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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七月二十号
北市教师家属院
里面住的多是在教育单位上班
或者是高级知识分子和教授
整个家属院被几十年的大树围绕着
小区门口有门卫守着
许芳除了当年送小女儿回来
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要不是昨天接到小女儿电话
知道小女儿高考成绩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回来
季可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
看着母亲下了人力三轮车
小跑迎上去
妈妈
人也扑到了许芳怀里
许芳抚着女儿的头
哎呦
好像长高了
比妈妈高了
季可仰头娇笑道
妈妈
我早就比你高了好不好
咱们家
爸爸第一高
姐姐第二
我第三
听到大女儿
许芳眉头蹙了一下
带开话
昨天自己去学校里看的成绩
这个
拉着许芳往家属院里走
姥爷给教育局的朋友打了电话
不用去学校问成绩啊
已经知道了
许父是建筑学教授
曾做过北市建筑局领导
虽退休了
他的手下和人脉一直在
这点关系还是有的
许芳知道女儿过了重点线
还是又问了一遍
分数估算的准吗
不会弄错吧
妈妈放心吧
我已经过了重点线了
今天分数出来了
明天去填报志愿
分儿出来了
许芳心跳也快了起来
四百九十一分
季可甜甜一笑
过重点线了
妈妈放心吧
许芳宠溺的戳着女儿的头
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重点线呢
和本科线还是有区别的
可以在重点大学里挑学校
而且是四百九十一
差几分就到五百分了
这是多好的成绩呀
许家
许父许母都在家
当年因为女儿执意要嫁个穷小子
断绝父女关系
后是许母一直在中间调和
可许芳脾气倔
不肯低头
父女两个一直僵着
最后还是因为季可生下来后
体弱
营养跟不上
许芳才低头将小女儿送到父母身边
求着帮忙照顾
季可乖巧又懂事
还是许家带大的
许家人喜欢雪凤
对女儿的气也消了
只是许芳一直拉不下脸来
所以极少回娘家
小可考了四百九十一分
重点线四百六
这次让你过来
也是想一起商量填报志愿的事
许母端着水果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女孩子啊
考师范类不错
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许芳拿起橘子
慢慢拨着
小可在你们身边长大
填报志愿的事儿
听你们的想法
决定人生的不是命运
而是每一次的选择
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新生
选择了
就不能后悔
关乎一生的事情啊
我和你爸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让她自己做决定
不要让孩子抱憾终生
许芳没意见
小女儿一向懂事
不让人操心即可靠着徐母
妈妈
姐姐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她今天去拉链厂参加招工考试
许芳好面子
对面坐着亲生父母
说的也委婉
这就是考不上了
许母想到季玲也头疼
干脆不再提这一茬
季勇的身子好些了吧
一提季勇
许父不快道
提他干什么
孩子不懂事儿
他也不懂事吗
去年复读
我就说不行
他有听吗
到如今来求我
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盯着他
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爸
季勇最疼孩子
孩子绝食
他做父亲的能咋办呢
许芳不管任何时候都站在丈夫那边
以后不许让季玲上家门
许父少不得又牵怒一次
许母在一旁劝
又说胡话
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不让孩子上门
孩子多伤心啊
我不管
下个月我生日
孩子得来
许父怒气离开
许母不在意
安慰女儿
你爸就这臭脾气
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啊
许芳没说什么
心里又狠狠给大女儿记了一笔
北县那边
季玲没有去学校问多少分
搬一天砖回到家
刚擦完身子
田静就来了
田静拉着她的手
季玲
我考上拉链厂了
你订的是明天考试吧
你放心
很简单的
你一定能考进去
季玲道
恭喜你了
田静害羞的笑了笑
我妈说上大学也是念完进工厂
我现在考进去也是一样的
再说我这次高考成绩我心里有楚
连专科线都过不了
哎 对了
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吗
季玲将脏水泼到门外
回身带上院门
今天没去学校
明天去学校填报志愿应该就能知道了
你不着急吗
着急啥
分数又不能长腿跑了
田静点头
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哦 对了 姬灵
你明天先去拉链厂考试吧
早去早考完去学校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不然等你从学校回来
怕是没有时间考试了
你听我的
我是为了你好
她又道
对了
刘自力今天在家属院遇人
就说你和他处对象了
家属院现在都知道了
以前你一直拒绝他
我怕是他在家传
想着过来告诉你一声
季玲想着一定是昨晚她吓刘自力
刘自力回家后回过味儿来
气不过
白天才散播流言
我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儿
我已经拒绝过刘自力
如果有人说这事
你帮我解释一下
季玲真心道谢
田静安慰她
我就知道他在胡说
你也不用担心
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他在胡说呢
季家条件好
季玲长的也好
又一心念书
心心念念要嫁到北市去
怎么可能看得上刘自力呢
天色不早
田静走了
季玲去橱柜里翻出一把挂面条
放了一个西红柿
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汤面之后
刷牙便早早的躺下
昨天又挣了二十块钱
这钱挣的太容易
季玲没敢高兴
今天一整天过去了
没有人找过来
季玲的一颗心才落下
从大哥和父亲那里得来二十
加上卖书了一块二
还有修两次车的三十块钱
两天搬砖两块
现在他有五十三块二
明天她去学校时
可以先把欠李宝珠的钱给还了
李保柱正是先前还了一块五毛钱的那个男生
能还上一个算一个
季玲只盼着派出所那边快点来消息
这样的话
她就能把其他的欠债都解决了
刘自力散播谣言的事情证明
还钱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七月二十一号
季天一大早起来
在街上花两毛钱买了一根油条
一边吃一边往学校去
八十年代
高考当天填报志愿
还要同时体检
将合格报告与填报志愿一起交上去
她到学校的时候
已经有两个学生先到了
其中一个就是董曼华
农机家属院私下里的大学漏子
另一个是马慧
马慧看到季玲
声音拔了一个高度
季玲
你昨天咋没来啊
校长和老师都去过你家
你家大门也锁着
家里没有人
我遇到田静去拉链厂考试
回来还问她知不知道你去哪儿
她说不知道
季玲眸子动了一下
解释道
啊
昨天有事没在家
马慧提起季玲的成绩
比自己还激动
季玲
你太厉害了
你知不知道
你是咱们北省的高考文科状元
你考了六百二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