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
可三老爷胁迫我,
要是我不帮他办,
就要把我收受贿赂、
泄露御窑厂出货单的事儿说出去,
让我在景德镇不能立足。
我害怕了,
思前想后,
我就帮他拖了一支青花龙纹海水钢坯,
谁知道他得寸进尺,
又要我在,
又要我在给宁王府和淮王府出货的前一天。
不动声色地把总账房和库房里的出货单给烧了,
我哪里敢呀,
这不是要把我宋家窑厂往死路上逼吗?
汪大海声泪俱下。
但是三老爷说了,
我要是敢违背他就把我沉了昌江。
我只得先假意答应了。
三老爷回到库房后,
就悄悄地撕了,
就悄悄地撕了宁王府的储货单,
还把账册打乱了,
希望有人能发现。
可我,
可我等了好几天也没有人发现,
我却有点着急了,
这十三老爷又来找我,
我这些时间祭白瓷都什么时候开窑,
我说我不知道。
三老爷很生气,
我们之间发生了口角,
我一时气愤,
说我贿赂的事,
他愿意告诉谁就告诉谁,
我不会再帮三老爷做事了。
三老爷当时听了没说什么结果,
结果趁着那天我来找大小姐坐席,
喝多了。
把我绑了,
关在内院他书房的密室里。
今天一早才落到了楼板上,
众人震惊,
议论声嘈杂如集市。
李氏静静地坐在那里,
半晌都没有动弹,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宋三莲和宋金云打赌输了二房的万贯家产,
与他们家没有关系不说,
宋三良还被宋金云算计了,
宋三良成了那个绑架汪大海,
要杀了汪大海的人,
宋三娘还没有证据为自己辩驳,
那宋三娘岂不是?
他?
不禁打了个寒颤,
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天堂。
宋三莲可算是看清楚了,
宋金云这是要把他一脚给踩死了。
你一个管库房的,
管得到窑上去吗?
他恨得双目充血。
我要问什么时候开窑,
用得着问你吗?
相比一直和他做对的宋积云,
汪大海的背叛和诬陷更让他愤恨。
他不声不响的突然急步走到了汪大海的身边,
抬脚就朝汪大海的心窝踹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关过你?
汪大海猝不及防,
哎哟哎哟一声惨叫,
捂着胸口就倒在了地上。
之前给他松绑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架住了宋三良。
众人窃窃私语,
看宋三良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汪大海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小姐,
我上有老下有小,
您就看在我12岁进了窑厂,
一直跟东家的左膀右臂窑厂有今戚,
我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的份儿上。
原谅我,
这一次救救我吧,
宋金云面露犹豫。
汪大海咚咚咚的给宋金云磕着响头,
磕得十分有诚意,
他是真的希望宋机云能饶他一命。
我以后一定对大小姐忠心耿耿的,
你让我往东,
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唱前,
我绝不退后。
宋金云让吴管事把汪大海扶了起来。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没有谁敢真的要你命,
指望你以后行事气忌三思而后行,
只有窑长好了,
大家才能好。
汪大海一听这意思,
就是宋金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立刻感激的连连磕头,
窑厂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觉得他像是去世的宋又良,
待人宽厚大度,
又不是个没有原则的烂好人。
看看大势已去的宋三良,
再想想他们在宋三良和宋金云之间的摇摆不定,
只感觉后背都凉了。
幸好幸好,
而宋三娘看着眼前的一切,
憋屈的恨不得和人同归于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