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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集。
列朝。
2。
完颜有仪皱着眉头,
当年这心魔手下只有区区数千人,
便如同杀鸡一般的杀了武朝皇帝,
后来从西北打到西南,
到今天,
这些事儿,
你们哪个想到了如真实照应西南之战?
他远隔数千里突袭雁门。
这种手笔。
他说到这里,
拉了拉身上的甲胄,
发出哗的一声响,
众人也是听得心中悚然。
他们往日里固然不曾关注这些,
但有关家中长辈这次远征的目的,
各人心中都是知道的。
出征之时,
宗翰谷神准备将这场大战作为女真平推天下的最后一场大战,
对于西南有所重视,
一帮年轻人并不清楚长辈重视西南的具体理由,
但随着宗翰踢上铁板,
甚至被对方杀了儿子,
往日里运筹帷幄、
无往不利的谷神,
很显然也是在西南败在了那汉人魔头的计谋下,
众人对着魔头的可怖才有了衡量的标准,
而想到对方连续击溃大金两名开国英雄之后,
还安排了数千里外的军队对金国本土进行如此凌厉的攻势。
一群年轻人的心底泛起阵阵凉意的同时,
头皮都是麻的。
意识到这一点,
偏厅内甚至在窒息般的沉默中安静了片刻。
有人说下来,
若是如此,
云中府应当尽快戒严才是。
这帮人既已轻骑速取,
或许便是打得云中的主意。
封城戒严,
须得时老大人做决定,
就怕老大人太谨慎呢。
众人的议论里,
外头家丁私兵聚集,
也是热闹非常。
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走到一旁低声商量这事情该如何去请示母亲。
母亲陈文君是旁人口中的汉夫人,
平时对于南面汉人也多有照顾,
这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兄弟俩对母亲也多有维护,
但那时女真人占着上风,
希尹夫人发发善心,
无人敢说话。
到得此时,
南狗杀过了雁门关,
大家对于汉夫人的观感又会怎样?
又或者母亲自己会对这件事情抱有怎样的态度呢?
兄弟俩都是孝顺之人,
对于此事不免有些纠结。
正喧闹纠结间,
只见几道身影从偏厅那边过来,
房间里的众人相继起身,
随后行礼过来的正是陈文君、
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两人也都反应过来,
连忙上前请安,
却见陈文君凤眉一竖,
扫过了房间里十余名年轻人,
行了,
你们还在这里聒噪些什么?
宗翰元帅率大军出征云中府,
兵力空虚,
如今狼烟已起。
虽然前方消息还未确定。
但你们既是勋贵子弟,
都该抓紧时间做好出战的准备。
莫非要等到命令下来,
你们才开始穿衣服吗?
她的话语清冽,
望向身边的儿子,
德重,
你清点好家中人数物资,
只要有进一步的消息,
立刻将府上的情况往守城军报告,
你本人去时老大人那边听候差遣,
学着做事。
有1,
你便先领人看住家里。
是。
完颜德重答道完颜有仪,
对这安排却多少有些意见,
叫了一声娘。
被陈文君目光一横,
也就没了声息了,
只见她将目光扫过其他人。
你们也回家如此,
做好准备,
听候调遣。
全都记住了。
到时候上头让你们做什么,
你们便做什么,
不得有丝毫违逆。
我方才过来,
听见你们竟然在议论时老大人若真打了起来,
上了战场。
这等事情便一次都不能再有,
都给我记住啦。
众人连忙应诺之后,
告辞离去,
各自回家做详细的统计。
待到众人都离开了,
德重与有仪,
才往母亲那边过去。
三人走在夕阳照射的廊道里,
完颜德重犹豫许久,
忍不住说道,
娘,
我这次打来的真是南面的汉人。
他们看见母亲目光高渺的望着前方阆苑外的花丛,
叹了口气,
我与你父亲相守这么多年。
便真是中原人杀过来了,
又能如何呢?
你们自去准备吧。
若真来了敌人。
当奋力拼杀。
如此而已,
行了。
去吧。
做男人的事。
他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完颜德重先行离开,
完颜有仪在旁边跟随了一阵,
不久之后便也去安置和调派家卫了。
陈文君走过府里的院子不多时,
又走到王府内的高处观望。
云中城内四周夕阳从金黄化为红色,
正被西面的天际给吞没,
城内热闹而躁动,
火光斑斑点点的亮了起来。
他想起许多年前离开的汉家土地,
汉人是真的杀上来了吗?
不久之前,
时立爱与汤敏杰还先后告诫了他有关于位置的问题。
上个月,
斜保被杀的消息令他震惊了许久。
而到了今天,
雁门关被攻破的讯息才真正的让人觉得天地都变了一个样子。
他来到这里真是太久太久了。
9到有了孩子,
9到适应了这一片天地,
久到他鬓角都有了白发,
久到他恍然间觉得再不会有南归的一日,
久到他一度以为这天下大势真的只是如此了。
阁楼高处的木栏杆被阳光晒得稍稍的有些发热,
他的手掌抚上去。
甚至会觉得有些亲切。
这是北地的事物,
他与他们一道生活了太久。
南方是什么样子的呢?
亭台阁楼,
小桥流水,
他的记忆已经不甚清晰,
他也已经见过无数悲苦的事情了。
心魔宁毅击退的完颜宗翰夫君,
他们似乎也已经无能为力,
而今雁门关破了,
这些真是南面那一位弑君魔头的手笔吗?
他想起汤敏杰,
目光眺望着四周人聚集的云中城,
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那样疯狂的一个黑骑成员,
但他也只是因痛苦而疯狂。
南面那位心魔宁毅若也是如此的疯狂,
或许是更加的疯狂可怕。
那么他打败的宗翰与谷神的事情,
似乎也不是那样的难以想象了。
倘若有一天汉人打败了女真人,
燕然已勒,
应该回去哪里啊?
那疯子的话似乎响起在耳边,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怕的,
对于汉人是否真的杀过来这件事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期待呢还是不该期待,
那便只能不思不想,
将问题暂时的抛诸脑后了。
城内气氛肃杀,
又是混乱将起。
或许那个疯子也正在兴高采烈地搞破坏吧。
他脑中几乎能够清晰地浮现出对方兴奋的样子,
怕了。
自他来到北地起。
所见到的天地人间便都是混乱的,
多一个疯子,
少一个疯子又能怎么样呢?
他也都无所谓了。
不多时,
便有第二则、
第三则信息朝着云中相继传来。
尽管敌人的身份存疑,
但下午的时间,
马队正朝着云中这边挺进过来,
拔了数处军屯路卡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对方的意图直指云中。
戌时二刻,
施利艾发出命令,
关闭西门沿界城池,
调动军队,
尽管传来的讯息已经开始怀疑进攻雁门关的并非是黑旗军了。
但有关南狗杀来了的消息仍旧在城市之中蔓延开来。
陈文君坐在阁楼上,
看着点点的火光,
直到接下来,
云中将是不眠的一夜了。
星光稀疏的夜空之下,
骑士的剪影奔跑过黑暗的山脊,
穿过林野,
绕过湖泊,
奔跑过坑坑洼洼的烂泥地。
前方有巡逻的火光时,
他便往更暗处去,
避开哨卡骑士一路不停。
午夜的林端有乌鸦在飞,
转眼间也被甩远了。
骑士策马奔下山坡,
碎石在马蹄下飞溅。
奔跑到一半儿时,
马蹄陡然一软,
奔马的身躯带着骑士朝山脚下滚落。
月如眉黛马的剪影,
人的剪影骨碌碌地滚下去了。
午夜下的山沟,
视野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远的村落似乎亮着一点灯光,
乌鸦在树梢上振翅。
如此过了许久,
人的身影摇摇摆摆地从山沟里晃下来。
他回头查看了跌落在黑暗里的马儿,
随后擦拭了头上的鲜血,
在附近的石头上坐下来,
摸索着身上的东西。
他检查了几样物品,
随后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脏。
他没有马了。
在黑暗中,
人的剪影朝远处奔跑而去。
夜空中只有弯月如眉在静静地朝西走,
人的剪影则一路朝东。
他穿过林野,
绕过湖泊,
奔跑过坑坑洼洼的烂泥地,
前方有巡逻的火光时,
他便往更暗处去。
去。
有时候他在野地里摔倒,
随后又爬起来跌跌撞撞,
但依旧朝东方奔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的颜色在最初的漫长时间里几乎一成不变,
逐渐的,
连稀疏的星月都变得有些暗淡。
夜深到最暗的一刻,
东方的天际泛起奇异的鱼肚白,
来奔跑的人摔倒在地上,
但仍旧爬了起来,
跌跌撞撞的往前奔行。
一小片村庄已经出现在前方,
村落萧条,
鸡鸣狗吠皆不见,
有便是有,
在过去的时日里也被吃掉了。
他趁着最后的暗色入了村,
摸到第三处土屋院落,
艰难地翻进了土墙,
随后轻轻地按照规律敲响房门,
有人在里头看了一眼,
随后里头的男人打开了门,
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来人。
那男人将他扶进房间,
让他坐在椅子上,
然后给他倒来茶水。
他的脸上是大片的擦伤,
身上一片狼藉,
手臂和嘴唇都在颤抖着,
一边抖一边拿出了腰带里卷得极小的一张纸,
说了一句什么话。
开门的男人将水杯放到他的嘴边儿,
他伸手接住了。
那男人才接过纸去,
迅速打开,
对照了上头的文字与印信,
我得进城。
开门的男人说了一句,
然后走向里屋。
我先给你拿伤药。
他迅速拿了伤药出来。
传讯的人坐在椅子上,
双手捧着杯子,
似乎是累极了,
没有动弹。
男人便靠过去,
轻轻地晃了晃他,
茶杯掉在地上,
摔碎了。
他微微愣了愣,
随后将传讯人扶到里间,
将他放到床上,
盖好了被子,
然后伸手抹上了对方的眼睛。
他之后换了一身书生的衣裳,
迅速地出门儿了。
天才蒙蒙亮,
中年书生沿着小路也是一路奔跑。
不一会儿,
上了官道,
前方便是城池不高的小县城。
城门还未打开呢,
但城楼上的卫兵已经来了。
他在城门处等了一会儿,
城门开始便想进去,
守门的卫兵见他来得急,
便有意刁难,
他便费了几文大钱,
方才顺利入城。
小小的县城去年才遭了兵祸,
城西的菜市一片狼藉。
书生去到菜市里最里端的一条巷子,
敲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
目光凶狠,
并非善类,
但看见来人,
还是将他给放了进去。
书生与刀疤在门口说了两句,
旋又出门去菜市中段敲开了另一处房门。
这是一处肉铺,
开门的是个身形稍胖的屠夫。
三人聚首,
书生拿出了传来的讯息。
那对儿女已经被发现了,
金狗就在路上忠良,
之后还等什么呀?
我这边有人,
切记要可靠啊,
即便这样分头行事,
书生、
疤脸、
屠夫如此商议过后,
各自出门。
不多时,
书生寻找到城内一处宅邸的所在,
通报了消息后,
迅速赶来了马车准备出城,
屠夫则带了数名江湖人,
一队镖师过来,
一行30余人护着马车上的一对年轻男女朝县城外一路而去。
城门处的卫兵虽然欲寻阻拦,
但那屠夫、
镖师在当地皆有势力,
未多盘问便将他们给放了出去。
中午时分,
一小股的金兵马队进入县城后,
开始封城大索,
到了下午方才确定大儒戴梦微的一对儿女原本便被人偷偷的藏匿安置在这处县城。
今天早上已经被人先一步的护送离开了,
追捕的文书和人马当即发出。
与此同时,
以书生、
屠夫、
镖头为首的数十人队伍正护送着两人迅速北上。
西南的战事发生转折之后,
三月里,
大儒戴梦微、
将领王斋南偷偷地为华夏军让开道路,
令3000余华夏军长驱直进到樊城脚下。
事情败露后,
天下皆知。
戴梦微、
王斋南这两人先前归顺女真人,
部分亲族也落入了女真人的掌控之中,
一如守卫剑阁的司忠显归顺女真的于谷生战争之时,
从无两全之法。
戴梦微、
王斋南选择虚与委宜,
实际上也选择了这些家人亲族的死亡。
但由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
两人的部分亲族在他们归降之前便被秘密地送去了其他的地方中有部分骨血能得以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