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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心尖上的人
我见不得你受伤
更见不得你受委屈
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
也不可以
医院手术室外
南风坐在长椅上
双手掩面
身体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纪小姐
刘凯迟疑了下
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哈飞
南风抬头迷茫的望了眼他手中递过来的热咖啡
摇了摇头
侧头望向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
他已经进去了两个小时
生死未卜
他不知道自己这漫长的两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老天啊
求求你
千万别让他出事
恍惚中
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深夜
那场车祸
他也是如今天这般纵身一扑
将他护在怀中
他那样一个义无反顾的姿势
将他一颗心撞得摇摇欲碎
当他满脸是血的对他低喃
好痛
幸好不是你
他真的宁愿被泥沙袋砸晕的是自己
这样一份情真的太重了
冻得他承担不起
这样的他
忽然间让他不知所措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南风冲过去
颤声问
医生啊
怎样了
刘凯也快步冲了过来
满脸凝重忐忑
若不是因为中午的酒
这个意外事故就不会发生
负责运送泥沙的工友偷偷喝高了
酒后没有休息就去开工
太大意
绑在起重机上的泥沙袋没有牢固稳定
在半空中坠落
一袋正中负西镜的腿部
还有一袋位置虽有所偏移
但有三分之一的重量击在了他的脑袋
医生摘下口罩
试了试额角的汗
呼出一口气
患者性命无忧
半醒
头部没有砸中要害
又有安全帽阻挡
只是轻微脑震荡
伤最重的在腿部
左腿粉碎性骨折
语调微微顿了顿
才接着说
是否会对以后走路造成影响
还要进一步检查
南风的一颗心已放
又猛然一提
刘凯已是听得一头一脸的汗
忙不跌抬手去擦
先前脸上凝重的神色
并未因医生的话而有所松动
傅膝镜被推出手术时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左腿打了石膏宇支架
脸色苍白
大概是太痛
哪怕在昏睡中
眉毛也是微微簇起
南凤伸出手
微颤着抚上她的眉毛
轻轻扫了扫
似是想要抚平她的疼痛
他侧了侧头
对一直站在病床边的刘凯说道
你先回工地吧
这件事情等副总醒过来后再做处理
刘凯默默的退了出去
南风在病房里静坐了很久
霎也不煞的看着病床上沉睡的人
心里一遍一遍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
中午他只吃了半碗面
到现在也不觉得饿
只觉得心里又空又涨
两种情绪冲击的他连呼吸不畅
他终于动了动身子
从包里掏出手机
走到病房外
拨通了谢飞飞的电话
菲菲
你有顾恒芷的电话号码吧
谢飞飞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炸毛
也给我提他
我怎么会存他的号码
菲菲
富羲进出使了
我得找顾恒芷帮忙联系他家人
南风疲惫的打断他
啊
谢飞菲一愣
立即说
你等下
我去翻翻通话记录再短给你
问了顿
轻轻问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今晚要留在医院
你别等我哦
准备挂电话时
又加了句
也别担心我
我没事
顾恒只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医院
听完南风简单的叙述了事情经过
望着床上绑的跟个粽子似的富硒镜
神色复杂
摇了摇头
汗息般的低喃
付情胜啊付情胜
你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他转头问南风
你吃过饭了吗
南风摇头
走
跟我去吃饭
我不饿
古恒指一把拽住他手腕就往外走
不饿也得去吃
喂 南风挣扎
怒瞪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顾恒指不以为然的一笑
我家小菲菲猜的没错
知道你肯定会绝食
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了我
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去吃东西
南风被那句我家小飞飞惊得连反抗都忘记了
他们两个进展这么快
顾恒纸将他拉出了病房门
终于放开他
说
菲菲说你有胃病
不能饿
你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说着瞟了眼病房里面
南风叹口气
说 我想喝粥
顾恒只勾唇一笑
像对待小孩子那般捏了捏他的脸颊
的才乖吗
南风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
医院不远就有一家月氏粥铺
顾恒只在口福上从不愿意亏待自己
喝个粥也要点最贵最好的海鲜粥
还点了点心凉菜等
南风只要了一份小米粥
粥煮的很烂
小米清香扑鼻
他却没有胃口
勺子在碗里搅动几下
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顾恒只瞄了眼他
没再勉强他
放心吧
阿静从小到大身体一向好
被点伤不会有事的
他安慰他
他胡乱点了点头
顾恒只将南风送回医院
还没有进去
说
我已经给他舅舅打了电话
他等会会过来
我就不陪他了
我想这个时候
他最希望陪在身边的人是你
哦 还有
等下他舅舅来了
你别说他是为你受的伤
他转身走了几步
忽又回头叫住南风
小不点
南风转过身
顾恒指难得的一脸正经表情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几年前你离开
他那像个疯子般的四处找你
什么办法都用了
只差没上天入地
你离开这些年
他身边再没有别的女人
每次我们哥们几个聚会
免不了风月场合玩闹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重逢那天
是我跟几个朋友请他吃饭
想弄个房地产公司咬他一起干
可他拒绝了
可是因为你被合一灌了酒
他回头找了我
主动要求合作
他那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却为了你改了原则
他顿了顿
才又开口
还有今天
生死关头
他不顾自己只想着你
我了解阿静
他是个多冷情的人
却为了你做到了这份上
小不点
如果你还将他推开伤害他
那你真的没良心
说完
也不等南风回应
转身离开了
南风怔怔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内心情绪涌动良久
却终究化作唇边沉沉的一声无奈的低喃
你不明白的
南风推开病房门
抬眼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他心下一喜
快步跑到床边
你醒了
床上的人却只是看着他
并不说话
南风急问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痛还是腿
我去喊医声
他转身往外走
却在他忽然出声里顿住脚步
你是谁
砰
像是被重物击了下
南风呆了良久
还缓缓转过身去
望着床上的人
他神色认真
眉毛微簇
看不出玩笑的迹象
你 他 男
男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吗
怎么会这样
他后退一步
跌落在病床边的一张凳子上
仰起头
嘴唇紧咬
手指敷在眼睛上
眼眶一酸
泪水汩鼓而落
喉头发紧
无声的眼泪忽而转至哽咽
一波接一波
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微微张着嘴
才能让新鲜的空气挤进来
小不点
焦急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喊他
是谁
砰 一声响
还伴随着一声闷哼
终于将陷入深深自责中的南风惊醒
他睁开眼猛的跳起来
震惊的看着滚下病床的人
傅熙靖龇牙咧嘴的想要自己坐起来
无奈头昏目眩
浑身发软
又被腿部固定的石膏阻碍
只能侧躺在地板上
哭笑不得的冲南风伸出手
真是自作孽不可滑
还不赶紧来扶我
一瞬间
南风什么都明白了
狠狠的瞪了眼富硒镜
南风喊来了护士一起帮忙将富熙镜弄上了病床
他在凳子上坐下
轻轻舒了口气
吓着了
傅熙竟望着他脸颊上被干的泪痕
轻身伸手轻轻擦拭掉
对不起
南风低了低头
轻说
他手指微顿
很轻的三个字
他想他却是明白他的所有含义
对不起
让你受伤了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能说
但他不想要听这三个字
他叹了口气
你不需要觉得抱歉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唇边忽然又牵出一抹笑
小不点
我觉得挺划算
南风抬头望着他
我更加坚信了一件事
你心里面有我
南风嘴唇刚动
便被他用手指抵住
嘘
什么都别说
他再靠近他一点
头上的纱布里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刺的他鼻子一酸
听得他用低低的声音在他耳畔说道
我们慢慢来好吗
他闭了闭眼
涌到嘴边的话东究又压回了心底
慢慢来
可是我们之间隔着的东西
是岁月就能稀释的了的吗
因伤了头部复羲静醒过来没多久
便再次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整天
南风也困倦
却没有睡意
他坐在病床边
支着手臂发呆
他望着他
他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呼吸绵长
嘴唇似勾着一丝淡淡笑意
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病房寂静
唯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这样静谧的时光
彼此默默相对
有多久没有过了
身后哐荡一声
病房门被人粗鲁的推开
一个身影急急扑进来
大喊
阿静哥哥
你怎么样了
南风转头瞪了眼来人
低声道
小点声
他刚刚睡着
哦
许阡陌满脸焦急
看都没看南风一眼
直接扑到病床边
瞧见傅熙镜的样子
眼泪朴素朴素往下掉
阿静哥哥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握着他的手哽咽
南风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严肃中带点冷
阡陌
别把阿静吵醒了
南风回头
病房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五十岁左右年纪
身形高大
眉目威严
静静站在那里
不说话不看你
也令人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南风知道他是谁
傅熙靖的舅舅
这张脸看起来有点面熟
可是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他微微退开一点
邓同生眉看他
直接走到病床边
看到傅熙镜的状况
向来遇示淡定的他也不由皱了皱眉
他转身望向南风
仿佛终于发现病房里有他的存在
南风向前一步
说
您好 我姓季
是副总在恒盛的助理
然后简单把事故经过说了遍
想起顾恒芷的嘱咐
自然隐瞒了傅熙敬侍卫救他才受的伤
郑同升淡淡点了点头
说 辛苦了
应该的
南风低了低头
如果他知道事故真相
不知道会不会一怒将他丢出去
纪小姐
你先回家吧
郑同声说
南风刚想说话
傅熙静在这个时候醒了
一直趴在他身边的许阡陌惊喜的欢呼
阿静哥哥
你醒了
傅熙靖皱了皱眉
将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
心想他怎么在这里
侧头看到郑同生
一愣 小舅
您怎么来了
目光往南风那边瞟了瞟
如果我不来
你是不是打算瞒着
郑同生脸一沉
他太了解这个外甥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见他这反应
古恒只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他八成是不知道的
甫羲靖笑了笑
一点外伤
没什么大碍
外公不知道吧
我还没告诉他
笨 暂时别说
免得担心
你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就转回连城骨科医院
郑同生说
阜西靖簇眉
好好的赚什么院
这医院也不差
郑鹏生的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
片刻
开口时已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那边的骨科是全省最好的
他在接到顾恒芷的电话后
同这家医院院长取得了联系
找主治医生问了情况
知道他的腿有可能会落下毛病
他当即便让秘书联系了连城的骨科医院
找了最权威的医生
傅熙靖没再坚持
点头
好 按了延
许阡陌对郑同生说
小舅
您带阡陌去酒店休息吧
我这边不用陪
郑同生还没说话
许阡陌已先出声反驳了
我不去酒店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郑同生也说
病房里怎么可以没人照应
这也是他将许阡陌带过来的原因
傅羲竟说有人照顾
手指一抬
指向南风
记住
里会留在这里
郑同生皱了皱眉
许阡陌终于正眼打量南风
不满的说
他
他只是你助理
干嘛要留在这里
傅熙静没看他
目光还落在南风身上
勾了勾嘴角说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是阿静哥哥
人家特意过来陪你的
好了
我有点累了
傅熙竟打断他
对南风说
记住里到南京酒店订两间房
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还有
帮我送送小舅
说着
人已经躺回了床上
韦微闭眼
摆明了送客姿态
好的
南风握着手机去走廊打电话
许阡陌还想再说
郑同生抬手制止了他
阡陌 别闹了
让阿静好好休息
许阡陌不了解他
阿
可是了解他性子的
一旦做了决定的事
谁都没办法改变
南风订好酒店
回来送郑同升与许阡陌下楼
郑同升带了司机开车过来的
自然不用南风送到酒店去
上车时
许阡陌狠瞪了眼南风
手臂故意重重撞向他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
钻进车内
抬手将车门在他面前甩的啪啪响
南风稳住身子
不以为意
嘴角始终带着笑
挥手说再见
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南风摇了摇头
只是个被宠坏了欠缺礼貌与教养的娇小姐
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南风上楼
没有急着进病房
而是去了洗手间
用冷水扑在脸上
凉意令他清醒
疲惫也散去了许多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不济
眼角微肿
哭的太多了
转身出去
路过公共区域
有人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南风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掠过
是连城晚间新闻
电光火石间
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一闪
随即
他嘴唇微微张开
面露惊讶
让他觉得面熟的郑同生
之前确实没有见过面
也不是长相与傅羲靖相似
而是他曾在连城晚间新闻里见到过那张面孔
他只知道连城富士在商场上宛如一个王国
没想到傅熙靖的外祖家背景也如此强大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同他提过
回到病房
那个说很累要休息的人
此刻却靠在床沿上
好整以暇的看着电视
见南风进去
他将电视关掉
朝他招手
过来
南风在床边坐下
他握住他的手
他刚想抽回
他却一用力
将他整个人拉到了他怀里
双手紧紧拥住他
下巴搁在他肩胛里
南凤身子一僵
而后挣扎了下
想奋力推开他
又怕自己伤着他
别动
让我抱一会
就一会
他低低的声音宛如呢喃
用着他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
满足的长叹一声
他放软身体
没有再动
片刻
他依恋不舍的将他放开
勾了勾唇
说话算话
不能太贪心
南凤微微别头
不忍看她的表情
他伸手指了指病房里另一张床
你睡那
南风看了眼那张窄小的床
心底长叹
原本以为郑同生来了
他便可以不用陪钱
结果还是熬不掉啊
累了一天了
快去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跟我一起回连城
富熙靖催促他
南风猛然回头
我也要去
富羲靖挑了挑眉
难道你不用去
我去干嘛
当然是照顾病患了
记住礼
南风脱口而出
不是有人抢着要做看护吗
让他做呀
傅羲靖扬了扬唇
眸中笑意荡漾
小不点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
南风顿了顿
觉得越解释越糟糕
索性转移话题
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傅熙静说
正因为如此
所以才让你跟我一起回连城的
城北开发案才通过一审
后面还有两次
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我这腿伤估计没有一两个月是痊愈不了的
不能回公司
就只能把助理带在身边了
南风刚想说我还有十天就要离职了
更何况这个案子一直是林小柔在负责
要带野石带他
傅熙进却话锋一转
语调一低
将石膏推往他眼前抬了抬
别瘪嘴 说
他可是因为你而受的伤
你连照顾他都不愿意吗
他会伤心的
他一伤心
会好的很慢的
语气已经像个可怜嬉戏的小孩子
南风无语
什么开发案啊
都是借口
这才是杀手锏
他知道他的自责与内疚
就算他明知道不能再继续纠缠
可他却确实是没有办法丢下被他儿受伤的他不管
用自己的伤来博取同情
换得他照顾他的机会
傅熙靖也觉得自己挺无耻的
可他了解他
他惯于逃避
如果不这样
他肯定不会留在他身边
好不容易才靠近一点点
他必须乘胜追击
让他无处可逃
第二天
傅熙进将对南风解释的那通工作理由原话不变的复述给郑同生
他倒没说什么
只念叨了他两句工作狂
反而是许阡陌炸毛了
指着南风大声嚷嚷道
凭什么他要跟去啊
凭什么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接近心上人
竟然横空杀出个人来阻碍他
他怎么可能不反感
女人天生敏感
尤其是对自己在乎的人
他立即就嗅到了不对劲
他的阿静哥哥
对这个叫做季南风的女人
并不只是助理那么简单
傅熙靖凉凉的瞥了眼他
说
你又凭什么在这里瞎嚷嚷指手画脚
语调平静
声音也不大
却让许阡陌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嗯 一句话
将他所有的气焰压了下去
是啊 凭什么
就凭正爷爷的宠爱
就凭郑家所有长辈一致把他当作富熙靖未来太太看待
就凭他一直以傅熙靖与朋友自居的自我催眠
就凭付熙靖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让他以为他在等自己长大的自以为是
这么多贫贱
可是事件中心最最重要的男主角
却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女朋友
对他从来都不假以辞色
许阡陌咬着嘴唇
脸色煞白的望着傅熙镜
他神色淡淡
仿佛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南风嘴角动了动
想说什么
最终作罢
去办理手续的郑同生之时推门而入
没有注意到病房内反常的安静
只说
准备出发了
下楼
谢飞飞的红色魅力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
他从后座取过一只行李袋递给南风
我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
南风接过
说
也不知道在那边要待多久
我妈妈那边就拜托你了
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看吧
放心吧
谢飞飞摸了摸她的脸
你呀
昨晚又失眠了吧
既然决定了
就别多想了
跟着自己的心走吧
南风苦笑
谢飞飞说
原本以为你等几天就辞职了呢
真是世事多变
是啊
世事多变
我们永远没办法预料下一秒你在哪里
将要遇见什么人
发生怎样的故事
不过话说回来
南风他为你做到这份上
真的挺不容易的
谢飞飞欲言又止
算了 不说了
我要赶去上班了
你照顾好自己
给我打电话
她挥挥手
上车
扬长而去
南风目送车子消失
忽然觉得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哦 顾恒指
南风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去连城的一路上
因了傅羲敬的那句话
一向聒噪的许阡陌反常的沉默
只是南风总感觉到一种恨不得把他吃了的阴森目光
时不时从许阡陌那个方向射过来
他纤芊嘴角
不以为然
转入骨科医院后
阜西进住的是贵宾病房
是个小套间
有客厅
厨房卫生间
沙发茶几冰箱以及厨具一应俱全
南风撇嘴
这哪像病房
简直像住酒店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床
柜子里有干净的被子枕头
是特意给家属陪房准备的
南风正担忧住哪儿
这下好了
都解决了
高安顿好
病房里便涌进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为手一人与郑同生握手
神色郑重的说
请您放心
我们会安排最权威的骨科医生
郑同生点点头
同付熙靖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许阡陌坐在病床前
不作声也不离开
付锡靖赶人
你也走
我不要
许千镜忘了言
正在帮付熙静整理衣服的南风眼睛里似能喷出火
傅熙静皱眉
冷声说
不要让我讨厌你
许阡陌咬着嘴唇
盯着付熙静往了许久
见他神色认真
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刷的起身冲出了病房
南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微微叹气
声音很轻
傅熙靖还是听到了
他挑了挑眉
觉得我对他太凶了
南风忍不住说
他只是孩子脾气
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傅熙靖嗤笑一声
即南风
你倒大度
他可是你的情敌
南风愣了愣
沉默转身
继续整理东西
傅熙靖勾了勾嘴角
躺下休息
一路折腾够累的
虽然嘱咐过
可许阡陌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到了下午
整个郑家处了正在海南养病的郑老爷子都知道付熙竟腿伤住院的事
病房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人来人往
姨妈就骂表姐妹一个接一个的来探望
每个人都是一番同样的询问与关切
到最后
傅熙靖反不胜烦
索性让南风把门锁上
五个清静
南风低声嘀咕
身在福中不知福
瞎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过来
他朝他招招手
南风迟疑
喂
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
傅熙靖牵出一个无奈的笑
有你这么做看护的吗
南风走过去
他伸出手
扶我去洗手间
南风立即明白他要干什么
担忧的问
你的腿现在还不能下地
床下有小便盆
傅熙靖一脸抓狂的打断他
你让我在床上
我右脚可以走
南风搀着他慢慢的往洗手间挪
他单脚跳动
整个人的力气几乎都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都走得十分艰难
南风绷紧身体
生怕一不小心便摔着他
好不容易进了洗手间
南风转身想出去
却被他抓着不放
他低笑一声
你回避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
轰一下
从额头到脖子
他的脸稍红成一片
飞速扭过头去
府西镜侧目望着他尴尬欲死的神情
心情奇佳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
晚餐时分
病房门被敲响
南风以为是护士
打开却发现门外站着许阡陌
手里提着个保温瓶
南风微愣
没想到在傅西竟说了那样的话之后
他竟然这么快又来了
傅熙靖见了他
同样一愣
许阡陌却没世人一样笑容满面的打开保温瓶
阿静
哥哥我亲手熬的鸡汤
特意请阿姨教我的
很香的
你尝尝
付熙静叹口气
谢谢
可是你没必要做这些
医院里有备营养餐
那怎么能一样啊
他们做的东西都很难吃
许阡陌嘟囔道
说着倒了一小碗出来
递到富熙靖面前
快趁热喝
傅熙竟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觉得头痛
他没接
许阡陌也不收回
就那样递着
满眼的期待
南风站在门边望着
情绪复杂
既不想他接
又怕他不接
南风
他忽然喊他
过来一起喝
许阡陌尖叫
阿静 哥哥
富硒镜不为所动
拿走还是大家一起喝
你选
许阡陌恨恨的瞪了南风一眼
然后不情愿的将那份他熬了一下午的鸡汤分成了三份
喝完汤
傅熙静便借口累了要休息
将许阡陌赶走了
临走前 他说
别再送鸡汤过来了
送来我也不会喝
以后季助理会负责熬汤
他的手艺很好
南风诧异的望向他
他只当没看见
许阡陌走后
南风无语的问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熬汤的手艺很好
他们在一起的那年
阿闲暇无聊时也试图做过饭菜
可每次都把厨房弄成一个战场
傅羲竟灼灼望着他
只要是你亲手熬的
不好也是好的
南风张了张嘴
半晌找不到化回
心底却划过一丝动容
脸也情不自禁的微微红了
他那样一个清冷的人
竟也会讲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情话
不擅长不常讲情话的人
讲起情话来才最要命
第二天
富熙静让医院安排了一个专业的男看护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事情
南风一下子闲下来
无所事事的时光总是特别漫长
这些年他已习惯奔波忙碌的生活
便有点不适应
更何况是与富熙竟二十四小时同处一室
他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离开
但每次看到富熙竟打着石膏的腿
话到嘴边便又咽下去了
付熙静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
但他只当做不知道
过了两天
等他头部伤处略微好转
便打了个电话给林小柔
让他将金沙区开发案的所有资料都送到病房来
让南风这个助理做的名正言顺
林小柔是个人精
看南风的眼神又羡慕又嫉妒
还有急需掩藏不住的鄙夷
八卦之心谁都有
南风送她下楼时
她到底没忍住
问道
你跟副总
南风沉默
他也没再追问
但从电梯镜面反光里
南风看到他撇嘴的嘲讽神色
病房的时光因为工作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
有个晚上
医生例行查房时
撞见傅熙镜埋头苦干
严厉警告了他
可他却置若罔闻
南风也劝他
他笑笑让他放心
对于这桩case
他似乎非常非常重视
怀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南风心里明白
因为对手是白瑞安
许阡陌依旧每天往医院里送亲手煲的汤
花样层出不穷
富羲竟说到做到
真的不肯再喝一口
他也固执
就坐在病床前将汤盛出来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变冷
他的眼圈也一点点变红
然后颓丧的将冷汤又倒回保温瓶
默默的离开病房
不大喊
不哭也不闹
极度卑微的姿态
一天又一天
如此反复
连南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可傅羲靖说
我不爱他
就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
南风沉默
忽然想起谢飞飞
如果周洋对他的态度如傅羲靖对许阡陌一样
他是否还会十几年如一日的迷恋
也许不会的吧
正因为他给过他希望
他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越陷越深
忘不掉放不下
可许阡陌的卑微安静姿态到底没能坚持太久
他从小被家人娇宠着长大
唯有在富西靖这里
一次又一次被冷落
他原本以为他讨厌他的骄纵
所以才跟阿姨学煲汤
忍下脾气在他面前扮演温柔安静懂事的女子
可结果依旧只换来他的冷淡
在傅熙靖第n次让他将汤拿走时
他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紧紧抱着保温瓶冲他大吼
富熙靖
我讨厌你
转身跑出了病房
他跑下楼
在一楼大厅远远看到提着一袋水果从外面进来的南风
他顿住脚步
望着南风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耳畔又想起几分钟前与付熙静的对话
你拒绝我
是不是因为季南风
他问
是 我爱他
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
终于不再扯上工作需要之类的借口
所以阡陌
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不爱你
永远不会
他的语调真冷静啊
他的心在那样冰冷的语调里
也仿佛结冻成冰
可是阿静哥哥爱晚了
已经太晚了
我从十三岁就开始喜欢你
整整七年
感情就像流水
付出容易
收回却太难
抱在怀里的鸡汤滚烫
他的心却那样冷
他望着南风
眼中恨意化成一把利刃
如果没有他
阿静哥哥就会喜欢自己
如果没有他横插进来
许芊莫抬脚迎着南风走过去
手指慢慢拧开保温瓶的盖子
一丝热气蔓延而出
他快步靠近南风
仰手保温瓶口对准南风直泼过去
人在危险逼近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敏感
在许阡陌快步朝他走过来时
南风也已经看到了他
本想打招呼
却见他泪痕交错的脸上带着一股狠劲
他扬手的同时
南风条件反射般的抬手偏头
那些热汤令他的手背立即红肿的一大片
万幸的是
他手中的购物袋挡住了脸
但夏巴依旧被汤水溅到
真痛啊
南风的吸气声淹没在四周人群的惊呼声里
护士急忙跑过来
拉着他就往急诊室跑
他手中的水果袋跌落在地
苹果橘子滚得满地都是
许阡陌像是忽然从梦中醒过来般
傻傻的望着人群的指指点点
良久
他尖叫一声
落荒而逃
南风在急诊室处理烫伤时
付熙静正拿着手机看时间
心想买个水果这么久
这女人不会跑了吧
打他的手机
无人接听
一小时过去了
依旧不见南风回来
傅熙静在床上坐不住了
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
始终无人接听
一丝慌乱浮上心头
他伸手狂按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
见他好端端坐在床上
还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见到纪小姐
阿问
护士十分讶异
你不知道
泼汤事件在护士站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在同情难封的时候
也掩不住一颗八卦之心
一口咬定这是情敌厮杀
没想到事件主角之一竟然蒙在鼓里
怎么了
护士犹豫间
傅熙靖已经不耐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护士只得句势相告
话还没讲完
他急道
哎
付先生
你的推还不能下地走啊
傅熙靖已掀开被子下床
心急之下没个轻重
腿上立即传来疼痛感
他咬牙重又坐回床上
怒鹤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把轮椅推过来
好好好
护士吓得赶紧跑出去叫男护
男护推着他在医院里上上下下楼层找了个遍
哪儿都没有南风的身影
傅熙静沉吟片刻
对男护说
去后面花园里看看
正值早春
屋子外的气温还很低
男护看了眼赴西镜的着装
如来太急
他只在病号福外随意套了件羊毛衫
便说
傅先生
要不我先推你回病房
我再下来找纪小姐
推我出去
他不容置疑的口吻
医院里暖气很足
自动玻璃门刚一打开
迎面而来的冷空气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付西镜却毫无知觉
双眼迅速扫视四周
然后视线停留在西南方向的一张长椅上
他轻轻舒了口气
天冷
又是阴天
花园里鲜有人停滞在满园绿植里
穿着黑色大衣的南风静静坐在那里
尤为打眼
他在发呆
没有听到轮椅转动的声响
南风
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看到傅熙镜
一反应便是将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藏到身后
继而想起下巴上也有咽红的烫伤
他又将脸转过去
那些伤处还是全部落进了他的眼里
他黑色大衣上还残留着汤水的污渍
十分狼狈
他脸色变得铁青
眸中怒意翻滚
然后是心疼
他拽过他的手
强势逼迫他面对着他
南风挣扎
却未能挣开
他微微垂下头
他抬手抚上他下巴上的伤处
动作已经很轻柔
南风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
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她微微闭眼
将她缠着纱布的手送到嘴边
她的吻轻柔的落下
对不起
南风无声苦笑了下
不能怪他
是他太倒霉
你手机拿给我
付熙竟说
南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拨了个号码
喂 警察局吗
我要报警
他声音比这寒冷的天气还冷几分
南风惊的跳起来
你
他伸手去抢手机
却被富吸镜避开
对 许阡陌
我要告他故意伤人
傅羲竟简单叙述了事件
然后说了个地址
南风震惊的望着他
他挂掉电话
抬头看着南风
脸色缓和下来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南风叹口气
你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也生气
也愤怒
手背直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刺痛
医生说极有可能留下疤痕
还有下巴上的伤
如果不是那一刻他被吓傻了
又烫又痛
他一定会狠狠抽许阡陌几个大巴掌
处理完伤口后
他之所以避到花园里来吹冷风
就是知道许家与富硒境外公价两家是交亲后
怕他把事情闹大
把事情弄得麻烦复杂
笔直出一口气
南风更怕麻烦
可他万万想不到
傅羲靖竟然直接报了警
这下子
他想大事化小都不可能了
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情况
南风就觉得头痛
他做错事
就该受到惩罚
付熙静说
南风仰了仰头
深呼吸
然后朝他伸出手
把手机给我
傅熙靖知道他想干嘛
将手机握得紧紧的
不要给我
不给
南风瞪着他
他也回瞪着他
一站一座的两个人就那样僵持着
站在不远处的南户有点忍不住了
走过来说
纪小姐
我们先回病房吧
这里太冷了
付先生穿的少
南风这才发现他衣着单薄
傅熙靖却对男护说
帮我把大衣拿下来
再叫一辆车
我们去警局
傅羲静
南风简直要哭了
你别这样
你的腿还伤着呢
外面这么冷
算了好不好
我们回病房
南护已经离开
南风急忙伸手去推轮椅
一下没留意碰着了伤处
忍不住闷哼了声
傅熙静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
微微侧头
低声说
南风
我见不得你受伤
更见不得你受一点点委屈
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因为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南风心一颤
想要劝说的话
但也说不出口
他们赶到警局时
许阡陌也刚被带到
他情绪极为激动
一边哭一边大声嚷嚷
我不信
我不相信阿静哥哥会这么对我
我不信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他身边的中年女人一边帮他擦眼泪
一边焦急的对负责警察说
警察先生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傅先生跟许家就是一家人一样
怎么会告我们小姐呢
小警察不耐烦的说
是不是搞错
等下原告来了就知道了
他们没有搞错
是我报的警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许阡陌听到这个声音
立马跳起来朝付希静身边跑过去
阿静哥哥
在看到他身后的南风时
立即顿住脚步
身体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中年女人走过来
惊讶的瞪大眼
付先生
你真的 哎呦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傅熙竟离异不理他
对警察指了指南风
被伤害人在这里
警察立即开始着手做笔录
吵闹的许阡陌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却对警察的问话一概不理
只是霎也不霎时的望着傅熙镜
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神色凄楚绝望
可傅熙靖却并不看他
许阡陌的父亲很快带着律师赶到
没多久
付熙靖的姨妈郑佳韵也赶了过来
问清楚情况后
许富首先对南风说了句对不起
而后神色复杂的望向付熙靖
阿静
就算阡陌做错了事
但你这阵仗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傅羲静神色不变
说
许叔叔
阡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成年了
他没有权利对别人这么任性妄为
他做错了事
就应该承担责任
郑家允将一直抽泣不止的许阡陌拥在怀里
沉怪道
阿静
是你过分了
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解决不就好了
还闹到警局来
你看看
瞧把小茉莉吓的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着瞟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南风
不满道
好歹小茉莉也是自家人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傅熙敬提高声音
仰头看着郑佳韵
冷哼一声
难道真要毁了容还算大事
郑佳韵有点讪讪的
嘀咕道
这不是没有毁容吗
许家律师对南风说
纪小姐的医药费我们会全权负责
如果还有什么要求
请提出来
我们会一一满足
所以请你撤销报案
我们庭外和解好吗
南风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
耳畔是许阡陌嘤嘤抽泣声
警察里的喧嚣吵闹声
觉得脑袋要爆炸了般
心烦意乱
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行 就这样吧
除了医药费
我没有别的要求
南风胡乱点了点头
走了出去
南风
傅熙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他不想应
也不想回头
此时此刻
他不想说话
也不想见任何人
他埋头在寒风中疾走
也不知道瞎走了多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站在路边
神手拦了两出租车
让司机往墓地开去
下了车
他却站在墓园下面
不敢走上去
他仰头遥遥望着父亲墓碑的方向
人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吹出了眼泪
爸爸 对不起
爸爸
我该怎么办
他对我这样好
这样好
有生之年
除了你跟妈妈
没有人这样宠爱过我
好到我忍不住想要沉溺
永不醒来
他慢慢蹲下身
在黄昏凄冷的风中紧紧抱住自己
任眼泪肆意流淌
南风回病房时
发现傅熙靖病房外站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见了他
微微点头质疑
傅熙靖正在看文件
见他进来
明显松了口气
南风好奇的问
门口那人是谁
保安
保安
嗯
以后许阡陌再也进不了病房
保安是付熙进从环宇调过来的
指一个任务
严禁许阡陌出入
其实就算他不这样做
许阡陌短时间也不敢再上医院来
南风简直哭笑不得
觉得傅羲镜太小题大做了
心底却有一丝暖意蔓延上来
但他还是开口请辞
副总
我这个样子留在这里也没办法做什么
我想回海城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行
你受了伤
必须在医院治疗
不等他反驳
他抬了抬打着石膏的腿
你是想让我这个样子去找你
他的声音转低
叹息
班小不点
听话
别让我担心好吗
南风叹口气
终是留了下来
过了几天
谢飞飞来连城出差
顺道到医院来看她
见了她裹成粽子般的手
只追问
南风架不住
便如实相告
谢飞飞听完跳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边走边愤怒大骂
我靠他奶奶的
那死丫头住哪儿你知道吗
走也非得把丫毁容了不可
南风拽住他
飞飞 算了
谢飞飞炸毛瞪他
圣母玛利亚啊你差点就被人毁容了
就这么算了
南风也瞪他
你别这么激动
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然后说了警察局那一出
谢飞飞拍手称快
瓦寇
傅西靖帅呆了
顿了顿
轻轻问
你跟他怎么样了
南凤争了争
才达
还是那样
没有很坏
也没有更进一步
彼此平静相处
辅习静并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
似是怕把他吓跑
而南风明知应该保持距离
可内疚与心软令他身不由己
他已经不去想太多
只希望他的伤尽快痊愈
到那时
他会离开
连城骨科医院
不愧为全国数一数二的骨科权威
傅硒靖的腿伤治疗进展很好
先前南凤一直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狠狠的舒了口气
他已经可以吓得慢慢挪动步伐了
治疗进入复健期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多了
可付熙竟从来就没闲暇过
病房几乎成为了他的临时办公地点
林小柔都来了好几次
金沙区那个案子已通过了二次审核
只差最后一次会议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更不能掉以轻心
而环宇这边的工作任务也超重
这些年环宇在业内地位已是卓越
有口皆碑
可每一次有重大case
傅熙靖依旧喜欢亲力亲为
南风手背的烫伤终于慢慢痊愈
只是医术再好
他手背上依旧开始留下了浅浅的淡红色疤痕
庆幸的是
他下巴上没有留下伤疤
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冲上许家泼许阡陌一脸热汤
自那之后
许阡陌没再出现在医院里
南风自嘲的想
这赶走情敌的代价真够大的
当傅熙靖终于彻底扔掉轮椅
拄着单拐也能行走时
他立即强烈要求出院
这些日子
他实在受够了小毒水的气味与入木皆白的四周
南风以为他出院了
自己便能解脱
和傅熙靖娘凉的一个眼神抛过去
你放心
我一个人在公寓
南风说
有男护
傅熙靖似是忍无可忍
你让我跟一个男人同居
见他沉默
富羲竟立即换了副表情
一起行李袋
拄着拐杖慢腾腾的往门口挪动
一低叹息
哎
如果不小心在家里再摔一跤
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
南风仰头望天花板
上前抢过行李
我来
没好气的走在前面
我想跟他多讲一句
傅熙靖勾了勾嘴角
心情愉悦的跟上去
这丫头心软啊
她总算看出来了
她吃定了他的心软
南风上一次来江边公寓
还是傅熙靖刚转入骨科医院
他过来帮他收拾衣物
一个多月无人居住
公寓里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傅西靖走了一段路
显得很疲倦
又不肯去卧室休息
偏要躺在沙发上看着他搞卫生
南风打开窗户
将风徐徐吹进来
今日有好阳光
金色光芒映照进来
屋子里暖洋洋的
他将头发盘起来
挽起袖子拖地
擦拭桌子
整理杂物
给植物浇水
身影来来去去
他的目光便跟着那身影来来去去
舍不得错开一下
就这样看着他在他眼前忙碌
他心底既安宁又充满幸福感
他挽发劳作的模样
令他想到一个词
妻子
南风
他喊他
声音低雅
柔情似水
笨
他正垂头在被一株绿植清洗叶片上的灰尘
头也不抬的随口应了声
我们结婚吧
依旧是轻轻的声音
仿佛梦魇
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他手中的动作停滞
身体也僵住
他没有作声
他也没有
空气中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急促与忐忑
他的杂乱
良久
南风起身
抱起那盆绿植
一低的说
他要晒晒太阳了
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向阳台
很久都没有回客厅
俯西静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然后手指盖在眼睛上
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提那个话题
他自然也不会
傅熙靖以为他会因此离开
可南风没有
他尽心尽职的做着看护的工作
照顾他生活起居
也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每周两次陪他去医院做腿部复健
他抽空回了唐海城
去医院看赵云
才短短一段时间没见
他发现妈妈的头发又白了几许
眼角皱纹也多了几丝
他帮妈妈洗了头
擦了身子
换上新买的睡衣
坐在床边
握着他的手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宁大姐说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
陆江川几乎每天都会来病房看望赵云
南风点点头
我知道
她在连城的时候
陆江川每晚都会给他发短信
内容几乎一致
先是告诉他赵云一切都好
让他不要挂念
他会礼貌的回复一条谢谢
然后他会告诉他连城明天的天气情况
变天让他加衣
下雨提醒他带伞
提醒他有胃病要按时吃饭
提醒他晚上不要独自出门
最后道晚安
他的关心
温暖 妥帖 细致
不热情似火
让人透不过气来
宛如一个普通朋友那般
令南风无法冷漠拒绝
离开医院时
南风去陆江川的办公室找他
他没在
护士说陆医生去外地参加个医疗会议了
本来南风还想请他吃顿饭以表谢意
只能作罢
回连城时
天已经快黑了
在车上接到付熙静的电话
问他到哪儿了
是否赶得及一起吃晚饭
南风以为他等他回去做饭
这段时间他饮食特别挑剔
他姨妈本来让家里的保姆过来给他做饭
被他拒绝了
酒店的外卖也不要
非要吃南风亲手做的
这些年南风也经常自己做饭
可他在厨艺上实在没天分
做出来的饭菜被谢菲菲嫌弃的要死
可傅锡靖却吃得津津有味
南风想了想
说 有点晚了
要不我给你从外面打包饭菜回去吧
傅锡靖说
不要
今晚我做牛排给你吃
你快回来
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南风皱了皱眉
他下厨长时间站立没有关系吗
傅羲靖的手艺仅限西餐
在国外留学时正儿八经的拜师学艺过
牛排与意面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连对西餐没多大兴趣的南风都胃口大开
南风刚进门
便闻到了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他中餐吃的少
这会饿极了
忍不住深深呼吸
循着香味儿走
厨房里
富熙靖正在起锅
听到动静转身笑说
你到会掐时间
他将盘子凑到南风鼻子下
趁他埋头生锈时又迅速拿开
喂 南风怒喝
傅熙镜哈哈大笑
餐桌上放着一只橡木桶
南风指着他害笑
你夸张了吧
这么大一桶酒
傅锡镜打开盖子
让南风凑近酒桶来闻闻
醇厚的清香立即钻入他嗅觉
他微微闭眼
深呼吸
好醇的葡萄香
他侧头望着他自己酿的
富熙竟赞道
聪明
你酿的
他笑着摇头
我哪有这个闲情逸致
我只会喝
是一个朋友送的
就这么一小桶
这酒有钱都买不到的
哦 南风好奇
傅羲净说
这可算是个传奇故事了
很多很多年前
有个法国传教士传教到西藏与四川边界的一个村落
因为受了当地人的恩惠
便在当地建了座教堂
还留下了顶级的葡萄种子
以及古老的家传酿酒方子
一代代这么传了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
他喝过法国最顶级的葡萄酒
都不及他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
遗憾的说
可惜这私酿从不出售
哇 这么神奇
南风咂舌
贪婪的嗅着
那我要多喝几杯
傅熙靖好笑的敲他的头
酒鬼
烛光摇曳
牛排美味
美酒香醇
这压根是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南风心情好
酒实在太好喝
他喝了好多杯自酿的葡萄酒养胃
傅熙敬也不阻止
慢悠悠的摇着酒杯
望着他慢慢驼红的脸颊与越喝越亮的眼神
这顿饭吃的极慢
小项木桶的酒被两人喝掉了一半
到最后南风以是微醺
他站起来拍了拍发热的脸颊
不能再喝了
有点晕
我要去洗澡睡觉
你没事吧
富羲静问
南风摆手
我酒量好着呢
然后拿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
人清醒了几分
趁着付熙靖去洗澡时
他收拾桌上的残局
在厨房刚刚洗完杯碟
便听到浴室传来砰一声响
而后是付熙靖的痛哭声
南风一惊
慌忙跑过去
浴室门竟然没有锁
伸手便推开了
热气蒸腾力
围着浴巾的腹吸镜噎倒在地上
眉毛紧簇
南风蹲下身
焦急的问
你没事吧
摔到腿了吗
能起来吗
他伸手搀扶他
手指刚碰到他手臂
便被他拽住一拉他整个人便倒在了他身上
南风下意识挣扎
下一秒腰身已被他手指紧紧揽住
迷蒙雾气里
四目相对
他目光幽深
灼灼的凝视着他
他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香
混淆着他的
交织在一起
他脸颊驼红未散
趁着雪白的皮肤
某种仿佛也沾染了此刻浴室里的雾气
比美酒更迷人
他呼吸已至
一个翻身
嘴唇迅疾覆盖住他的
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撬开他的唇齿
舌缠绕着他的
深深深吻
南风绷紧着身体
心脏跳的那样快
像是要蹦出胸腔
他费力挣扎
想要推开他
可他却发了疯似的丝毫不予退让
他离开他的唇
嘴唇慢慢游移到他的耳垂
轻轻咬了咬
对着他的耳骨呢喃
弟滴似醉雨
南风也推开我
不要推开我
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推开他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一切都失控了
可那一刻
他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
属于他的气息那么熟悉
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他
像是今晚那桶醉人的美酒
又像是山顶旖旎的风光
令他不能抗拒
情不自禁的想要沉醉
他抱起他走向卧室
迷乱中
南风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望着他的腿
惊讶开口
你
未出口的话
被他用滚烫的热吻堵住
卧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映照进来
银白的光线里
他的睡衣他的浴巾散乱了一地
这夜
月色如许
春光旖旎
南风
等待了这么久
寻找了这么久
仿佛这一刻
你才真正的属于我
你就在我怀里
在我的身体里
在我的呼吸里
在我触手可及的身边
他拥着他
紧紧的
秘密的
仿佛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这一晚
傅熙静终于沉沉的睡了漫长踏实的一觉
他醒来时
如多年前的习惯那般闭着眼睛
伸手一捞
却捞了个空
他豁然睁眼
身边空空如也
南风
他起身
从浴室到厨房
到书房
到画室
哪儿都没有他的身影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望着窗外
忽然转阴霾的天气
如同他此刻的心
风从窗口灌进来
直吹他心底
将那个才被欣喜幸福填满的地方
吹出了一个黑洞
他以为经过昨晚
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
他以为
他们终于往前迈进了一步
可他却再一次不告而别
济南风
他铁青着脸
紧握拳头
咬牙低吼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