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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集
砰
撞翻了桌子
卢云倒在地下
终于抓到了坏子儿
咿呀一声怒吼
掌心奋力握紧
雄浑内劲到处
那死命逃走的坏子儿等给压的变形扭曲
客 客官 您
您还成吗
进京以来
这是第一个同他说话的人
卢云低吼一声
抬头去看
一名老板满面惊慌
想来把他当成了疯子
如云醒觉过来
他抱头喘息
过得半晌
自把面蛋放落在地
坐了下来
俯面问道
这
这是哪儿
老板干笑道
豆浆铺
客官可要来点点心
卢云吞了口唾沫
他一路大喊大叫
不免口干舌燥
当即趴倒桌上
喘道
好
好
给我点豆浆
那老板凝望面前的怪人
只敢心头发毛
却又不敢把人赶走
他苦笑两声
只得转入内厨
喊道
老婆呀
客人上门了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老板娘来了
她行到卢云身边
忽然间只听当啷一声
那碗豆浆竟然打得稀烂
溅得满地白汁
卢云低头喘息
回头去望
只见那老板娘眼中噙泪
只在低头望着自己
卢云见了她的脸面
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
险些摔倒在地
小红
间兮的丫鬟
她在这儿
卢云张大了嘴
抬头看了看店招
那尚书豆浆的金字招牌闪亮生辉
竟是如此刺眼耀目
逼得卢云举起袖子
遮住了自己的脸面
不要 不要
不要
小红看到自己这个鬼样子
她要躲起来
从人世间里消失不见
谁也看不到
小红惊愕悲切
霎时间双手掩面
泪如雨下
转身奔回了后厨
卢云张大了嘴
像是要等着喝豆浆
脑中一片凌乱
直到咚的一声
小红再次端来了豆浆
奉到卢云面前
豆浆碗放落面前
卢云嘴角紧紧苦闭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两手放上膝盖
身子不住前后晃动
非但不敢去碰面前的豆浆
更不敢往四糟看上一眼
十年过去
小姐嫁人了
老爷也过世了
便连小红也出嫁生子了
小红掩面拭泪
她也不知该怎么说那些往事
泪眼朦胧间
她望着当年的卢公子
什么都变了
唯独他没变
他还是一样的穷
一样莫名其妙
一样卑欲无言
小红见了他这般神态
忍不住趴倒桌上
痛哭失声起来
那老板满面惊惶
低声道
老婆 你
你哭什么
这
这人是谁啊
小红含泪苦笑
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丈夫的问话
面前这人姓卢名云
他是小姐出嫁以前的未婚夫
这样的称呼谁能听得懂
爬下头去
卢云凝望桌上那碗白净饭香的豆浆
这是倩兮的尚书豆浆
杨肃观喝了四年的尚书豆浆
已成老字号的店面
却是自己生平头一回进来
卢云两眼眯起
垂手望着那碗豆浆
耳中传来小红的哭声
他很想过去安慰她
可是他就是吭不出一个字儿
他明白自己如果说话了
他会恨透那个人
那个缺席的人
那个流放到天涯海角的孤城孽子
卢云哪
一声尖叫响起
把卢云拉回了尘世
卢云愕然回首
惊见一个女人急急奔到面前
睁眼瞪着他
她指着卢云的挺鼻子
不住颤抖尖叫
是你
是你
二姨娘
卢云忍泪咬牙
低声答道
我
我回来了
你**呀
一柄扫帚当头打来
整碗豆浆全泼上了身
耳边响起了悲愤呐喊
二姨娘手举扫帚
拼命击打
口中哭喊不休
都是你
都是你
老爷会死
全都是你
害的
你这杀千刀的鬼
你个正道
你害得我们顾家好苦
居然还有脸回来
你**
**呀
卢云
啊啊张嘴
他很想抱住二姨娘
听听她这十年来过得好不好
他想知道小红的丈夫是什么人
毕竟已经过了十年呢
扫帚一直打
拼命打
毒云根本不能说话
众人慌忙去拉
二姨娘却抵死不从
哭叫之间
扫帚当头重重打落
霎时内力反震
帚身断裂
二姨娘也已脱力倒地
她坐在地下
兀自挥拳大哭
瘟神
带着你的正道捆吧
求求你
饶过我们全家吧
几十幅血泪斑斑的正道
带走了顾老爷
留下了无尽的苦难
小红含泪蹲地
安慰着姨娘
小红的丈夫则是念念如如
望着卢云的眼神满是惊怕
像是怀疑此人染有瘟病
瘟神孤身坐着
他眼中噙泪
嘴角下弯
凝视着面前那翻倒的豆浆碗
确实啊
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他没有听从仲海的劝告
也没把茜茜的话放在心上
所以他弄成这鬼模样
瘟神毒死了自己
毒垮了顾家
一无所有的他
是个彻底的大输家
哭声不绝传来
卢云也擦去了泪水
他默默挑起面担
转身离开
走吧
卢云
你害得他们还不够
你还想要再害人吗
满街喧哗
元宵夜里的京城很是热闹
此时卢云清醒了许多
他不想回家了
他只希望避开欢欣鼓舞的人潮
早些离开这块伤心地
东躲西藏中
街角一处昏暗的地方吸引了他
那里黑黑沉沉
幽幽暗暗
那里适合输家
可以让他喘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