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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 接上文
一晃儿啊
一个星期过去了
白洁呢
一直没去上班
白洁不是那种经不得风雨的弱女子
多年的孤儿生活呀
早把她锻炼的比一般人坚强
那么在沈桂兰的照料下
她恢复的很快
孝意呢
又重新回到了她脸上
只是她的目光不再清澈
骤然间复杂了很多
这期间呢
白洁的男朋友来看过她
白洁说了她被强奸后又被陷害卖淫的事儿
她知道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她男朋友是和她一个医院的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听了白洁的话后
沉默着一言不发
白洁问她准备咋办
外科医生不回答
沉默依然
白洁笑了
说你走吧
外科医生呢
推了推眼镜
低着头红着脸走了
临出门前他说
白洁
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要是需要我的话帮忙尽管说
白洁挥挥手说再见
他脸上挂着笑
可泪水呢
还是不争气的躺下来了
外科医生啊
是白洁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曾经充满了幻想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白洁不恨外科医生
一点都不恨
但他开始恨这个社会
恨自己命苦
外科医生走后呢
白洁去找了一个人
这人呢 姓吴
叫吴宁
因为瘸了一条腿
别人都喊他吴瘸子
白洁从吴瘸子那里呀拿了三万块钱
又托付了一件事儿
然后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
大志呢
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桂兰告诉白洁说
大志是专门来看你的
还带了好多东西
白洁也没太在意
只是对大志点点头
谢谢你
明警同志
谢谢你来看望一个卖淫的女孩子
大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本来要说的一句话被淹回去了
大志觉得自己有愧于面对这个美丽的女孩
他觉得像白洁这样一个清纯美丽的白衣天使
怎么可能去卖淫呢
打死他都不信
他为自己没能为白洁洗刷冤屈而羞愧
白洁问
民警同志
你来有事吗
大智低下了头
你的处罚决定下来了
过几天呢
刘首儿会亲自
呃 来找你啊
白洁嗯了一声
没说什么
大志说
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我相信你
毛天泽那玩意儿不会有好报的
白天听了又想起来了那种无可奈何的笑
好人也不一定会有好报
像我在医院救了多少人
还不是被坏人欺负后又被当作卖淫女处罚吗
大智又一次无言了
一阵难忍的尴尬后
白洁说
你 你回吧
民警同志
谢谢你来看我
大致散起来往外走
白洁
你别灰心
给我点时间
找个机会我一定替你翻案
不用了
我认命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洁说
年轻的大士脸又红了
他没有回答
低着头加快脚步走了
此后呢
白洁一直在等待着
他在等着刘涌来找他宣布处罚的决定
也等待着一个人的归来
这个人便是他的亲哥哥白东方
白东方啊
是东北赫赫有名的巨道
与东北虎二王王忠伟王忠坊其名
八十年代初曾经几次持枪拒捕
据说死在他枪下的公安不下十个
社会上传说他是东北贼王黄瘸子的关门弟子
此人呐
不但勇猛无比
且割包掏包的技术出神入化
是一九八七年公安已经通缉他十五年了
他连他一根毛都没抓到过
黑道上更是把他传的神奇无比
各个版本的传说到处流传
基本上东方白属于那种业内的丰碑式的人物
十五年前呢
才是文革的时候
白东方的这个父母啊
这个是这个东北师范大学的教授
因为有海外的关系
被打成了特务关进了牛棚
没过多久呢
便被双双的折磨致死了
那一年的白东方十六岁
他和五岁的妹妹白协成了孤儿
后来白东方打听到整死他们父母的是学校革委会的一个副主任
白东方就把妹妹送到了孤儿院
她则在一个风雨之夜
手持栗斧学洗了那个革委会副主任的全家
从那儿以后
白东方走上了黑道
他为了不连累妹妹
把白洁托付给了一个生死兄弟照料
他那个生死兄弟是谁呢
就是吴瘸子
除了吴瘸子外
再没有人知道白洁和白东方的关系
但吴瘸子和白东方的关系呢
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所以吴瘸子也没有把白洁接出孤儿院
只是定期啊
偷偷去看望白洁
给他送钱送物
白东方自从走上黑道以后呢
几个月的时间变成了江湖上令人胆寒的人物
很多成名的大哥都触他三分
若不知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他也许将成为独霸沈阳的黑道霸主
那是在一九八二年的年末
我刚出生的第二年
二十六岁的白东方已是沈阳黑道上的顶级人物了
他和另外的一个重量级黑道大哥陈青龙之间的火拼也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呢
血战了三次
互有死伤
但谁也没把谁打服
最终呢
双方约定了日子要做最后的决战
地点呢
定在沈阳的青莲公园
那天呢
双方人马到齐后
差不多有二百多人
可还没等开战呢
大批的警察来了
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提前报了警
当时成了三方混混战的这个局面
许多人呢
就地被捕
但更多的人还是逃跑了
白荣芳也跑了
他和自己的弟兄们走散后
混乱中腹部被捅了一刀
他捂着伤口冲出公园
抢了路人的一辆自行车
先是顺着马路往北走
后又拐进了小胡同
等到了小二台的那片
再也支持不住了
昏倒在一户人家门口
等白东方醒来的时候
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旁边呢 诶
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呢
对东方白说啊
白东方说啊
你倒在了我家门口
浑身是血
怪吓人的
也不知道你是咋整的
白东方问这是哪儿啊
姑娘就说这是医院
要不咋能救活你呢
白东方立即意识到了危险
她知道警察也许很快就会来
挣扎着穿着衣服要走
那姑娘就责怪她
让她赶紧快躺下
白东方掏出了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塞给了那姑娘
说谢谢你救我
说完继续往外走
那个姑娘一直就跟在她身后
劝她赶紧回去
但白东方的头也不回
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
白东方却停住了脚步
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时间竟是无处可去
后来白东方去了那个姑娘家养伤
这个姑娘叫陈青梅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陈青梅呢
竟是陈青龙的亲妹妹
决战那天呢
陈青龙也成功逃脱了
他在外面躲了几个月后
潜回了沈阳
回来后他回了趟家
正碰上了白东方领了一帮子人给他家修房顶呢
纳闷儿啊
白冬芳此时呢
已经成了陈青梅的男朋友
看到陈青龙了
白冬方笑了笑说
沈阳道上是你的天下了
我不和你争了
两个人也算是一笑泯恩仇
从那时候起
陈青龙成了沈阳黑道上的大哥大
白东方呢
则离开了沈阳
开始了他传奇般的盗窃生涯
数年间逐迹走遍了大江南北
陈兴龙啊
老大也没当几天
到了一九八三年那次严打
他就被政府枪毙了
从这个年往后
沈阳道上迅速崛起了几股势力
二小和毛天泽都是那时候成的名
白东方离开沈阳后就再没回来过
但他一直通过吴瘸子了解白协和陈青梅的情况
通过吴瘸子给他们予以照料
如今呢
白洁呢
被毛天泽强奸后又被诬陷卖淫
他想到了哥哥
他托付吴瘸子的事情就是通知白东方回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不觉得就是秋意渐浓
刘勇啊
始终也没找白洁宣布处罚决定
白东方呢
也一直没露面
毛天泽却在加紧行动着
他准备把白洁
沈桂兰
魏巍三个人一块做掉
他不想留后患
他去找过刘涌几次
想商量一下听听刘涌的想法
但刘涌一直也找不到
这让这个毛天泽啊
心里没底
他也就迟迟的没对白洁他们三个人下手
其实不是毛天泽找不到刘涌
是刘涌呢
躲了起来不见他
因为刘涌知道白东方回了沈阳
而且知道了白洁和白东方的关系
这些都是吴瘸子告诉刘勇的
吴瘸子还送给了刘勇一万块钱
让他撤销对白洁的处罚
刘勇他知道白东方是什么人呢
他明白白东方回来就意味着毛天泽死定了
此时呢
他不想让人认为他和毛天泽有半点关系
他只盼着白东方早点杀了毛天泽
那样他才能彻底的安全
接到了吴瘸子的信后
白东方是连夜赶回了沈阳
但他一直没去看白鞋
因为他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毛天泽
反正是杀人嘛
要整就把事儿整大
他打算要再次的血洗门户
灭掉毛天泽全家
这年的中秋和国庆紧挨着
白登方把动手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
他想
你毛天泽总要过中秋吧
总得回家吃个团圆饭吧
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不过白东方的计划最终没有实施
因为毛天泽没能活的见到八月十五的月亮
事情的起因呢
还是因为毛勇
白洁被强奸后
沈桂兰呢
在家照料他一段时间
又开始出摊做生意了
毕竟日子还要过呀
生活还要继续呀
八月十四这天
沈桂兰的猪头肉生意特别忙
那时候中国人就这样
消费总是集中在几个重要的节日
从早上十点钟出摊儿
不到两个小时
一百多斤的货基本上都卖完了
沈桂兰呢
正喜滋滋的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
毛天泽毛勇带着刘海峰一帮子人又来了
他们又把沈桂兰的摊子砸了个稀巴烂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几乎被拆散了
钱匣子被摔成的碎片
各种面额的钞票随风飞舞
沈桂兰呢
这些天以来心里一直都憋着气
见了这光景再也抑制不住了
嚎哭的和这帮流氓撕扯开了
撕扯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一块猪头肉飞了起来
正好打中了旁边的毛天泽
本来这次毛天泽是不想来的
可是经不住毛勇的一再要求
就跟了了
此前呢
他始终也没有动手
但被那块猪头肉弄他一身油腻后
火气上来了
上前狠狠的踢了沈桂兰两脚
沈桂兰呢
趴地上不动了
一伙人这才准备离学
就在这个时候
魏薇赶到了
魏薇呢
经常放学后来帮母亲照料生意呢
他见了这场面
二话不说一扔书包
从地上捡起来把剔骨尖刀扑向了茅天泽
魏微两眼圆睁
动作像豹子一样的凶猛迅捷
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在毛天德身上直刺过去
毛天泽猝不及防啊
后背上被连扎了数刀
可惜都没有伤的要害
这都是因为魏威啊
没有捅人的经验
没啥经验
不会用刀
否则这好的机会一刀就送了茅天泽的
这送到西天了
毛天泽边退着边掏出了从刘宝贵那里抢来的那把手枪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只想着解决掉魏巍再说
可毛天泽刚转过身
还没有看清楚魏巍的模样
突然就感觉小腹一阵冰凉
紧跟着又是一阵热辣的剧痛
四肢啊
这百壑之间就不听使唤了
他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枪也脱手扔在了地上
嗯 有
这时候毛勇和刘凯峰那帮子人终于醒过神儿来
掏出家伙上前准备对付魏威
魏威撇下了毛天泽
紧握着刀高昂着头大步迎上去
毛勇他们本来仗着人多
以为是必胜的局面
但见了魏威的架势都被震住了
不知是哪个胆子小子喊的是跑吧
七八个人把家伙一扔就溜了
魏巍呢
没有追他
回到了毛天泽身边
毛天泽双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
侧身躺在地上哼哼着看魏巍过来
咬牙说道
兄弟
你真有种啊
等着吧
我早晚整死你们娘俩
他不说这句话
呀
或许魏微呀还不会杀他
但他这句话一出口
注定了他大限已到
魏微也不说话
他抓住毛天泽的头发把他提起来
举刀便要结果毛天泽的性命
刀将要往下落的时候
沈桂兰喊了一声别
沈桂兰呢
被毛天泽那两脚踢断了肋骨
一直窝在地上
见魏巍要行凶
顾不得疼痛喊了一声
魏巍看了沈桂兰一眼
犹豫了下
刀停在半空
一个围观的老年妇女也炸着胆子从旁边劝道
小兄弟
凡事有政府做主
千万可别胡来呀
魏微冷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魏微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一咬牙
映着耀眼阳光的金刀插入了毛天泽的颈侧
秋风起初刚刚开始
枯黄的树叶啊缓缓的飘落
但是没有人注意呀
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毛天泽临死的那声嚎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一刀破空时留下的光影所震慑
魏巍抬手拔刀
一股血溅从毛天泽的颈部的伤口飙出
真有房顶那么高啊
雪花呢
被风吹散后洒落在地面上
殷红一片
魏微松开手
毛天泽扑倒在地
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人们都知道毛天泽死了
警察终于来了
毛勇他们砸沈桂兰摊子的时候
就有人报了警
警车来了两辆
一辆是西郊派出所的
一辆是铁西分局的
带走魏薇的是分局的那辆北京二幺二
魏薇带着手铐上车的时候
回头看了沈桂兰一眼
鼻子一下子酸了
可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带在地上的沈桂兰呢
草已哭成了泪人
你早已把心放碎去
风吹过一阵能将心已作换碎
但泪热带走你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