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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沈棠第n 次想跳起来给极善天灵盖做个开颅手术
但考虑到他们之间还有一点仅存的友谊
硬生生忍下来了
她压抑着火气道
哼
为什么会恼羞成怒
我画得这么好
祈善
现在真的能确认了
沈小郎君的审美跟正常人不一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
面面相觑之下
谁也不肯心服软后退
最后还是祈善头疼得揉着太阳穴
避开了沈小郎君那双信心爆棚
理直气壮的眸
他见过有信心的
但真没见过眼前这款的
深知沟通障碍会影响沟通效率
齐善只能选择迂回着来
他手指点着桌子上沈棠的大作
语气深沉
问了个要命的问题
你画得再好
那位倌儿无法欣赏
你能拿到那笔酬劳
被一语惊醒的沈棠
是啊
甲方爸爸不满意不行啊
她用怀疑人生的眼神向祈善求证
你怎么知道那个官就跟你一样的审美
欣赏不来
沈棠将审美异常四字咽回肚子
她倒不是怵了祈善不敢怼他收回评价
全是看了甲方爸爸的报酬
哦不 面子
祈善深吸一口气
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起来
世俗之人欣赏美的眼睛大多雷同的
沈小郎君眼眶里那双招子实属异端
谁知沈棠兀自忽略祈善话中深意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神色带着几分遗憾
喟叹长吁
哎
其曲弥高其和弥寡
这约莫就是知音难觅了
说完还真情实感地摇了摇头
齐圣的内心几近失余
沈棠有些头疼得看着桌上的两幅画
捏着眉心
嗯 这样的话
甲方 不
倌儿那边怎么交代
你这种画我画不来啊
祈善问
你跟掌柜那边签了契
若是没有签契
直接撂挑子不干就行
至于名声受点损失
日后再接
这种活比较难
但沈小小郎君又不靠帮人抄抄写写画画过活
受损便受损
谁知忍棠却说约
约已签 签了
她定金都已经拿了
沈棠取出她的小钱囊
哗啦啦的倒出二十多块被剪碎的银块
祈善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谁给她的勇气
没这画技就敢接活收定金呢
这下完犊子了
看着沈小郎君如何收场
这下该怎么办啊
虽说沈棠依旧认为自己画技了得
毕竟那是她曾经吃饭的本事
岂是慈善三言两语就能打击的
但有一点她也担心
她自认为画得再好
但甲方不肯买账也不行的
她迟疑道
要不试探一下倌
兴许他就是世俗之外少有能发现美的知音
七善静寞
世俗之外的知音
做白日梦比较快吧
啊 实在不行
沈棠正想说实在不行还是试一试
真有打手打人
最后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祈善同时开口道
实在不行
我帮你画了交差
我们在孝城还是要低调一些
能不惹事就别惹事了
也行
这活儿你赚我赚一样
不过回头还是要跟掌柜打声招呼
说画师换了
总不能占你便宜
沈腾对此没什么大意见
痛快答应
我跟你说说那官的的相貌神态
齐善一阵无语
天晓得他多少年没干这活了
要知道即即是生活最困顿的时候
也没干过几次
齐善内心腹费
耳朵却仔细的捕捉着沈棠的描述
没有错漏一处细节
同时在脑中构建布局
谢天谢地
沈小郎君画技迷人
但语言组织能力不弱
条理清晰简洁
观察细致入微
仅听她描述就能在脑中浮现那位倌的模样
神态 特征 体性
心中有了数
只是
祈善敏锐的捕捉到一点细节
你说那个倌儿起初对你不满意
沈腾纠正他
严肃道
一开始是不满意
但那不是我外表
太有欺骗性么
人家大概觉得我年纪小
画技没有其他年长画师好
但后来不是发现了我的不凡
将魂儿给了我吗
他那是发现你有文心
有文心所以不凡
跟确认沈小郎君画技所以不凡
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再说了
沈小郎君有画技这东西吗
沈棠挥挥手
哎 都一样
都一样
一个倌儿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认出你的花押是文心花家
这点不太对劲啊
沈棠倒是没什么怀疑
这有什么
他在月华楼大小也是个名人
未来头牌预备役
接触到的人形形色色
其中哪个恩客有文心很稀奇
你总么会想说那个倌儿也有文心
所以认得出
我在这个世界待了一阵
也知道即便是最低品级的文心也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只要不是被废或者遭遇其他大灾难
正常情况下很难沦落到这种境地
那个倌儿看着也不像是这种人
祈善一时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又问
你说他的条件就是用他提供的笔墨纸张
对
齐善揉着眉心
让沈棠将倌儿再描述一遍
两次描述一似不错
但他仍未找到疑惑的源头
沈棠双手环胸
看着他蹙眉苦思的模样
十分不解
元良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
是不喜欢未知
或者说不喜欢身在局中却不知全局的感觉
他直觉那个倌儿有点问题
这点得不到解答
便会一直横隔在心头
相当之难受
用沈棠的理解就是强迫症发作了
见他如此认真
沈腾品道
若他真有问题
线索或许在他特地强调的笔墨纸张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祈善倏忽想到什么
从那一叠纸张中抽出一张
或置于烛火上烘烤或泼水
等待显现
沈棠就静静的看着他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