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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
第四十三集
按照捕鲸业的传统
捕鲸小艇离开大船后
由指挥者或称杀鲸者充当临时舵手
由标枪手或称副鲸者划钳桨
一般称之为标枪桨手
至于朝大金投出第一枪的人
胳膊必须强壮有力
因为在所谓的长投中
那沉重的铁家伙经常得扔出二十或三十英尺远
但是不管追击多久
多么疲劳
标枪手照例还得竭尽全力颁他自己的桨
事实上
他得给其他人树立一个具有超人的经历的榜样
不仅要表现在不知劳累的划桨上
还要表现在勇气十足的反复高声叫喊上
在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
而且已经有点吃不消的时候
还得以最大的音量不断高声叫喊
各种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就拿我来说
我就不可能既劲头十足的大声喊叫
同时又不顾一切的拼命干活
那么处在这种又要卖苦力又要大声叫喊的情况下
这个累得要死的标枪手背朝大厅坐着
猛然之间听到那声激动人心的叫喊
站起来
给他一家伙
这时候
他就得放好手中的桨
上半个身子转过来
从插柱上拿起他的标枪
用可能剩下的那点力气
只想着如何把手上的铁器投进那大金的身体里去
难怪那么多倒霉的镖枪手给骂的狗血淋头
还要受降级处分
难怪有的标枪手还当场血管破裂
更难怪有些补抹香精船出海四年只弄了四桶油回去
又难怪许多船老板把捕鲸看作是赔本买卖
全都因为航行的成败均系于标枪手一身
可要是你一口气都不给他留下
你又怎么指望能在最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还有利可出呢
再泽
只要一击而中
那么下一个关键时刻跟着就来了
那就是当大金开始逃跑时
小艇的指挥员和标枪手马上就得冒着他俩自己和艇上其他人的生命危险
挺头挺尾的互换位置
那个指挥员
也就是小艇的一把手
得站到艇头他应该站的位置上去
说实话
我觉得这样的做法既愚蠢又没有必要
指挥员就应该自始至终都待在艇头
他应该既投标枪又投鱼枪
不论什么桨都不应该去划
干这一行的标枪手就应该是养精蓄锐
关键时刻一跃而起
全力一击
不过我这一划桨的普通水手
也就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罢了
我们还是说回斯塔布捕杀的大鲸吧
这条大鲸是在离大船相当远处杀死的
那天风平浪静
我们把三只小艇串联起来
慢慢的把这战利品朝裴阔德号脱缰起来
这时候我们有十八个人
三十六条胳膊
一百八十根手指
就在海上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
没完没了的为这具一动不动任凭摆布的尸体盲开了
他似乎在海面上生了根似的
要好久才能挪动一点点
这就足以证明我们偷的这坨死肉有多大了
天黑下来时
裴库德号的主维锁上错漏的挂起了三盏灯
微弱的灯光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当小艇快靠拢到大船时
我们看到亚哈从好几个灯笼里拿了一个放在悬墙上
他茫然的朝那带起吊的大鲸瞧了一会儿
就照例命令把他绑牢靠
明天再说
然后他把手中的灯笼交给一个水手
就径自回船长舱去了
当晚再也没有露面
第二天早晨才出来
虽然在督战追击这条大鲸上
亚哈还说得上表现出了往日的热情
然而这家伙一死
一丝隐约的不快或者烦躁或者是失望却袭上他的心头
仿佛一见到这具尸体
就提醒他莫比迪克尚有待擒煞
因此
其他的大鲸哪怕有一千条钓上船来
亚哈那伟大的偏执狂的计划却仍然是毫无进展
此时
从裴库德号上甲板的响声来判断
你准会马上认为是水手们准备在海上抛锚了
因为沉重的铁链在甲板上划过
正哗啦啦的往弦窗外抛
但是那叮当作响的铁链要固定的并不是船
而是这具巨大的鲸狮
他的头给绑在船尾
他的尾巴则绑在船头
黑色的身躯紧靠在船身上
在黑乎乎的夜里望去
这时候围痕和锁距已经模糊难辨
船和鲸二者好像是套在一起的两头大公牛
一条躺下了
另一条则仍然站着
闷闷不乐的
亚哈一声不响
至少在甲板上他是这个样子
斯塔布
他的二府则因一战告捷而满面红光
流露出一种罕见的
但仍不失为温厚的兴奋
他难得一回这样兴高采烈的忙个不停
连他的上司
那沉着踏实的斯达巴克见了都不声不响
索性暂时把大小事物都交给了他去处理
只见斯塔布一边在甲板上指挥水手们忙碌着
一边招呼道
哎 来块金牌
我在睡觉之前要吃
大哥
你下水去见腰部那块儿搁一块来
约莫午夜时分
金牌割了来
并且做好了
司塔布就在两盏金油灯下
舔着个大肚子
站在搁在绞车上的抹香精肉前大嚼起来
好像脚车就是餐具柜一般
然而那天晚上出席惊肉宴的并不只是斯塔布一个
跟他一起大桥的还有成千上万条鲨鱼
他们围在死鲸周围
啧啧有声的饱餐他的肥肉
少数几个在舱里床铺上睡觉的水手
经常给鲨鱼那尾巴敲打船体的刺耳的噼啪声给惊醒
要知道这些鲨鱼仅一百之隔
离他们的胸脯才几英寸远
要是你贴紧弦侧一瞧
正好能看到它们的阴森森黑的海水里翻滚
一个翻身
仰面朝天
就能挽下一坨人头大小圆圆的鲸肉来
世上居然有人吃给他们提供灯油的动物的肉
而且你可能还会说
像斯塔布这样的
在吃鲸鱼肉的时候
居然还用他自身的油来照明
这事儿似乎很野蛮
事实上
至少捕鲸人都把大鲸看作是一道高贵的菜
要是分量不是太多的话
可是当你坐下来
面前摆着一个一百尺长的肉馅饼
也许会叫你大倒胃口
如今只有像斯塔布这样毫无偏见的人
才会把主精肉一扫而光
其实鲸肉之所以受到轻视
被文明社会敬而远之
主要是因为它太肥腻了
大鲸是海洋中的头号大公牛
太肥了倒反而不好吃了
你瞧瞧它的背峰
要不是这么一座实心的肥肉金字塔
准会像北美犁牛的背峰一样鲜美
就精油本身而言
尽管它既柔和又稠厚
像是长了三个月的透明半冻白色的椰子肉一般
然而要把它拿来做黄油替代品
却仍然嫌太油腻了
尽管如此
许多捕鲸人还是有办法让它被其他东西吸取了之后再吃
在夜晚漫长难熬的值班时间里
水手们就经常把硬面包放在大金油锅里炸一会儿
我就这样做过多次美味的宵夜
至于小抹香近
他的脑髓可是一道名菜
用一把斧子把他的头盖骨砸开
把那两块丰满的带白色的脑叶取出来
然后和上面粉
煮成一种很好吃的食品
味道还有点像是小牛脑
很多美食家就对此津津乐道
陆地人不喜欢吃鲸肉
也许并不完全是由于鲸肉太肥
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前面提到的某些原因
比方说
不忍心食用一只刚被杀死的海洋动物的肉
又或者是在用精油照明的同时吃他的肉
这未免显得太过残忍
可是当斯塔布用精油灯照着吃精肉的时候
请别说那些杀他还要侮辱他的鬼话
请瞧瞧你们的餐刀饼吧
那些有教养有知识正在吃烤牛排的美食家们
请问你们的餐刀饼是用什么做的
还不就是用你正在吃的牛的亲戚的骨头做的吗
而你饱餐一顿肥鹅之后
你又是用的什么东西在剔牙
不正是这种家禽的羽毛吗
还有那个禁止虐待雄鹅协会的秘书
你又是用的什么鹅毛笔正经八佰的写出传单来的
你看
人类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卖弄那滑稽可笑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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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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