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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西塞罗塞srow
西塞罗
一个英明智慧却不够勇敢的人
如若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
最聪明的做法莫过于回避此人
不动声色的静候转机
直至前路不休
自评马库斯
图 刘斯 西塞罗
罗马帝国的首位人文主义者
伟大的雄辩家
法律捍卫者
三十年来致力于效忠法律
维护共和国的利益
他的演讲被载入史册
文献成为拉丁语的基石
他怒斥叛乱者卡提丽娜
揭露贪赃王法的维尔列斯
抵制常胜将军们任意肆虐的独断专行
他的著作论共和国成为他所处时代中理想政体的道德法典
然而
强大的对手出现了
尤利乌斯
凯撒
这个西塞罗曾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者毫无顾虑提携过的人
现在一夜间率领他的高卢军团成了意大利的主人
作为一名在军团中拥有至高权力的统帅
他只是伸了伸手
就握住了安东尼在巨众面前献给他的王冠
西塞罗曾徒劳的与凯撒的独裁统治抗衡
然而凯撒的军团在越过卢比孔河时
就等于越过了法律
西塞罗也曾徒劳的试图号召最后的自由捍卫者们抵抗暴政
但事实再次证明
罗马军团比言辞更强大
智勇双全的凯撒获得了彻底的胜利
假如凯撒像大部分独裁者一样报复心强烈
他可能会在凯旋后随手将固执的法律捍卫者西塞罗除掉
或至少将他驱逐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
但相比一切军事上的胜利而言
凯撒更看重自己的慷慨大度
他不带任何羞辱意图的饶过西塞罗这位手下败将一命
唯一的要求是
他必须撤离唯独属于他凯撒的政治舞台
在这个舞台上
其他人只能扮演沉默而顺服的角色
对于智者来说
再没有什么比远离公共生活
远离政治更幸运的事情
他驱使这位思想家和艺术家走出被野蛮行径或多端轨迹掌控的不体面的世界
回归到他内心坚如磐石的不可触碰的世界当中
任何流放都会推动一位智者回归内心
西塞罗遭遇天赐厄运的时刻
恰恰是他人生中最美好幸福的时刻
这位伟大的雄辩家以临近暮年
在不断的政治风暴和较量中
他很少有时间总结自己的创作
年过六旬的西塞罗在那个年代有限的空间中
经历了太多耳拥我诈
他曾以坚韧的意志和卓越的智慧平步青云
斩获所有对一个外省人来说毫无机会只能羡慕的唯独属于世袭权贵们的官职和荣耀
在公众中
他曾得到自上而下的厚爱
战胜卡提利娜后
他在元老院中的地位节节攀升
民众为他戴上花冠
他也被罗马的元老院荣称为国父
而另一方面
他又不得不一夜间流亡
被同一个元老院问责
被同一群民众碑
他失去了职务
失去了他辛劳赢得的荣耀
他曾在法庭上
在论坛上雄辩
他曾是军人
在战场上指挥罗马军团
他曾是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
管理行政省
在百万塞斯特斯五十八竟由他的首敬长在被他全部花光
他曾拥有帕拉丁山上最美的宅邸
又亲眼看着他变成废墟
被敌人焚毁成瓦砾
他曾撰写过重要的论文
做过堪称经典的演讲
他曾有过责女
又失去了子女
他曾勇敢也曾软弱
曾经一意孤行
也曾卑躬屈膝
许多人赞赏他
许多人仇恨他
他性情异变
时而不堪一击
时而又光彩照人
总之
在那个时代
他是个极富魅力又令人恼怒的人物
从马略到凯撒
四十年风云变幻间的所有事件
都与他不可分割的休戚相关
没有人能像西塞罗一样经历时代的风暴
世界的历史
只有一件事
一件最重要的事他还无暇顾及
那就是回顾他自己的一生
为了追求功名
这个忙碌的人从来都没有时间安静的深思并总结他的知识与思想
现在
凯撒的篡权终于使他被排除在国家事务之外
终于给了他机会有效的处理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
他个人的事物
西塞罗无奈的将论坛
元老院和帝国割让给独裁者凯撒
受尽打击的西塞罗对公众事物失去了兴趣
他以听天由命
唯愿有人能去捍卫那些把决斗式的格斗和表演看得比个人的自由还重要的人民的权利
对于现在的西塞罗来说
最重要的是去寻找
去发现
去发展内心的自由
六十岁的西塞罗第一次平静的思量自己
为了向世界证明他曾影响他
并为他而活
作为天生的文人
他只是不经意的从书籍的世界陷入了政治世界的沼泽
现在
马库斯图刘思
西塞罗要试图遵循他的年龄
依照他内心的爱好
明智的安排生活
他从喧嚣的大都会罗马搬到了图斯库鲁姆及今天的弗拉斯卡蒂
他隐居在未处意大利最美风光中的一所庄园内
葱郁的菩提树缓缓延伸至堪帕尼亚平原连绵起伏的丘陵上
在一片幽静中
泉水丛匆作响
在广场 论坛
战营和旅途中忙碌多年的西塞罗
这位富有创造力和思考力之人
现在终于在这片幽静中敞开心扉
罗马
那座具有诱惑力又令人疲惫的城市远在天边
然而他又近在眼前
因为时常有朋友前来同他交谈
以获得思想上的歧视
阿提库斯
他亲密的朋友
或年轻的布鲁图斯
年轻的卡西乌斯
有一次甚至来了一位危险的客人
大独裁者尤利乌斯
凯撒本人
尽管罗马的朋友们不能时常在身边陪伴
但他却被另外一些美妙而勇远不会令人失望
顺从而沉默的交谈者们包围
书籍 马库斯
图琉斯
西塞罗在他的乡间居所中建造了一座完美的图书馆
一座取之不尽的知识风房
希腊贤臣们的著作
罗马编年史以及一些法典安置其中
和这些来自不同时代
操不同语言的朋友们在一起
夜晚不会寂寞
而清晨属于工作
学识渊博的奴隶总是恭敬的等候着
为西塞罗的口授做笔录
心爱的女儿图利亚为他打理膳食
教会儿子
调剂了他的日常生活
并总是为他带来新的乐趣
此外
他生活中最后的智慧
六十岁的他
干了一件他晚年最甜蜜的傻事
他娶了一位比自己女儿还年轻的妻子
作为生活的艺术家
他不仅要从大理石雕像和诗句中获得美
还要以最感官
最魅惑的方式享受美
如此看来
马库斯
图刘斯
西塞罗终于在他六十岁时回归了自我
他更多是因位哲学家而不再是煽动者
是作家而不再是雄辩家
他是自己悠闲的主人
而不再是繁忙的人民公仆
他不再在广场上对着那些被收买的岁月
而是在他的著作演说家中
为后辈阐明演说艺术的真谛
同时
他还在他的著作论老年中自我激励到
一位真正的智者
应当在晚年学会听天由命
他那些最优美最和跃的书信
也来自这段宁静的岁月
纵然在他遭遇巨大的打击
他心爱的女儿图利娅过世时
他仍能以哲学的艺术抚慰自己
他写出了论位界
一篇迄今仍安慰着千万和他经历同样不幸的人们的随笔
这位昔日繁忙的雄辩家
变成了一位伟大的作家
后人将这一切归功于他的流亡
在这安静的三年中
他为后世留下的一注
多于过去献身于国事所荒废的三十年
他过着哲学家的生活
每天从罗马传来的消息和信函
几乎很少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再属于凯撒独裁的罗马帝国
而是成为了金神王国永恒的公民
这位人间的法律导师
终于明白了每一位献身于公众事业的人都必将明白的苦涩奥秘
一个人无法长久捍卫公众的自由
一个人无能捍卫其内心的自由
马库斯
徒留斯
西塞罗
这位世界公民
人文主义的哲学家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被神灵眷顾夏天
天个硕果雷累的秋天和一个意大历史的冬天
正如他自己所言
他已彻底远离尘世和政治的喧嚣
他不再关心他无需参与的博弈
他似乎完全沉醉在追逐文学成就的欲望中
唯愿成为隐蔽的文学世界的公民
而不再是那充满腐败和压迫
人人只听命于暴力的罗马共和国的公民
然而
三月的某个中午
一位信使风尘仆仆
气喘吁吁的闯进他的寓所
通报了一则信息
独裁者尤利乌斯
凯撒在罗马议会上被刺杀身亡
说完
信使就扑倒在地
西塞罗惊的脸色煞白
几周前
他还和这位雅量的胜利者同桌竞餐
尽管他曾站在反对者的立场上憎恨这位杰出的危险人物
也曾对他在军事上取得的胜利持怀疑的观望态度
但他内心却一直秘密的钦佩着这位唯一值得尊敬的敌人所具备的人性
他的独立精神和卓越的组织才干
在一切行凶者卑列吴无耻的理由之上
难道不是由于凯撒的卓越和成就
才令他遭遇世君的灭顶之灾
难道不也是他的天赋威胁了罗马人的自由
他的死诚然令人惋惜
但这次谋杀行动却可能成就神圣的事业
因为只有凯撒的死
才能让罗马共和国重获新生
他的死让崇高的理念及自由的理念获得胜利
这样想来
西塞罗随即战胜了内心的惊骇
事实上
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种谋杀
更不愿看到这一阴险行径的发生
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事先并未向他透露过他们的行动
尽管布鲁图斯在将带血的匕首从凯撒的胸中拔出时
曾高喊他西塞罗的名字
并以此要求他作为共和国的精神领袖
作为他们行动的见证人
现在一切已无可挽回
但这一事件至少可视为对共和国有利
西塞罗意识到
跨过这具暴君的尸体
是通向古老的罗马人的自由之路
而向他人指明这条路
乃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样的时机
他不能错过
于是 马库斯
图留斯
西塞罗当天就放下他的书
放下写作
放弃他作为一位文人不容侵犯的安宁
匆忙赶回罗马
西塞罗要从谋杀凯撒的人手中
或从为凯撒复仇的人手中
拯救共和国正义
凯撒留下的真正遗产
在罗马
西塞罗见到了一座怅然若失又惶恐无措的城市
刺杀凯撒这一行动本身远比究竟是谁刺杀了凯撒更为重要
这在事发当时就已十分明确
这群被纠集在一起的谋反者
只知道要除掉一位他们无法比拟的强者
却不知道事发后该如何应对和利用这一局面
元老们对这一行动不知该赞同还是谴责
长期习惯于被肆无忌惮的粗暴对待的民众更是吓得不敢表态
安东尼和凯撒的其他朋友们惧怕那群谋反者正在为个人的性命担忧
而反过来
那些谋反者也害怕凯撒的同党们进行报复
西塞罗是这片狼藉中唯一果敢之人
尽管足智多谋的他平日谨小慎微
但这一刻
他却坚定不移的站出来支持他并未参与的刺杀行动
他气宇轩昂的踏入大理石地面上仍留有凯撒血渍的庞培议事厅
在元老们面前赞誉这次除掉独裁者的行动为一次共和制思想的胜利
我的人民
你们再次回到了自由之中
他大声宣告
你们
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
你们完成的不仅是罗马的
也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行动
他同时提出要求
这次刺杀行动当被赋予更崇高的意义
谋反者应当强有力的握住凯撒死后被搁置的政权
他们必须迅速利用这次机会挽救共和
重建罗马人古老的宪法
安东尼的执政官职务须被罢免
权力应由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接管
为了迫使独裁统治永久的让位给自由
这位法律的捍卫者在这历史性时刻首次打破了硬性的法律
然而谋反者们却暴露了他们的无能
他们只会策划一次谋反
完成一次谋杀
之们唯一的力量是将匕首深深插入毫不设防的肉体中
之后他们的意志力就耗尽无余
他们并没有夺权
也没有借此重建共和国
而是忙着和安东尼交涉
并寻求他廉价的赦免
他们不但错失了宝贵的时机
还给凯撒的朋友们凝聚力量的时间
西塞罗洞见了这种风险
他发觉安东尼正在准备反击
他不仅要除掉谋反者
还要消灭共和思想
于是为了强制谋反者和民众们采取坚决行动
他发出警告
积极劝说
宣传 鼓动
发表演说
然而他却犯了一个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错误
他本人没有采取任何其他的行动
尽管所有的可能性都掌握在他手中
元老院已准备支是他
民众们早就盼着能有人坚定而勇敢的接过凯撒强大的手中脱落的缰绳
如果西塞罗现在紧握大权
并在混乱中重建秩序
不仅不会有人反对
假而所有人都会如释重负
自从马库斯图留斯
西塞罗以控告卡提丽娜的演说杨明以来
他热切盼望的属于他的事件
历史性时刻
终于伴随三月望日五九刺杀凯撒事件到来
假如他懂得利用这一时机
那么我们在学校里将会学到截然不同的历史
西塞罗的名字将不仅作为显赫的作家
而是作为共和国的拯救者
作为真的罗罗自由由的守护神
里维维普
普罗塔克的编年始终流芳世世
他将获得不朽的声誉
因为他不仅从独裁者手中拿下了政权
还自愿将这一权利交还给了人民
然而
历史不断上演着这样的悲剧
智者们往往因为内心肩负着巨大的责任而在重要时刻优柔给世
这种新的矛盾冲突不断表现在拥有智慧和创造性的人身上
他们比别人更能认清时代的蠢行
他们一卷入时代浪潮议会
在狂热的激情中投身到政治斗争中
同时他们又会踌躇于以暴制暴的行径
而这种犹豫和顾虑恰恰在那些要求他们铤而走险的时刻
令他们丧失了行动力量
西塞罗在最初的热忱之后
清醒的观望着危险的局势
他观望着那些昨天还被他视为英雄的谋反者
发现他们不过是些无胆无识
缩手缩脚之人
他观望着民众
看到他们早已不再是古老的罗马民族英勇的子民
他曾梦想的英雄民众
而是一群只贪图利益和享乐
只想满足口腹之欲的堕落的乌合之众
头一天
他们还向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这两个凶手欢呼
第二天就转向号召他们报仇的安东尼
而第三天
他们又拥护让人击倒凯撒雕像的多拉贝拉
西塞塞罗心里明白
在这座腐朽的城池中
不会再有人真诚的献身于自由的事业
所有人都追逐权利或追逐他们自身的安逸
除掉凯撒
并不会妨碍他们因为贪图凯撒的财富
军团和权力去献美
投机和互相争执
他们只会为自己
而不会为神圣的罗马人的事业谋利
短暂热情过后的两周中
西塞罗的疑虑和厌倦与日俱增
除了他
已没有人致力于共和国的重建
人们对国家的感情
对自由的渴望已经消失无踪
他最终厌恶了这种动荡的局势
他不再对自己言辞的力量抱有幻想
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失败
不得不承认他所扮演的调停角色已经失去威望
他承认他要么是太软弱
要么是缺乏勇气
他不能在即将发生内战时去拯救自己的祖国
而只能让祖国听从命运的安排
四月初
他离开了罗马
再次怀着失望
再次带着失败的情绪回到他的书斋中
回到他位于那不勒斯海湾普托里的寂寞的庄园中
这是马库斯
图刘斯
西赛罗第二次远离尘嚣
回归到他的隐居生活中
他终于清楚
他作为学者
人文主义者和法律的捍卫者
从一开始就不甘涉足那个权大与法
那个毫无廉耻的追逐权利却不追逐智慧与和解的世界
他不得不悲痛的认识到
复兴古罗马人的德行
在这个毫无风骨的年代不可能能实现
他憧憬的那个理想中的共和国不可能存在
既然他本人无法拯救这个现实中难以驾驭的物质世界
至少他要为明智的后世拯救他自己的梦想
六十年人生中付出的辛劳和积累的知识
不能彻底失去他应该获得的影响
于是
消沉的西塞罗运用自己原本就拥有的力量
在这段寂寞的日子里
为后世撰写了他最后的
也是他最伟大的著作论义务
这部著作是一部关于一独立的
有道德的人对自己
对国家应尽的义务的教义
这是他的政治
他的道德理论
他也记载了马库斯
图留斯
西塞罗在公元前四十四年的秋天
那个在普托里的他生命中的秋天
这部有关个人与国家关系的著作是西塞罗的遗著
著作中的措辞证明他是一部已经退位的
对一切社会事物失去激情的人的遗言
论义务是写给他儿子的书
西塞罗直言不讳的告诉他
他的孩子
他并非由于漠不关心才退出公共生活
而是因为他作为一位自由思想家
作为罗马的共和主义者
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身份
不能为独裁者效力
我曾将我的力量与智慧奉献给那个我自己选择国家管理者的国家
但自从这个国家被一手遮天的独裁者统治以来
我已经没有为社会事务服务的空间和权威
自从元老院被架空
自院关闭以来
他还能带着自尊在元老院或在论坛上谋求什么
时至今日
服务于公众和政治已经占据了他太多时间
却从未赋予这位写作之人闲情逸致
而他也从未能将他的世界观完整的书写下来
现在
他被迫无为
但至少他可以利用时间去应验西比亚
六零曾说过自己的那句精彩的话
他从未无所事事
即便他处于闲暇之中
即便他独自一人
他也从未感到寂寞
在论义五这部著作中
西塞罗向儿子阐明的关于个人和国家关系的思想
在许多方面都并非首创和原创
他结合了他阅读经验中学到的知识
即便是一位雄辩家
也不会到了六十岁突然成为诗人
编撰家
突然成为地道的原创作家
然而
这部著作中的观点
却因为西塞罗那忧伤和怨愤的笔触而焕发出新的激情
在流血的内战中
在权贵们和亡命徒们为了权力而斗争的年代
这位真正具备人性的思想家再次做起一个永恒的梦来
就像在这样的年代总有人会做梦一样
他梦想以合乎道德的知识和妥协
获得一个和平的世界
正义和法律应当成为国家的基石
不是那些蛊惑民心的暴君
而是内心正直的人应当得到权利以保证国家的正义
没有任何人可以试图将他个人的意志
他的专制强加到人民头上
每个人都有义务拒绝服从试图夺权的野心家
为坚强不屈的独立思想家
西塞罗拒绝和任何独裁者结盟或为其服务
他论证道
暴政压制一切权利
当每个个体不是企图从公共职务中谋取个人利益
而是将个人的欲望置之于共同体的利益之后时
真正的和谐才能得以实现
只有当财富不被奢侈的浪费
而是得到妥善的管理
已将其转化为思想
文化和艺术时
只有贵族放弃他们的傲慢
而平民不再被那些股或者收买
将国家出卖给某个党派
而是要求获得天赋的权利时
国家才能健康发展
正如所有人文主义者都赞颂中庸一样
西塞罗要求社会对立阶层和谐共处
罗马季不需要苏拉和凯撒
也不需要格拉古兄弟
博彩很危险
革命者同样危险
西塞罗的许多观点都能在柏拉图对城邦的愿景中发现
也能在让雅克
卢梭和所有理想主义乌托邦哲学家的著作中独到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
这部著作却超越了时代
在公元前半个世纪
就首次以文字表达了一种全新的情感及博爱的情感
在那个野蛮残暴的年代
在那个凯撒在占领一座城池后要砍下两千俘虏的双手的年代
在那个行刑
决斗
定十字架
大肆杀戮司空见惯的年代
唯有西塞罗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的滥用
他谴责战争是一种兽刑
他谴责自己民族的独物主义和疯狂扩张
以及对外省的剥削
西塞罗盼望着以文化和习俗而非通过武力将其他国家融入罗马共和国
他极力反对将城市洗劫一空
甚至要求善待那些没有权利的人中最没有权利的奴隶
这在当时的罗马
真是一个荒谬的要求
以先知的视野
他遇见了罗马因为他迅速获谬的胜利
以及他只运用武力这种不健康的征服方式征服了世界而必将衰亡
苏拉挑起的国家战争的唯一目的是掠夺
正义已在国家内部消逝
一向如此
当一个民族以武力剥夺其他民族的自由时
这个民族就会在其他民族的秘密阴城中失去他在孤寂中拥有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正当罗马军团为了服务于帝国意识的妄想
在野心勃勃的统帅下
向帕提亚
波斯
向日耳曼和大不列颠
倒向西班牙和马其顿挺进时
西塞罗以一己之力反对这一危险的胜利
他看到播种浴血的侵略战争会收获更为极端的内战
这位失去权力的人性捍卫者
郑重的恳请自己的儿子将人类的共同进步奉为至高至重的理想
这位长期以来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都以同样出色的雄辩为其辩护的雄辩家
律师和政治家
曾为自己极力争取每一个官职
追求财富
追求在公众中的威望
追求民众喝彩的西塞罗
终于在自己人生的秋天
清楚的认清了这一点
在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之前
人文主义者马库斯图留斯
西塞罗成为了守卫
捍卫博爱之人
正当西塞罗以这样的方式
在他隐秘的平静生活中思考国家道德时
罗马的局势已日趋动荡
元老院和民众们始终不爱之人
他们该赞同对凯撒的谋杀行径
还是该将凶手流放
安东尼正在为反对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扩军备战
另一位出人意料的
凯撒在遗嘱中指定的王位继承人屋大伟也为了赢得他的遗产
意外的赶回罗马
他刚到意大利就写信给西塞罗
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同时
安东尼也请求西塞罗回到罗马
同样召唤西塞罗的还有战场上的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
他们都希望这位伟大的雄辩家能为自己辩护
希望征求这位著名的法律导师的意见
以将自己不合法的行径变得合法
出于一种真实的直觉
他们如同历来渴望权力的政治家一样
知道在尚未掌权时
需要寻找一位思想家作为自己的智囊
而一旦事成之后
他们就会轻蔑的将这位思想家踢到一旁
假如西塞罗仍是从前那位雄心勃勃的政治家
他很可能会受此诱惑
但现在
西塞罗却出于两种时常难于区分的心态
一半厌倦
一半明智
而并未上当
他知道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唯一要紧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完成他的著作
梳理自己的人生和思想
就像奥德修斯的内心拒绝听到赛人的歌声一样
西塞罗拒绝了掌权者诱惑的呼唤
他既不遵从安东尼或屋大伟
也不遵从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
即便是来自元老院和他朋友们的请求
他也避而不闻
他继续写作
他明白言辞中的他比行动中的他更加强大
他独自一人时
比和那些党群在一起时更为智慧
他不断的写着他的书
同时他也预感到
这部著作将是他献给尘世的遗言
他专注于著作
直至完稿
这时
他才开始注意到周遭恶劣的局势
整个国家
他的祖国已面临内战
安东尼已成功的洗劫了凯撒和寺院的钱库
他正在用这笔窃取而来的钱财招兵买马
但反对他的有三支武装军队
屋大维的军队
必达的军队
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的军队
与他们修好或斡旋为时已晚
现在必须决定是否该有安东尼的新独裁统治罗马
还是继续共和制
此刻
每个人都必须做出抉择
即便是小心谨慎
总是寻求平衡
寻求立足于超越派别的立场
或迟疑于派别之间的马库斯
徒留斯
西塞罗也不得不做出最终的抉择
于是发生了奇特的事情
西塞罗将他的著作论一物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后
就看淡了生死
仿佛获得了新的勇气
他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和文学生涯均已告终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
能再去经历的事情已经不多
他已经老了
已经完成了他的事业
他还有什么必要去捍卫他来日不多的余生
就像一头已被追赶的疲惫不堪的动物
知道身后狂吠的猎犬马上就要追上来时
会突然转身
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以便迅速结束这场追逐
一
西塞罗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再次投入到战斗中
投身到危险中
几个月甚至几年以来
一直拿着沉默的笔杆的西塞罗
现在再次将演说的见识
志向共和国的敌人
令人震惊的一幕上演了
为了唤醒罗马民众
白发苍苍的西塞罗与十二月再次站在了元老院的讲坛上
庄严的表达了他对先辈的敬意
他以十四篇反腓利词怒喝拒绝服从元老院
也拒绝服从民众的篡权者安东尼
他完全知道是无寸铁的去反对一个正在纠集军团去战斗
去屠杀的独裁者
可能招致灾祸
然而只有自己首当其冲
才具备号召他人鼓起勇气的说服力
西塞罗意识到
在这同一个论坛上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同他人针锋相对的唇枪舌战
而是必须为信念赌上性命
他坚定的说
我年轻时就捍卫共和国
现在我以老迈
但我不会对共和国置之不理
假如我的死能换回国家自由的重建
我甘愿付出生命
我唯一的愿望是
我死去时
罗马人民能享有自由
如果永生的诸神能满足我的心愿
就是他们对我最大的恩赐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和安东尼交涉
他坚决指出
元老院必须支持屋大维
尽管他是凯撒的亲戚
是凯撒的继承者
但是他代表了共和国的事业
现在不再关乎某人
而是关乎神圣的事业
这一正在面临最后决定性时刻的事业
就是自由的事业
在这一神圣的遗产受到威胁的时刻
任何犹豫和迟疑都非常致命
为此
和平主义者西塞罗要求共和国的军团去反对独裁者的军团
而他本人正如他日后的学生伊拉莫斯一样
增务内战超越增务一切
他宣布国家已处于危急状态
他宣布驱逐安东尼
自西塞罗不再为那那些可疑的官司辩护
而是成为崇高事业的捍卫者以来
这十四篇演讲真正令他伟大的言辞熠熠生辉
哪怕其他民族乐意生活在被奴役当中
他像同胞们大声疾呼
我们罗马人也不愿意
假如我们不能赢得自由
那就让我们**
假如国家真的已经陷入最后的苟延残喘
那么主宰世界的罗马人就应当像被征服的罗马竞技场上的斗士那样
宁可直面敌人死去
也不能任人宰
宁可富有尊严的死去
也不能在屈辱中偷生
元老院的元老们
集会的民众们
都惊诧的聆听着西塞罗的反匪利词
或许有人已经预感到
这将是未来几个世纪中最后的公开广场演讲
不久之后
在这里
人们只能像奴隶一样向着罗马皇帝们的大理石雕像鞠躬致敬
在凯撒们的国度中
只有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和告密者可以别有用心的交头接耳
而绝不再允许自由的演
因此
当众宣讲
听者们感到一阵阵战栗
一半是出于恐惧
一半是出于对这位老人的钦佩
这位带着不惧死亡的勇气
带着内心绝望的勇气的老人
独自一人捍卫者精神独立和共和国法律
他们迟疑着赞同他
然而
即便是演说的熊熊烈焰
也无法燃烧如同朽木一般的罗马人的豪情
就在这位孤寂的理想主义者在广场上鼓舞众人为自由而献身时
几位罗马团团的将却却在肆忌惮惮背着他缔结罗罗历历上最耻辱的协约
正是那位屋大伟
西塞罗曾赞誉他为罗马共和国捍卫者
正是那位雷必达
西塞罗曾出于他为罗马人民立下的战功而主张为其建造雕像
他们曾经为了消灭篡权者安东尼而离开罗马出征在外
现在却宁愿和安东尼做一笔私人买卖
因为他们三人中无一人强大到能独自将罗马据为他们个人的战利品
不 大为不能
安东尼不能
雷必达也不能
于是这三个昔日的死敌宁愿纠结一处斯芬凯撒的遗产
于是
罗马的大凯撒一夜之间变成了三个小凯撒
这是一个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时刻
三位季不服从元老院
也不遵从罗马民众法律的统帅联合起来
结成了三巨头
像瓜分廉价的战利品一样
瓜分了横跨三大洲的宏伟的罗马共和国
博洛尼亚附近的一座小岛上
以及雷诺河和拉维诺河的交汇处搭建的一座营帐
三巨头将再次挥舞
显然
战争英雄们彼此互不信任
为了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究竟在挖苦谁
他们甚至时常在各自的言论中称对方为骗子
流氓 篡权者
国家公敌
强盗或窃贼
不过对于权力渴望者来说
重要的是权力
不是思想
是战利品而非名誉
不在三个搭档怀揣着各种防御措施
一个接着一个的靠近了事先约定的地点
他们先是确认了三方都没有随身携带谋害新同盟的武器
随后这三位未来世界的统治者才互相致引
微笑走进了营帐
在这里
他们将缔结协议
并形成未来的三巨头
安东尼
屋大维和雷必达在没有见证人的情况下
在帐篷内逗留了三日
他们做了三件事
乌一件他们之所以紧急联合起来的钥事
便是如何瓜分世界
屋大维最终得到了阿菲利加和奴米比亚
安东尼得到了高卢
雷必达得到了西班牙
第二件事
如何筹措他们欠下的各自军团士兵和党徒的几个月的军饷
这件事没那么令人担忧
可以通过效仿力来惯用的伎俩迅速解决
只要直接掠夺国内富人的财产
并将他们除掉
以免他们怨声载道即可
于是
三巨头开始围坐在一起
起草一份两千名意大利富人的黑名单及后来公之于众的驱逐者名单
其中有一百名名元老
他们每个人都说出了些名字
包括他们个人的对手和敌人
新结盟的三巨头在解决了领土瓜分问题之后
用寥寥数笔彻底解决了经济问题
现在要磋商的是第三个问题
要建立独裁
巩固政权
就必须让那些不屑的反对暴政的人闭嘴
那些人格独立的人
根深蒂固的精神自由的乌托邦捍卫者
安东尼要求在这最后一份名单上
首先写下马库斯图留斯
西塞罗的名名字
他了解这个人
并毫无顾忌的说出他的名字
他比任何人都危险
因为他具备精神的力量和独立的意志
必须除掉他
屋大维吃了一惊
拒绝了安东尼的要求
他为一个尚未完全被政治的坚刁毒害的年轻人
他还不算铁石心肠
对于已除掉意大利最著名的作家开始他的统治
他尚存疑虑
西塞罗曾忠实的为他辩护
曾在元老院和民众面前赞誉他
就在几个月前
他还曾毕恭毕敬的寻求这位老人的帮助和建议
并尊称他为自己真正的父亲
屋大伟感到羞愧
并坚持他的反对意见
出于对西塞罗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不能让这位显赫的拉丁语大师死于收买的凶手纳卑劣的刀下
但安东尼态度强硬
他深知思想和暴力是永恒的敌人
对于独裁者来说
没有什么人比这位语言大师更加危险
就这样
围绕西塞罗性命的争持续了三天
最终屋大维做出了让步
罗马历史上这份最无耻的文件就这样以西塞罗的名字结束
共和国的死刑判决书以这份黑名单为准
正式生效
西塞罗在获悉了昔日三位不共戴天的仇敌
如今已结成联盟的那一刻
就知道他的处境危险
他完全清楚他落入了海盗安东尼的手中
这个日后被莎士比亚错误的粉饰为思想家的人
实则本性卑劣
贪得无厌
残忍虚荣
毫无廉耻之心
西塞罗曾公开而不留情面的痛斥过此人
现在他不可能指望这个野蛮无情的暴君具备凯撒当年的宽宏大量
假如他还想挽救自己
他就只能迅速逃跑
这是唯一合乎逻辑的办法
他必须逃到希腊
去投奔布鲁图斯
卡西乌斯或小加图
逃到追求自由的共和制的最后阵营中
在那里
他至少可以免受已被派出的刺客的追杀
获得平安
事实上
被驱逐的西塞罗已经不止一次决心出逃
他准备好了一切
告知了他的朋友们登船启程
然而西塞罗却总在最后关头止步
谁要是品尝过流亡生活中的绝望
谁就能体会到故土的温存
即便深陷险境
也能预知永恒的逃亡中生命的狼狈不堪
一种来自理智彼岸的神秘意志
甚至是一种对理智的反叛
强迫着西塞罗听命于等待他的厄运
他已疲惫不堪
只盼着能在他业已结束的城市生活中再歇息几天
再安静的思考一下
再写几封信
再读几本书
然后那些他命中注定的事情就可以光顾
最后的这几个月
西塞罗从一个农庄躲到另一个农庄
一旦面临危险就再次逃亡
却从未彻底逃脱
就像卧床的发烧病人辗转反侧
西塞罗布什变患者藏身之处
却始终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是该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还是该逃避自己的命运
他仿佛正在下意识的以这种静候死亡的方式
践行他在论老年中写下的生活准则
老年人既不该寻求死亡
也不该延缓死亡
他应当在死亡来临时欣然接受
对于智者而言
死亡并不悲哀
怀着这样的心思
已经在去往西西里路上的西塞罗命令他的手下掉头驶回遍布敌人的意大利
他们回到卡因埃塔及今天的加埃塔登陆
那里有一座他的小庄园
他已心力交瘁
不仅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他已对生活感到厌倦
一种对死亡的和尘世的秘密乡愁侵袭着他
他只想再呼吸一次故乡香甜的空气
和故乡告别
也和尘世告别
他只想静静的稍事休息
哪怕只有一天或一小时
一回到庄园
他就先恭敬的拜后的家园守护神之怕
躺在墓穴般的卧室床上闭上了双眼
在永久安眠之前
他还想享受一次舒缓的睡眠
他累了
已经六十四岁
航海耗尽了他的体力
可他刚躺下不久
就被一名忠实的奴隶叫醒
告诉他周围出现了几个可疑的武装分子
毕生受到西塞罗恩惠的管家为了得到犒赏
泄露了西塞罗在这里逗留的消息
此时的西塞罗依旧可以逃亡
迅速逃走
轿子已经备好
家里的几个奴隶也端起了武器
准备保护他上船
只要上了船
他就能安全
但疲惫的西塞罗却拒绝绝了
这又何必
他说
我已经对逃亡
对生活都感到厌倦
就让我死在这个我曾经拯救过的国家吧
但奴隶们最终还是说服了他
武装好的几个奴隶抬着轿子绕道穿过树林
奔向救命的小船
可告密者却不堪自己的赏钱落空
匆忙纠集了一个头领和几个杀手
像猎人般在林中搜索
最终及时的找到了他们的猎物
手持武器的仆人们立即围住轿子
试图抵抗
西塞罗却命令他们离开
他的人生已走到尽头
何苦让眼前的年轻人和陌生人为他做出牺牲
在这最后的时刻
他惯常的迟疑
动摇和缺乏勇气的恐惧感通通消失无踪
他感觉到他作为一个罗马人
应当在直面死亡的最后考验中证明自己的勇气
仆人们拼命后退
他则束手将自己白发苍苍的头颅交付到凶手手上
并说了一句深思熟虑的话
我一直知晓
我是是个必死的凡人
凶手们并不想听他谈论哲学
而只想得到赏钱
他们毫不迟疑
一刀将是无寸铁的西塞罗砍倒在地
罗马自由最后的捍卫者
马库斯图留斯
西塞罗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表现出的无畏和坚定
超越了他整个一生的表现
悲剧之后
是血腥的洋人剧
六一
凶手们从安东尼下令的紧迫性中
揣测出这颗头颅的特殊价值
他们预知的当然不是他对精神世界和后世的价值
而是对委托行凶的人具有的特殊价值
为了毫无争议的获得犒赏
他们决定将这颗头颅作为完成任务的证据交给安东尼本人
于是匪徒头目从西塞罗的尸体上砍下他的头和双手
装进了一只口袋
袋子还滴着血
他们就赶紧奔向罗马
好让这一消息博得独裁者的欢心
最优秀的罗马共和国的捍卫者
已经以最平常的方式被彻底消灭
这个小土匪头子算计得完全准确
指使谋杀行径的大土匪头子已对他们丰厚的犒赏
兴高采烈的庆祝了这一罪行
现在
安东尼也因为他们掠夺并杀害了两千名意大利的妇人而得以慷慨解囊
他为了纳纸装着西塞罗的头和双手的滴血的袋子
赏给了百夫长六二
一百万金光灿灿的塞斯特斯
只是这个嗜血的人依旧疯狂的仇恨着
他复仇的烈焰仍在熊熊燃烧
他还想让死者蒙德受特别的羞辱
他无法想到他的做法会让他自己蒙受后世永久的羞辱
他命人将西塞罗的头颅和双手钉在了演讲台上
在这个讲台上
西塞罗曾经为了捍卫罗马的自由
呼吁人民反对安东尼
第二天
一派卑劣的景象等待着罗马民众
在西塞罗曾经做过不朽演说的演讲台上
悬挂着这位最后的自由捍卫者的头颅
一根粗大生锈的铁钉穿过这颗曾经充满思想的头颅
他苍白的嘴唇
宣讲过拉丁语的最优美的铿锵之子
苦涩而僵硬
他六十多年来守望着共和国的双眼紧闭着
眼睑发青
他那双曾经撰写过这个时代最华丽的书信的双手
无力的伸摊着
然而在这个演讲台上
任何反对残暴
反对强权
反对践踏法律的演说家的控诉
都比不上这颗沉默的被谋杀者的头颅对永远不易的暴力的控诉更为意义深远
惊恐的民众拥堵在被亵渎的讲台周围
沮丧 羞愧
瑟缩到一侧
没有人敢于驳斥这就是独裁
然而他们的心却在压抑的抽搐
在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共和国的这一悲残画面前
站立的垂下眼帘
五巴cestors古罗马货币单位
五九adden古罗马历三月十五日六零cpill及小西比阿古罗马统帅
六一sattistspill古希腊悲剧三部曲演出后作为尾声上演的荒诞校剧六二century
罗马军团中的职业军官
领导百人队
负责训练和指挥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