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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聂青月一早醒来
打算去看书送
推开门见到的只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一问之下才知道
阎叔趁着天色微亮
就把输送从后门送出去了
昨天不过是瞒过一时片刻
若是等那管事思量回味过来
必定疑点重重
还是早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为好
泼在哪里了
我想去看看他
叶清月思量片刻后又补充道
嗯
等风声过了以后
严叔顿了顿
似笑非笑
忘忧楼
聂青月瞪大眼睛
书送不是说忘忧楼有人口贩卖的眼线吗
书送去行刺这个说法
不用问过本人
聂清月也是不太相信的
与其说是行刺失败
倒不如说输送前进王爷府查案
得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或者撞破了什么秘密
城管师才会以抓刺客的借口
连夜四处搜查
以输送那身伤看来
说他们想要杀人灭口也不过分
的确
夫人
我出去看诊
严术眨眨眼睛
背起药箱往外走
这样大胆冒险的做法
真不知说是严叔果断
还是输送倒霉
懒惰虫上脑
不想做早饭
叶青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也干脆两手一拍把门合上
出去吃面
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
除了跟严叔一起
还有偶然买买菜之外
也没怎么好好逛过街
寻乐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面馆
聂青月心情愉悦的坐下
要了碗阳春面
吃着吃着
便来了两个男子想要搭桌子
叶青月往边上挪了挪表示默认
且那两个人见叶青月神色平常并不介怀
也就放下心来
开始旁若无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
昨夜十三王爷府里遭刺客了
聂清月深形一顿
换来那两人的注视他
只得干咳几声装作噎着了
自顾自倒了杯茶
那两人继续回到话题上
昨夜搜查闹那么大动静能不知道吗
那通缉榜都贴到城门上了
说是身上有剑伤和刀伤的年轻男子
现在苏克站上医馆出城都要脱衣服检验
可不是
出了三千辆抓拿
白天还要入户检查体型相似的男子
这阵子都没得安生了
麻烦是一件接一件
怎么说一件接一件
城边那村落有传染病你不知道吗
不是下了禁令不得那条村里的人进来了吗
是下了
问题是出了城进村采购粮食农货的人也出不来了
城里有部分粮食是从那条村子购回来的
现在物价涨了迟显粮食紧缺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哎
那些出去的人也不知道还能否平安回来
我听说那病可邪乎了
只要一沾上病人或者那条村的东西
好好的健康小伙子第二天就立刻只剩下半条命了
面馆里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邻桌人有些疑问搭话过去
那不是还有半条吗
那人收敛起神色神神秘秘的压低声
第三天可不就没了吗
换来面馆里一阵的嘘声道
采喝完之后店里的食客又安静了不少
似乎都有些担忧
面馆胖胖慈祥善目的老板走过来收拾碗筷
笑呵呵的安慰着
哈
城里不是有几个大夫都去了吗
都是善良的人呢
会没事的
老天爷看着呢
对呀
都是些好大夫
我隔壁李大夫一把年纪了也不顾家人劝阻
早早就动身出发了
说是不能看着那么多条性命白白死去
可是隔绝令还有半个月时间就到期了呀
邻桌的人叹了一句
面馆里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又沉默下去
一直充当听众的聂清月鬼使神差的插了一句
到期了会怎样
于是无数疑惑鄙视的眼神砸来
同桌的那男人打量他半晌
小姑娘
你不是城里的人吧
叶青月心里有些后悔
怎么穿到这个时代
自己还当起了宅女
对外界世事一问三不知
他笑笑
来住没多久
那也难怪
他点头沉吟
似乎在考虑措辞
到期了还没有对策的话
村子大概要消失了
叶青月算是彻底噎住了
消失
好好的一条村子
有房屋有良田
有人有畜生
怎么个消失法
想到从前从一些野史杂技里看到的
聂青月心底一沉
那人看他表情
便知道他大约是了解了
环顾四周
发现气氛有些沉重
叹了口气
割下几个钱
和同伴起身离去
叶青月吃着也觉得味道寡淡了些
很快就走开了
那人之前说了
通缉令贴在城门口
叶青月慢悠悠的踱步过去
还真看见一张显眼的纸贴在城门旁的墙上
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停下看几眼
看了那临时画出来的刺客模样后
叶青月平静严肃的心情终是哗啦啦的碎开来
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大块黑布就遮住了半张脸
剩下那双唯一可供辨认容貌的眼睛
被画师画的抽象无比
就是那种你随便抓个人
只要不是长得鬼斧神工的
都能觉得这个人跟画像有几分像
仔细一看
又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这通缉令
恐怕是目击证人言辞描述后
画师加以想象脑补出来的
真的能抓到人吗
聂青月觉得书颂若不是有伤
光明正大的晃出来的话
根本没有人把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和榜上的脸联系起来
画技能到这种天下大同的境界不容易
这通缉榜的画师
又一天不换的画
要抓到猴年马月呀
且放下了些许对书送的担心
聂青月转身去买米
不出意外的听见一片主妇们对于涨价的抱怨
聂青月捏着米
一转身就撞到了别人身上
那人颤巍巍晃了两下
就倒在了地上
聂青月一看糟糕
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
碰坏骨头可不得了
他一把扶起那人
对不起啊
我带您去看大夫
那老人拉住他
姑娘
我就是大夫
啥
没事
你扶我去那间茶馆坐坐就成
一进茶馆
就有不少茶客热心的和那老人打招呼
李大夫
你有没有磕到哪儿
聂秋月看着他的手脚
刚才打招呼的茶客
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真的没事
丫头你多虑了
老大夫慢慢喝了口茶
摆摆手
叶青月看那老人虽然满面皱纹
但是眼神清醒
反应灵敏
面色比一般人都健康
便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其实老夫人心里想着事情
才撞上姑娘的
老大夫宽厚温和的笑笑
小二屁颠颠的跑过来
夹了两碟小菜
李大夫
这是掌柜送的
这怎么好意思
老大夫就要拒绝
上次药费您都没有收他的
掌柜说您这次肯定不要推辞了
掌柜还说
叫您安心留在城里
别去那个病村子了
老大夫周眉四不敢赞同
还是收了点子
替我多谢你们掌柜好意
聂清月听着
心中明白了几分
他遇到了早上那几个食客谈论的
硬要去村子的大夫了
他笑着问道
李大夫想什么事情还能入神到那么个大活人都看不见
李大夫黄环炉一把那很整齐的胡须
哈
说起来姑娘莫笑话
今天老夫出城
被守城的士兵赶了回来
不死心又蒙混了一次
终是不得
这路上便有些失意苦恼了
现在不能出城吗
他记得他去看通缉榜的时候
还是有人出城的
只不过是要检查而已
老大夫摇摇头
有些懊恼
那条村子的病异姑娘知道吧
不断有些大夫去了那村子都没有回来
官府担心城里的衣食减少
会影响百姓生活
便进了医哲赛出城已经去了些大夫的话
官府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大夫莫要忧心了
老夫如何不知道
只是老夫都一把年纪了
待在城里也不见得能治好多少个人
还不如去村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这把年纪
死了倒也算不上可惜
老人谈论着自己的生死
表情很平静
聂青月甚至觉得有些隐隐约约的卑悯温柔
真的就是那种典型的把一生都奉献给医疗的老人
没有过多的想法
仿佛给病困的人救助
就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职责
把治病当成了自己生命
还有生活
很自然的
聂清月就想起了严术
同样是医者
两人却给聂清月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叶青月每次看到严树在院子内看诊
都有一种隐约的说不出口的感觉
那就是严树或者并不喜欢行医
他每次这样想时
总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一个名满天下的神医
怎么会不喜欢这份神圣的职业
但是严肃看诊时那种一贯的浅淡态度
送药时的随意无味
都让聂清月疑惑
就像以前开玩笑那样
他觉得严术是职业病
一旦开始了
就既不热衷也不讨厌的继续下去
就像是习惯一般
见到有人受伤
会习惯性的去施以援手
但是像李大夫这种悲悯的热忱
兢兢业业的态度
却并不能从他身上窥见半分
叶青月和老大夫又聊了一会儿
坚持付了茶钱后便离去了
第一天
叶青月怡然自得的吃着自己煮的饭
第二天
叶青月百无聊赖的翻着阎树房里的遗书
第三天
叶青月干脆利索的收拾了些衣物出门
严树从那天早上破天荒的出门看诊后
三天里都没有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