他走过去
他看着他的眼睛
伸出手摸了摸
你敢相信吗
他是被我杀死的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死的
图图
是不是必须一死才能结束这种痛苦
人至少可以放心选择自己的死
不像鱼只是在游泳就忽然被捕食
应该有种无痛的方式
可以让人舒服的离开身体
进入水中
那个我们最后都要去的地方
而不是躺在一个窗外只看得到蛏子养殖贪涂的房间里
徒劳呻吟
我们曾昼夜不停在海上围猎
只因为鱼不会流泪
很少出血
他们的死亡活泼而闪亮
只是弹跳几下
对不起图图
我只顾说这些
你不要厌烦
刚才说到哪儿了
哦
走四是个意外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我对乌波的第一个贡献是发明了一种箱子
按流体力学设计的流线型铁箱
悬挂在船底
航行起来阻力小
油口在船尾又极为隐蔽
能装两吨油
海警用他们习惯的缆绳托底法检查时
因为沉香和渔船基本连为一体
又是流线性
很难被发现
如果用电钻穿孔检查
因为沉香与船底之间有一段间隙
船底一穿孔
海水就涌入船舱
根本不会想到下面还连着一个庞然大物
箱子上还装了电泵控制开关
在驾驶舱遇到海警非要强制上牌检查
别无他法
可以启动电泵把箱里的油打出去
海警能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船只漏油逮捕我吧
安装沉香的走私船每次出海会关闭自动识别系统
一直开到公海
再用船上带的单边电台联络
等在公海的木船暗号通过
才开始卸用
很多船长胆子小
怕没有自动识别系统会撞船
不敢关
一旦被海警盯上
又慌不择路
以为拒不停船
航速超过十节就能甩掉他们
最后无一不被强行登船检查
满盘皆输
那段时间被抓的泊船非常多
船主和船长都有攻守联盟
一旦被截获
都是船长一人顶罪
绝不供出他人
船主会给一笔补偿
但海姐还是顺藤摸瓜
能从现行的一两级走私追溯到一串人命
我手上的箱船却一次也没出过事
小伙子很钱
吴波要把硅体这块分给我
我把手上的船同时注册国内国际船舶两套手续
用国内手续把国内限制出口的硅铁在码头装货
伪报成水泥之类的大陆货
说要运输到国内的目的港
等船行驶到外海水域
再把船名改掉
以另一套国际手续
用内贸的套路把货卸到日本和韩国港口
最后再重新把船名改过来折返
十月十九日夜里
我记得有场大雾
但没有风暴
如果一切顺利
后半夜我们就能回港
这艘大吨位船是报废的军舰改装的
吴波从国外收了一批驱逐舰和破冰船
导弹
大口径火炮都拆光了
以前装枪支的舱室很大
正好
可以装油水和后勤物资
我站的地方以前想必是火炮安放处
我想
你啊图图
如果你舰艇上站岗
应该会在这样的晚上仰瞰星空吧
一切都很顺利
海面风平浪静
我不担心雾
想到我们在海景的望远镜中悠然开过
反而感到十分愉快
上岸之后是我例行打牌的日子
牌友里有个浙江人
一直在舟山和北方各个码头头跑
田海造地的风潮把他引来
他混的不错
给各种需要做生意的人牵线搭桥
就住在港口的破房子里
还放贷
船长需要贷的款很多
每次几万几十万都有
贷到款才能买得起网具油料
出海回港卖了货再还
休渔期开始前贷个二十万
几朝下来就要还二十五万到三十万
这种生意镇上没人干
但这人脾气内向
手腕硬
还不上钱的船长被他押到海上
赤脚战兵还了钱
转年还是从他这里贷
他就这么成了镇上最出名的债主
这么一直放贷也有风险
不如跟我干脑子
能赚多少凭你的利息只多不少
我想说服他和我合伙投资填海造地的生意
前一天晚上我们猛灌冰可乐
滴酒没沾
却都醉了
这是今年最后一趟运游
就等上岸分钱了
晚饭时大家的话题就是如何挥霍
我因为心里有事儿
可乐也能喝醉
我的副仇小路兴高采烈
醉得半真半假
佳可可好好休息了
他是寿光人
爱唱旅剧
回去上船之前没见过海子
每天都要哼唧几遍
想吃绿叶菜
快点出去
我可是准备给我闺女买个别墅
二十日凌晨一点
船从仁川港起航
大家还是开心的要命
除了我
每个人都带了东西
给家里由日本韩国产的剃须刀
旅游鞋
吹风机
电熨斗
化妆品 香烟
自行车
电饭煲 手机
最高兴的是机械师老饶
这回他是船上唯一一个连烟都不抽的
给女儿的化妆品和衣服却带了上万的
启航这天凌晨
根本没几个人睡觉
大家都在讲家里没孩子的
讲女人
我这才知道
小陆的老婆是个咖麦隆女你知道哪儿的
像匹膘肥体壮的黑马
给她生了个女孩儿
现在和小陆的老娘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