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集。
同学嗤了一声。
桂花糕我们吃掉了才不便宜你呢。
顾娇很淡定。
哦。
同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之后,
几人谁也没再说话。
一辆十分有讲究的马车迎面驶来,
同窗心神一荡,
正襟危坐道,
哎,
院长的马车,
什么院长?
顾娇问童窗道,
天香书院的院长啊?
萧兄三日后要考的书院院长是京城人,
曾经的京城四大才子之首,
学富五车,
博古通今。
他20年前的科考成绩至今都无人超越,
得他一句指点,
圣都十年圣贤呢,
我要是能做他的弟子该有多好哦。
不过听说院长大人已经很多年不收徒了,
我进书院都半年了,
连院长正脸都没见过。
同窗喋喋不休的说着,
太兴奋的缘故,
都忘记自己是在和最厌恶的人说话了。
马车上,
身着白色院服的院长恭谨的坐在一旁。
正位上是一名身着布衣的老者。
老者的左胳膊缠了绷带,
怀里抱着一把小破伞,
脸上依稀可见一个不知哪来的大脚印子。
这副样子让院长有些一言难尽,
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敢问。
他恭敬地作了个揖。
您怎么突然出山了,
也不告诉学生一声,
学生好派人去接您啊?
村子里的路不好走,
尤其到萧六郎与顾娇家里的那一段,
太多坑洼,
容易把车轱辘陷进去,
骡车在村口便停下了。
萧兄。
同窗率先跳下骡车,
伸手将萧六郎扶了下来,
又把萧六郎的包袱拎了下来。
萧六郎站定后,
回头朝顾娇看了一眼。
只见顾娇轻盈地跳下马车,
将篓子背在背上。
萧六郎收回目光,
对同窗道。
你回去吧,
不用再送了。
天色确实晚了,
车夫也有点儿不耐烦了。
同窗看着萧六郎。
嗯,
那行,
我走了,
3日后的考试你别忘了啊。
那天书院不放假,
我就不来接你了,
你自己可别忘了。
嗯。
萧六郎点头,
拿过了包袱。
夜路不好走,
他们手里又没个灯笼。
顾娇于是没动,
在一旁默默地等着小六郎。
同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将萧六郎拉得远了些。
小兄,
3天后你好好考,
考上了就能住进书院,
不用再被这恶妇欺负了。
是腿的事儿,
你不用着急,
我会继续打听张大夫的消息的哦,
还有。
桂花糕你自己吃,
别便宜那恶妇。
顾娇背着篓子从集市走回来时,
发了一身汗。
可都在骡车上吹干了。
红扑扑的小脸儿这会儿弄得煞白,
在月光下有些打眼儿。
萧六郎的余光扫过他同窗还想再多交代几句,
被萧六郎打断了。
知道了。
同窗张了张嘴,
萧六郎却是不再搭理他,
一手抓着包袱,
一手拄着拐杖,
转身往自家的方向去了。
顾娇迈步跟上。
顾娇与他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
不让人感觉太靠近,
但若摔倒,
他也能及时将人扶住。
不过萧六郎对这段路十分熟悉。
一直到家里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
家家户户的门都关上了,
只有薛凝香出来倒洗澡水,
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阿香,
你咋不进来?
你在看啥?
屋内,
薛凝香的婆婆躺在病床上,
沙哑着嗓子问他。
薛凝香怔怔的眨了眨眼。
没,
没什么。
一定是他看错了,
萧六郎怎会跟那个小傻子走在一起?
他们虽是两口子,
却比仇人还仇人。
顾家老宅。
今天是大方做饭。
周氏与女儿顾月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去堂屋,
摆好碗筷。
在顾家,
女人是不上桌吃饭的,
桌上只有顾老爷子和大儿子顾长海、
二儿子顾长路以及3个孙子。
老太太吴氏则是带着两个儿媳及孙女顾月娥端碗坐在灶屋里吃。
顾老爷子是李政,
比大多数只懂地里刨食的农民有出息,
大家伙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婚情顾家却每月都能吃上两顿肉。
今天恰是吃肉的日子。
五花肉炖白菜,
连汤汁儿都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但五花肉不多,
一人两筷子都吃不上。
顾长海与顾长陆各自夹了一片后,
便在自家老爹威严的气势下,
不敢再打这碗肉的主意,
转头去夹咸菜、
酱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