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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集
黄川年龄很轻
正是意气奋发的时候
平时程一路与黄川也不是太打交道
财政局是政府组隔单位
按理他应该更多的与政府走到一块儿
特别是与市长和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市长走得近才合理
但是在南州
所有官场的人都知道
黄川与任怀航走得最近
他们经常一个车子回省城
任怀航到外地考察
黄川必定在名单之中
在政府分管财政的徐硕丰是任怀航的人
加上黄川
任怀航对南州的财政基本上是算控制住了
王世达作为一市之长
却在很多财政问题上施展不开手脚
市长与书记的矛盾也就因此而更加激烈了
老干部来告黄川
不知道是财政局本身的老干部
还是指其他的老干部
一般情况下
老干部是指一些已经退下去的原来的领导
至少是副处以上的才能算得上老干部
老干部也是中国的一个特殊现象
在位上时
他们基本上和其他干部没什么区别
一样吃喝
一样为着职务的升迁操心劳顿
一旦退了下来
他们的脾气和性格马上就变了
开始对社会上特别是对官场上很多的行为看不惯
有时甚至生气义愤的不得了
可惜的不得了
他们虽然人事离开了官场
可是官场的消息还是一件不少的打听
然后议论
然后评价
有一些老干部更是隔三差五的跑到市委市政府来反映问题
抨击时弊
程一路就经常接待这样的老干部
老干部是一股不可低估的势力
在位时他们自己被别人议论
退下后
他们的议论很有力度
也很有影响力
老百姓相信他们
而且他们从官场一路走来
对官场的规则是知根知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联合起来要告一个人
就不是单纯的告了
而是当成了一件事业来做
如今黄川不知有什么落到他们手里了
居然告到了省里
而且引起了叶正明书记的重视
可以想见
告状信所涉及的内容一定事关重大
不然一个省委书记是不可能轻易去对某一件告状信做专门的批示的
那么他们到底告黄川什么了呢
程一路反复的想想
也想不出头绪来
中午
程一路到人事局去吃饭
省人事厅的一个调研组正在南州专题调研公务员法实施情况
下午调研就要结束了
本来是请常振兴副书记陪着吃餐饭的
但常书记另有安排
程一路只好出面陪了
秘书长这个角色很有些意思
比如吃饭
如果其他书记因为临时有事
秘书长就经常代替他们去出面应酬
各个部门是不管这事的
不管是副书记还是秘书长
在他们眼里都是领导
领导出了面
就给足了部门的面子
部门在上级领导眼里就很风光
这也是中国官员为什么饭局多的一个原因
其实身在局中
有时候程一路也感到一些无奈
但无奈归无奈
出面还是要出面的
省人事厅带队的是个处长
姓莫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虽然莫处长来自省厅
但毕竟只是处长
比程一路矮一级
所以中午的饭的中心不是调研组
而是程一路了
人事局的王平原局长不失时机的介绍了程一路辉煌的从军历史
莫处长几乎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一路当然只是谦虚的笑着
他由着王平原去
说中餐不准喝酒
再不说话
吃饭就一点气氛没有了
莫处长老家其实就是南州人
只不过在他父亲那一辈就搬到省城了
他同黄川恰巧是同学
当然就问到黄川
莫处长说前几天黄川专门请了他们调研组一餐
听说黄川要当副市长了
真快啊
他下来时才是副处啊
马上要成副厅了
啊 这事啊
我没听说
秘书长真是不问了不问了
不是你不问
而是我确实不清楚楚
黄川以前跟他说过
想在这次的换届中动一下财政局长调整
除了向上没有向下的可能
黄川的意思程一路自然明白
不过今年的换届空间很小
按现在的局面
黄川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如果省纪委真的要来查他
就是没查出问题
也洗不清被查了的事实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如果任怀航换届时不走
他应该更希望黄川留在财政局长的位子上的
饭很快吃完了
程一路与莫处长一行道了别
就让叶开送他回家
临出宾馆门时
他看见简韵正从里面出来
简韵看见程一路
脸竟然一红
还是很调皮的喊了声秘书长
程一路笑笑
问
你吃饭啊
嗯
来了几个同学啊
其中还有省委组织部乔小严副部长的女儿
我和她还是同事呢
简韵说话的声音清脆甜美
啊
那待我向她问好
当然了
转身走了
程一路看着他的背影
感觉简韵就像一只早春的燕子
轻盈可爱
又像街头的香樟
清新可人
晚上回家
程一路边看电视边将衣服洗了衣缸亮好
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二扣子
就擦着手来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程秘书长吧
啊
我是从省城过来的林小山秘书长让我来看看你
嗯 请进吧
进了门
来人先是夸奖了一番这屋的装潢
说用料好
上档次
接着又介绍他叫叶峰
是省委叶书记的侄子
这次来南州主要是想参与南州滨江大道的竞标
当然
我们的公司是个有实力的公司
省城很多的重要建筑就是由我们公司承建的
我们还常年在外省建工程
道路改建工程是我们的强项
叶峰随口就说出了几个省城标志性建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