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集。
皇后娘娘言罢,
这才一抬眼扫了一眼苏云锦,
云景怎么也进宫来了?
本宫已经多日没有见到你了,
心中倒是想念得很,
等会儿可一定要留下来陪本宫好好说说话才是。
苏云锦连忙扶了一礼,
答应下来,
她倒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过来给自己解围了。
看来上一次皇后娘娘那碗药中确实加了剂量不清的料,
她端给苏子墨让她喝下去之后,
皇后娘娘也确实相信了她的忠心了。
苏云锦连忙扶了一礼,
臣女正在向皇上请罪,
惊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
实在是臣女的不对。
皇上见到皇后,
总算是消了消气了,
此时他看向苏云锦的神情,
也不想之前那般气愤了。
你继续说下去。
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
朕定要治你的罪,
苏云锦连忙叩首谢恩,
而今云景神医已经研制出了解药,
只是还不能大批量的价发,
三两银子一颗药的价格实在是能够逼得这些难民揭竿而起了。
若是不安定民心,
民女实在是怕出乱子。
皇上消了消气,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上奏于朕,
朕直接批梁下来赈灾便是?
苏云谨笑起来,
终于将话头迁回了之前的话题,
这便是之前皇上所说的问题了。
京中粮草库存本就不多,
若是皇上开仓赈灾,
这些难民岂是每日两碗稀粥便会满足的?
这世间之人都是人心不足,
蛇吞象之辈啊。
我以孤儿营的名义赈灾,
一方面是因为孤儿营的粮食本就不多,
这些灾民也能知道,
适可而止,
其次,
孤儿营便是皇上善心所致,
之前臣女放舟说的也是孤儿营回馈百姓,
到时候灾民自然会将这恩情全都记在朝廷的身上。
第三,
而今孤儿营都开始放舟了,
京中的权贵之家岂有看着的道理?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这大灾之年,
只有万众一心,
齐心协力方能度过。
皇上觉得臣女说得可对,
苏云锦这三条理由确实都是中规中矩的,
此时听来,
倒都是在为皇上考虑的。
皇上闻言,
神情也算是和善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
坐下身来,
哎,
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这件事是正委屈你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就算是朕也有些折腾不过来。
最近头疼得很,
看来是真的老了,
皇上万寿无疆,
怎么会老呢?
正好臣女父亲之前也有头痛之症,
臣女特意学习的案头的技术,
给父亲缓解痛处,
而今想起来,
或许对皇上有好处,
不知皇上能否允许臣女一世?
苏临渊脸色都白了,
人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苏云锦这直接是敢给真龙按头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若是真给皇上按住个三长两短的,
苏云锦,
这可是弑君之罪了,
在朝堂上浸淫了半辈子的老臣,
未免都会有这样的通病,
便是谨小慎微,
苏国公也是如此,
可此时苏云锦这话已经说出口了,
他若是不答应下来,
皇上非得治苏云锦个欺君之罪不可,
到时候受损的还不是苏家苏林渊默默地瞪了苏云锦一眼,
只好陪着笑意对皇上解释,
啊皇上,
云锦确实是有一手的好手艺,
只是到底赶不上宫中太医的,
太医都是些老顽固,
每日照本宣科,
习惯了,
没有什么新意。
若是云。
秦景暗头的手艺真的好,
不妨也教一教本宫,
本宫日后也好给皇上缓解痛楚不是。
苏云锦连忙俯身一礼走上前去。
她手指纤细,
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家小姐,
留得长短适中的指甲微微带着点粉嫩,
正是一双无可挑剔的红酥手。
苏云锦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皇上的太阳穴上,
轻声问皇上,
臣女,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嗯?
皇上应了一声,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然如此,
她竟然觉得有些放松和舒服,
一时间便也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那双手时而变换着指法在皇上的头上轻轻的按着。
苏云锦倒也是个嘴甜的,
不时说个笑话出来,
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笑声连连。
苏国公满额头的汗也终于渐渐消了下去。
苏云锦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于铤而走险了,
若是皇上不愿听他的话,
真的直接定了苏国公府的罪,
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
他这案头的手艺究竟是什么时候学来的?
苏云锦足足按了小半个时辰,
这才停了手。
皇上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还别说你这手艺真是好,
苏爱卿,
你能有这么聪明孝顺的女儿,
实在是有福之人呢。
啊,
皇上看着苏云锦,
眉眼之间都是满意的笑容,
是真的,
韩二没福气,
娶不到你这样的好姑娘,
臣女不敢臣媚,
紫烟才是真正有才华的那一个,
更何况,
情爱之事本就是如人饮水,
冷暖自知。
既然殿下更喜欢紫烟妹妹一些,
与之结亲才是皇上最大的恩赐,
不是吗?
皇上闻言,
被苏云锦这张甜嘴逗得哈哈直笑,
你这小嘴儿可真是甜呐,
行吧,
今天时辰也不早了,
你和你父亲也早些回去吧。
臣女告退,
苏云谨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后,
退了三步走出了御书房。
苏临渊和苏云锦父女二人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了皇宫,
坐上了回苏国公府的马车,
苏临渊才算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锦儿,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于铤而走险了,
如果皇上根本不听你解释,
又该如何是好?
为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你做事之前起码应该和为父商量一下呀。
苏云锦又何尝不紧张,
此时闻言也忙答应下来。
父亲教训的是,
日后女儿断不敢再如此莽撞了。
过去就好,
过去就好,
好在你反应快,
让皇上高兴了,
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揭过去了。
苏国公向后一靠,
仰靠在了车壁上。
不过,
锦儿,
你什么时候学的案头的手艺啊?
苏云锦当时只顾着皇上,
而今才想起来,
自己从未向父亲解释过一句,
他就算是再不受宠爱,
可到底是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她有几斤几两,
苏临渊会不知道吗?
苏云锦连忙扯了个谎,
之前奶娘回来和女儿说了不少父亲和我娘亲当年的旧事,
奶娘还说父亲经常头痛,
母亲也总是为父亲按头化解,
女儿这才去学的。
女儿本想瞒着父亲将这手艺学成了再给父亲按头的,
可是今天事急从权,
女儿便也想不了那么多的,
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苏临渊只知道苏云锦的胆子大,
却没想到苏云锦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明明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
竟然真的敢尝试到。
皇上的头上去,
这可真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在刀刃上走钢丝啊,
苏临渊这一天已经让苏云锦惊吓得不止一次两次了,
此时也没有力气再劝了。
他叹了一口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突然坐直了身子,
锦儿,
你老是告诉父亲,
你当初想方设法推掉了韩王殿下的婚约,
究竟是因为什么?
苏临渊神情严肃的问苏云锦,
也不知苏临渊问这话究竟是何深意,
只是如实回答,
女儿与韩王殿下本就没有感情,
更何况韩王爷更喜欢妹妹一些,
真是因为如此吗?
苏国公看着苏云锦,
也不只是苏云锦的错觉,
还是确然如此,
他竟然觉得父亲的眼神有那么一丝狡黠,
便闻苏林媛开口还是说,
你一开始就没将主意打在两位王爷身上,
而是放在了皇上身上。
苏云景可真的要为苏临渊的想象力而绝倒了,
皇上比苏临渊的年纪还大。
西夏两位皇子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若说苏云锦其实是将心思打在了皇上的身上,
那苏云锦是真的脑残且眼瞎了,
她正值青春貌美的年纪,
什么事情做不成,
就算是将宝压在任意一位皇子的身上,
都会比银早已经风烛残年的皇上好吧。
苏云锦被苏国公这话说得一身鸡皮疙瘩,
连忙坐上马车回了苏国公府。
绿珠和小罗等人早就已经等在厅竹轩之中了,
此时见苏云锦回来,
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
宫里传来消息之后,
京中不少的官宦人家都开始施粥啦。
小姐,
你究竟是怎么说弄皇上的呀?
苏云谨笑了笑,
我可没说什么,
只是色诱了一番而已。
色诱,
绿珠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连忙追上去,
小姐,
你究竟色诱了谁啊?
总该不会是皇上吧,
皇上的年纪比咱们老爷都要大啦,
你这也下得去手呀,
想什么呢你?
苏云锦伸手一弹绿珠的脑门儿,
快去帮我准备热水,
我要沐浴更衣。
小罗闻言连忙跑着去了,
热水很快便烧好了。
这丫头一桶一桶地将热水运到苏云锦的房间中去,
小罗却一个人拖着脸儿坐在门槛上,
一阵静默。
连日来的相处,
小罗也算是了解苏云锦了,
他不像是那种随意信口开河的人,
难不成今天苏云锦真的是去色诱皇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