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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送走杨勇和秦玉夫妻
侯国龙和李永梅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回到卧室
关了房门
李永梅脸皮绷得很紧
没有一丝笑意
辞职出去
如果生意做垮了
那我们家就要喝西北风了
侯国龙拿起放在桌上的报纸
指着报纸上画满红线的文章
这篇东风吹来满眼春
最先是发表在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六日的深圳特区报上
如今全国各大报刊都全文转载了报道
意味着什么
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
从设计师说的太好了
不坚持社会主义
不改革开放
不发展经济
不改善人民生活
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难道没有嗅出其中的机会
哎
我在试安厂干了这么多年供销
熟悉市场
小的市场需要什么
与其在厂里混吃等死
不如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你放心
凭你老公的本事
每年赚个一两万绝对没有问题
到时我儿子与小帆结婚
我给他们风风光光办婚礼
杨勇是厂医院一把刀
知识分子
为人挺清高的
你辞职以后变成无业游民
到时候杨勇和秦玉十有八九不肯让小帆嫁给大力
提起辞职
李永梅气得不打一处来
两人正在说话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推门而入
侯国龙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是厂里后备干部
再锻炼两年就当供销科科长
你为什么辞职
难道你眼里只有钱
没有食人厂
没有集团荣誉感吗
侯国龙抬头一看
原来是老厂长来了
但他还未说话
妻子李永梅已经跳了起来
侯国龙
你背着我已经交了辞职书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生活过得好好的
非要往火坑里跳
李永梅没有想到先斩后奏的丈夫
居然还假惺惺的讨论是否辞职
若不是老厂长在家
肯定要扑上去厮打
听到屋外吵闹声
侯大力和杨帆好奇的站在门口张望
杨帆乖巧的递了纸巾给李永梅
干妈别哭
小凡到屋里去
干嘛 没哭
眼里进了沙子
李永梅用纸巾擦掉眼泪
将小帆带进侯大利卧室
轻轻关上门
老厂长很看重精明强干的侯国龙
对其寄予厚望
此时木已成舟
他发了一通火候
将以前的生意伙伴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交给侯国龙
然后黑着脸
背着手
气汹汹的离开了侯家
老厂长离开后
李永梅安静下来
坐在客厅抹眼泪
侯国龙勤快的在厨房忙碌
准备做硬菜来缓和气氛
饭菜摆上桌
侯国龙笑嘻嘻的抱住妻子肩膀
哎呀
不要生气了
若是生意做不好
凭着做菜的手艺
开个小饭馆没有问题
儿子和小帆还在里屋呢
哎
你就是不安分
辞了职从此就是无业游民
你要是在供销科
我在厂里还说得起话
以后你辞职了
我在厂里都抬不起头了
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
侯大力和杨帆年龄尚幼
不能理解辞职出去创业对家庭有什么影响
只是难得看见大人吵架
就躲在门后看热闹
晚餐时间
侯国龙不停讲笑话
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还殷勤的为妻子夹菜
李永梅绷着脸
一言不发
也不吃饭
晚餐比平时丰盛
两个小孩忙着吃肉
顾不得大人刚刚在吵架
晚饭后
侯国龙屁颠颠的洗碗
李永梅仍然绷着脸坐在客厅里
新闻联播时间
李永梅来到卧室
小凡
阿姨和叔叔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你们两个人在家怕不怕
不怕
我在家保护小帆
六号大院儿在厂区内
很安全
李永梅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她随即与丈夫一起
又去找老厂长讨教办厂的经验
老虎不在家
猴子称霸王
侯大力先是将连环画搬到客厅
又从铁盒子里拿出水果糖
在杨帆面前显摆
侯国龙是厂里的供销科副科长
长期走南闯北
家里总有糖果
两个小孩吃了两颗上海水果糖
又吃龙虾糖
大饱口福
吃过糖果后
侯大力为了逞能
带杨帆到里屋放录像带
电视刚打开
里面响起奇怪的音乐
还出现了红楼梦字样
小心啊
杨帆明显比侯大力早熟
小小年龄已经能读简单童话书了
他知道红楼梦是文学名著
便端着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
准备认真学习
谁知 啊
红楼梦里出现的是脱光衣服的男女
哎呀
这是什么呀
快关了 关了
快关了
一听杨帆大声
侯大力才意识到这似乎不是小孩应该看的
手忙脚乱的关掉了录像机
杨帆又羞又恼
躲进卧室不理睬侯大力
晚上九点
侯国龙和李永梅仍然没有回家
杨帆困得睁不开眼
到了十点
按照父亲要求
必须上床
而上床之前
他得去六号大院院外的公共厕所方便
六号大院儿正在改造
在几幢楼外面增加卫生间和厨房
改造工程已经在厂长办公会被通过
而且出了图纸
准备今年动工
在改造完成之前
大家还得使用大院外的公共厕所
前往公共厕所要经过一段黑暗树林
黑暗树林早年曾经吊死过人
而且女厕所灯光昏暗
有十几个大蹲位
在寒夜冷风吹过时
会发出呼呼的声音
阴森恐怖
杨帆平时在夜里都是由父亲和母亲共同陪伴上厕所的
父亲站在厕所外
母亲在内
三人可以隔着墙交谈
这是小家庭生活非常重要的一项活动
侯大力父母没有回来
杨帆不敢单独进入女厕所
就算侯大力站在厕所外面也不行
杨帆肚子越来越疼
如果不解决问题
极有可能造成极为尴尬的后果
侯大利急中生智
将报纸铺在卧室里
用来解决内急
杨帆最初是拒绝的
实在憋得不行
最后红着脸接受了建议
解决完了内急
杨帆将肮脏物装入塑料袋
他坚决拒绝了侯大利陪同
独自将塑料袋丢进院内的垃圾池
嗯嗯
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如果说了
我给你一刀两断
我不怕上厕所
所以我家没有夜壶
你们家应该准备一个吧
我们家不用夜壶
那东西太脏
放在屋里臭烘烘的
让你把录像带取出来
你倒好
知道那个小家伙肯定看过录像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现在看到小凡我都心虚
心虚
夫妻生活理直气壮
你儿子还没有发育
屁事不多
小凡是小姑娘
脸嫩
这事装作没有发生啊
早上
侯大利和杨帆还没有起床
侯国龙和李永梅在厨房小声议论
八点
四个人在一起吃早餐
杨帆想起电视里出现的休人画面
吃饭时低着头
目光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哎
侯科长太过分了啊
哎 老杜啊
什么事儿啊
老杜是正式工人
工作职责是清洁垃圾
他在厂里是厕所里头的石头
又臭又硬
不怕得罪人
虽然只是清洁工
但在厂区内无人敢惹
此时
老杜满脸黑圈
两根手指提着一张报纸来到侯家房间门口
举起报纸控诉着
今天有两只野狗跑到垃圾池
将一个袋子扒拉出来
为什么要扒
袋子里没有屎啊
这狗改不了吃屎
闻到屎味就要下口
将屎拖得满院子都是
报纸上写着侯科长的名字
所以我上来评评理
革命只是分工不同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侯科长要尊重我的劳动
杨帆听了老杜的话
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侯国龙看到报纸上的名字
明白肯定是两个小崽子做的好事
赶紧道歉
提出帮助老杜打扫院子
不用侯科长们打扫
以后注意就行了
老杜出了恶气
提着沾满屎的报纸回到院子
侯国龙将儿子单独拎到房间
追问事情经过
侯大利高昂脖子
将事情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
结果挨了五下鸡毛掸子
小腿和大腿上出现五条红肿印子
打完儿子
侯国龙和李永梅要到自家新开的小作坊加班
将侯大利和杨帆留在了家里
我觉得不是儿子扔的
他胆子大
从来不怕黑
杨帆毕竟是女孩儿
事儿早得留点面子
打了大利
就包住了杨帆的面子
在家里
杨帆看了看侯大利腿上的红肿印子
你把我勾出来了
没有
我不会当叛徒的
否则我爸不会走
啊
那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
说出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两人在家里玩了一会儿
留了张字条
就和院子里的大孩子们一起前往市里开运动会
为市安厂厂队加油
江州市每年都要举行夏季城市运动会
参加单位是全市各系统和大单位
市安厂是大厂
单独组队参加
每年成绩都不错
市安厂有一个转业军人是投弹高手
多次获得手榴弹投掷冠军
上午由手榴弹投掷比赛
市安厂啦啦队全部集中在手榴弹比赛场地旁边
准备为冠军助威
the侯卫东
官场笔记作者
二零二零年全新悬疑巨作有声剧
侯大利
刑侦笔记作者小乔老树制作
兰新阁主播强仔
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