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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城
这天是每年一度的县城物资交流大会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
来自四乡八陵的人流簇拥着涌向物交会场
仁和乡余留村的妇女齐玉兰和邻村的姑娘榴莲粉此时也在这里浏览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钟
他俩才走进一家饭店
吃罢饭
同骑一辆自行车往回赶
榴莲粉一面飞快的蹬着自行车
一面哼着轻快的曲子
这姑娘生性活泼
嘴巴巧
长相也端庄
原在附近大队办的业余剧社演过戏
齐玉兰很喜欢她
常和她在一起聊天扯家常
莲粉妹子
听人说你快结婚了
是真的吗
坐在车后的齐玉兰问
哟
你也知道了
是真的
俺是不想收礼
悄悄办了得了
哎呀
到时候我一定要去闹
话没说完
齐玉兰突然用手按住了腹部
接着咕咚一声闷响
便栽倒在地
玉兰嫂子
你这是咋了
榴莲粉回头一看
急忙跨下车子
喊叫着扑了上去
只见齐玉兰的额头上
发丝尖不停的往外渗出豆大的汗珠
哎呀
我肚子疼
哎呀
疼死我了
齐玉兰痛苦的抽搐着身子
手提包里的东西凌乱的撒了一地
日暮时分
西平县公安局值班人员听到一阵拍门声
他拉开门
见是一位神情悲泣的中年人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
同志
今天俺侄女儿玉兰和莲粉姑娘
中年人指了指身旁的那位姑娘
赶会回来
走到半路突然肚子痛了起来
拉到相约还不到十分钟就死了
俺赶到
玉兰的死蹊跷
莲粉对俺说
还是到公安局去说说
让他们查查死因
他年纪轻轻的
撇下两个可怜的孩子
嗯
中年人说不下去了
他伤心的呜呜的哭了起来
榴莲粉姑娘也在一旁流泪
值班员连忙叫来了刑警队指导员曹华元
老曹简单的听了情况
立即命令与侦查员于芳在详细询问一下榴莲粉
自己便带着法医姜伟明
技术员曾玉鲁和报案的中年人乘车朝死者家中驶去
我有我知有
余留村死夜般的沉寂
只有死者的家中传出阵阵悲哀的哭嚎
一位中年汉子木然的站立在一旁
两个年幼的孩子正在嗷嗷哭叫着死去的妈妈
技术员曾玉楼从不同角度拍过现场照片后
姜伟明法医便开始俯身查验尸表
尸体已呈电紫色
死者食指口唇发干
显然是中毒后身亡
Yeah
不过从表情上看
他似乎显得很平静
经过简单的查询之后
没有发现任何药品和遗书
姜伟民拿起死者当天拎着上城购买物品的手提包
打开夹层
发现了一处被药液浸染的渍痕
里面散发着一股有机磷农药的气味
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
江法医剖开了死者的胃部
从里面取出了约六百毫升含有有机磷农药气味的味味荣屋
你叫什么名字
曹华元趁法医验尸的时候
对死者的家属进行询问
刘富成
那位中年汉子回答
死者是你的老婆
哎 是的
请你把情况谈谈吧
没什么情况
他一倒走
就跟邻村的榴莲粉一起上城里去了
下午三点多
他娘家来人捎信说他出事了
我慌忙骑车赶到乡卫生院
她却已经死了
就是这样
曹华源离开刘家
又去走访了村里的干部和几位群众
他们证实刘富长夫妻之间的感情很好
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冲突
对于刘富长的评议是
人缘好
作风也正派
在县公安局里
女侦查员于芳正在询问流连犯
俺叫榴莲粉
家住仁和乡齐流村
十九岁了
你把今天的情况谈一谈
尽可能详细一些
今儿早晨
俺正在睡觉
忽听到窗外有人喊俺
我听出是玉兰嫂子的声音
就起床开了门
问他有啥事儿
他说今儿是县城最后一天误交会
要我跟她一起去赶会
七点多钟
俺骑自行车带着她就出发了
一路上
玉兰嫂子用棉袄蒙着头
也不多说话
只是快到县城时
她突然说
连粉啊
人活着真没意思
还不如死了清净
俺以为他是说笑呢
就刺了他一句
你死了
你那两个孩子咋办
他叹了口气
一时没吭声
刚进城郊
玉兰嫂子又说
莲粉
嫂子给你商量个事儿
我问她啥事儿
她说
你给俺俩孩子做双过冬的棉鞋
中吗
我很惊讶
她今是咋了
怎么光说泄气话呢
她与她丈夫的感情怎么样
于芳听榴莲粉说到这里
问了一句
从外表上看还可以
没见他俩吵嘴打过架
不过玉兰嫂子心胸狭窄些
付长哥有时候玩笑般的骂他两句
他就受不了
一气就是两天不吃饭
好
你再接刚才讲的往下说吧
嗯 到了会上
俺俩转了转
各自买了一点东西
到了中午便到一个饭摊儿吃饭
哪个饭摊儿
于芳急忙问道
想不起来了
会上饭摊很多
吃完饭我们俩就骑车往往赶
走走岗庄庄头
他突然喊叫肚子
这里我也吓得要死
要拉他上医院
看看
却非非要上他娘家不可
碰巧这个时候
他娘家弟弟小柱路过这里
问他是不是又喝药了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榴莲粉说到这里
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泪流满面
泣不成声
于是于芳领榴莲粉到县中心旅社住下
准备明天再进一步的了解情况
第二天一早
榴莲粉就赶到公安局找于芳
榴莲粉揉了揉肿涩的双眼
于凤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早上
玉兰嫂子把俺喊醒后
又回去了
说是回家拿什么东西
我等了好一会儿
他还没过来
就去他家找他
一进屋
看见他正在往手提包里面装一个小瓶子
俺拿过来一看
原来是一个脑灵素的药水瓶
就问他拿这个干啥
他说他这几天头疼
拿着在路上喝
出去后
他说要解个手
就到屋后砖头堆里面去了
我等了好一会儿
他才脸色煞白的走出来
他这一死
我才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对头
这事儿是有些蹊跷
于方听后
便立即去告诉了曹华源
老曹一听
二话没说
立即带人又来到了死者家中
刘富长家的屋后
杂乱无章的堆置着旧木料
破农具和碎砖烂瓦
一股霉腐味和不知从哪里来的腥气直扑鼻腔
老曹他们仔细的查询着
江伟明揭开一块瓦片
不觉眼前一亮
一个贴着脑灵素标签的瓶子正躺在那儿
他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拧开了瓶盖
里面大约还有十毫升液体
他嗅了嗅
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闻到一股强烈
辛辣刺鼻的有机磷农药气味
刑警队办公室里
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由于没有别的更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足以证明齐玉兰是属于他杀
会议认为
一榴莲粉已无必要在刘道局里做进一步询问
让其立即回家
免得家人挂念
二
迅速通知死者家属料理后事
三
在上述工作进行之前
为了下一步工作的需要
技术人员要取下死者和榴莲粉的食指指纹
作为资料保存起来
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午
天气异常寒冷
余留村东北角的一块茅草地里
装敛齐玉兰尸体的棺木
随着极度悲怆的哭声
慢慢的被洒落的泥土埋没在了墓穴里
由他的暴死而引起的各种猜测
传言和议论
随着死者的埋葬
在人们的头脑中渐渐被淡忘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日历一页页撕下
时间在慢慢逝去
几天来
曹华源不知因为啥
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反复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齐玉兰到底为什么要服毒自杀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些生活琐事吗
老巢背着双臂
在室内踱来踱去
他的脑子里迅速的出现了他杀两个字眼
对那个报案的姑娘
榴莲粉只有十九岁的小小年纪
却是那么的镇定自若
诉说情况就像是被赎的故事一样
这不对头吧
难道说他就是谋害齐玉兰的凶手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下此毒手呢
难道是奸情
他只有十九岁
而刘复长已经不惑之年
他怎能会如此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况且
榴莲粉已经与他人订婚
不日就做新娘
怎么会荒唐的冒此大险呢
那么
凶手是刘复长啊
曹华源反复把调查得来的情况想了想
又摇了摇头
他们夫妻关系尚好
也没有发现刘富长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什么情况
再说了
齐玉兰匆匆外出
没有在家吃早饭
他又如何投毒呢
他叫来了曾玉鲁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玉鲁一听
立刻激动起来
指导员
咱们完全想到一块儿了
我认为
这起案子的焦点在于
齐玉兰究竟是在哪里喝下去的毒药
在家还是在县城
我查阅了一些有关资料
三九幺幺型农药一般在喝下半小时左右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两到五小时即死亡
齐玉兰是当天下午三时左右死的
而榴莲粉的证词中明确说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在县城吃饭
这就排除了刘富长投毒的可能
也排除了齐玉兰在家时就喝下的可能
我觉得那个榴莲粉很可疑
曹华元对曾玉鲁说
你却把从齐玉兰屋后提取的那个脑铃素药瓶处理下
曹华元吩咐咐便
便风风火火的要了一辆吉普车
朝地区公安处驶去
初冬的夜
九点已经很冷
曹怀源带着于芳走出县公安局大门
朝几百米外的县服务楼方向走去
县物资交流大会就是在那里举办的
十一时左右
他俩走进了第五家饭店
店主名字叫做石富想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我们想了解一下
十月二十五日物交会那天
你们这儿有没有发现食物中毒的情况
石富想听完这句话
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
果然来茬了
不要急
有什么就说什么
实事求是
石副想搬了个凳子
坐在老曹身边
说了起来
十月二十五日中午十二点左右
一个妇女和一个年轻的姑娘进店要吃素面条
饭快做好时
那名妇女出去买油条
等她买好回来
两碗面条早已端到他俩坐的桌子上
那个年轻的姑娘刚端起碗没几分钟
突然大声吵嚷着说自己碗里的面条有药味
要求退饭
她气哼哼的说
你们想害死人呐
要是我们吃出问题
俺们非到公安局和防疫站告你们不成
他这一闹啊
弄得整个饭馆乱成了一片
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年龄较大的妇女
看样子像是个宽厚人
他劝说道
连粉怎么会有药味呢
我这碗就没有啊
不相信你尝尝
那妇女就喝了一口汤
嗯
有点儿味儿
不大
你喝喝口尝
那姑娘好像很生气
又对那名妇女说
于是那妇女就又连喝了两口
啧啧嘴说
是有药味儿
咱们别吃了
那姑娘听后
退掉了钱
便拉起了那妇女匆匆走了
他们走后
石富祥感到很奇怪
这味儿是从哪来的
里面好在屋里搜寻寻来
猛然在桌下看到一团粉红色色卫卫生纸
捡起一摸
里面好像有个硬物体
躲开一看
是一个粉状青霉素针剂小瓶子
里面还有几滴液水
他闻了闻
一股浓药味直冲鼻腔
他想
一定是平时得罪了哪个混小子吧
想给俺栽赃
他怕那两个女顾客果真出了事
或说是告他什么的
便把这个小药瓶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
石富想站起来
走到屋角
从墙缝里面拿出那个药瓶
交给了曹华源
回去的路上
老曹问余芳
你的看法如何
从时间上推算
石福想的饭馆就是投毒地点
其在十二点左右服下毒药
下午三时左右死亡
这与三九幺幺的药性相符合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榴莲粉为什么不将药倒进齐玉兰的碗里
于芳说
这正是他的精明之处
第一
他清楚三九幺幺这种农药气味很浓
如果倒进齐玉兰的碗里
一旦齐玉兰闻到气味不对头
可能不吃
弄得不好
还会暴露出自己的心计
第二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齐玉兰的性格和脾气
自己一闹
齐玉兰肯定会劝阻
到时再趁机让他尝几口
而这种农药药性很强
只有几滴原液
就会让人送命
对对对
好个很毒狡猾的东西啊
于峰不由得骂出声来
技术室里
曾玉鲁把那个脑铃素的瓶子放到显微镜下
倒入一种特殊的黑色液体
然后细致的观察起来
二十分钟后
他的神经紧绷起来
一枚模糊不清的指纹射入玉鲁的眼底
在失败了几十次之后
他终于成功的获得了一张理想的指纹照片
他又迅速的找出齐玉兰和榴莲粉的指纹资料
比对起来
片刻之后
玉露猛地站起身
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随即冲出房门
朝刑警队办公室奔去
从那个瓶子上发现了一枚指纹
经过比对
不是齐玉兰留下的
和榴莲粉的左手中指指纹吻合
玉鲁汇报说
既然齐玉兰是在县城的小饭店里面中毒身亡
那么就排除了是其在家服毒
上城赶会的可能性
这就出现了一个怪问题
那个脑灵素药瓶又是怎么出现在死者家中的砖堆里面的
齐玉兰死乎当天
榴莲粉在报案时
叙述死者的情况谈了很多
为什么偏偏把这个重要的细节漏网在了第二天早上才说出
这仅仅是一时的殊望吗
曹华源来到县中心旅社
找到
那天晚上值班的服务员是两个女青年
一个扎着两根小辫的女服务员叙述了这样一个情况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二点多
榴莲粉被于芳介绍到这里住下
到了第二天凌晨三时左右
刘披着衣服来到值班室
焦急的要求打开大门
他说他要出去买卫生纸
一直到早晨五十左右
他才回来
说是店铺全关门了
好不容易才敲开了一家小店铺
他的手里确实拿着一包粉红色的卫生纸
老曹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从三点到五点这两个小时
他去干什么了
真的去买卫生纸了吗
不
他马上想起了那个脑铃素瓶子
可是榴莲粉又是怎么样返回县城和余留村的呢
步行是绝对不可能的
曹华源从旅社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左右
整个县城似乎都沉睡着
一辆个体经营的机动三轮车突突突的驶过
顿时打破了小城的宁静
老曹心理猛的一辆趟三轮车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幺幺二五侦破组所有成员在刑警队办公室开会
研究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老曹神色凝重的扫视了围坐在桌前的侦查员们
说道
案情已渐趋明朗
眼下已到了决战的时刻
榴莲粉可能自作聪明的认为我们抓不到他作案的把柄
他目前可能会放心的睡大觉了
而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迅速查找他取得药物的地点
抓住这个证据
他的末日就到了
不过我想问问
榴莲粉到底为什么谋害奇遇兰呢
于芳不解的问道
这个小鱼啊
到最后你一定会明白的
江伟明笑着接了一句
原来他按照老曹的安排
前往余留村测定了往返的时间
同时
他从村委干部那里听说
榴莲粉已跟男方退了婚
声称要对得起死去的女友
决定要抚养齐玉兰撇下的两个孩子
和刘长富结婚
新晋幺幺二五侦破组的县局纪检书记薛平和侦查员彭海
十二月二十日那天顶着韩风来到了仁和乡供销社
在此之前
他俩和其他侦查员一样
来回奔波了多日
调查了全县几十家代销店
结果全无收获
但运气就在这里出现了
一位老营业员回忆说
十一月中旬左右
曾有一位农村姑娘来这里购买了三九幺幺型农药
所述面貌特征和榴莲粉相似
他说那姑娘上午来买农药
但是下午却以买错药物为名
将那个药瓶退掉了
嗯
在该供销社职工的协助下
两位侦查员对该店储存的三九幺幺型农药逐瓶进行查验
结果发现有一瓶农药的药液有明显的减少
经过比对发现这瓶农药少了二十毫升药液
更令人高兴难得的是
经过玉鲁的查验处理
又在这个瓶子上提取了一枚指纹
这枚指纹正和榴莲粉的右手食指指纹相吻合
交亡的时机成熟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深夜
正当榴莲粉和刘富长同床共做美梦的时候
两副锃亮的手铐紧紧的锁住了二刘的罪恶手腕
这正是齐玉兰被害惨死后的第三十个日夜
审讯室里悄然无声
钟表的机械运行声此时仿佛显得山响
榴莲粉觉得这片空间里的空气已经凝固
他几乎要窒息过去了
这种可怕的沉寂
加上老曹那咄咄逼人的仿佛穿透他五脏六腑和大脑的目光
使他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下去
猛的
榴莲粉歇斯底里的喊叫道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我与这起案子没什么关系
你比我们更清楚
坦白交代是你的唯一出路
我没有放毒
让我交代什么
榴莲粉心虚的反问道
老曹拿起一张照片
这是你在脑铃素药瓶上留下的左手中指指纹
不错
那或许是我的指纹
但那是在齐玉兰上城前
往提包里面装它时
我接过来看时留下的
既然那个瓶子是齐玉兰的
为什么瓶体上单单只有你的指纹呢
老曹正色说道
榴莲粉听后
顿时低垂了头
杂乱的发丝缕屡的垂遮着他的面颊
但看得出来
他的脸色已如白纸了
时机到了
曹华源不动声色的点上一支香烟
又取出了一张照片
对榴莲粉说
这是你在仁和乡供销社买药时
在瓶体上留下的右手食指的指纹
还有这样东西
大概你是认识的
他从于芳手中接过了一个用红色卫生纸包裹着的小瓶
对榴莲粉展示着说道
榴莲粉看着这两样东西足有一分钟
终于绝望了
他嘶声喊叫着说
只要你们不杀我
我什么都交代
我全部交代
他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突然瘫软在椅子上了
一九八四年三月
十七岁的榴莲粉被一家业余剧团开除
回到了村里
原因很简单
他在剧团里被人捉奸拿霜
弄得声名狼藉
他回家了
心里却仍然惦记着那个俊美的小生
可是一个月后
他等来了一封用红字写来的绝交信
他绝望了
自此
一个变态的玩世不恭的心理在榴莲粉的心中萌生滋长
他发誓不惜任和代价和手段
也要得到自己需要的一切
在这时
刘富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三十五岁的农民
人虽其貌不扬
但能言善辩
办事竟明果决
处事相当的圆滑老练
榴莲粉岂望得到他
尽管他已将入不惑之年
又有七室儿女
但他全不在乎
一九八四年八月
榴莲粉以别人为他介绍了男朋友前去相亲为由
邀请刘富长同行前去充当参谋
归家途中
榴莲粉秋波平素
刘富长是何等聪明的人
二人当天便勾搭成奸
自此
他脸瞒着齐玉兰和众人耳目
多次秘密发生了两性关系
后来
榴莲粉多次怂恿刘富长休妻
与己成婚
老练的刘富长不愿这样
把榴莲粉只是看作他的玩物
只拿好言劝慰榴莲粉
时间在慢慢过去
榴莲粉很清楚
想要和刘富长做长久夫妻
最彻底最迅速的办法就是把秦玉兰这个障碍除掉
于是
一个残忍的计划便在这个女人的头脑里形成了
颇有心机的榴莲粉知道
他要谋害齐玉兰
首先是不能暴露和刘富成的关系
取得他的信任以遮人耳目
他经常找齐玉兰聊家常
还带些糖果糕点送给他的孩子吃
长此以往
终于骗取了忠厚善良的齐玉兰对他的好感和信任
两人亲密的不分彼此
为了掩人耳目
榴莲粉在下手前
又与那个他根本不爱的男青年领取了结婚证
造成了一个即将出嫁的假象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是西平县物资交流大会的最后一天
刘范认为时机已到
便邀齐玉兰一起去赶会
中午十二点左右
他俩到石富想的小吃店吃饭
刘范谎称面条吃不饱
让齐玉兰去外面买油条
趁此时机
他在自己的面前的一碗面条里投放了毒药
然后以自己碗内的饭苦为由
骗齐玉兰喝了几口
案发之后
榴莲粉绞尽脑汁
百般制造奇遇兰服毒自杀的假象
使公安机关一度走入了迷途
十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三时左右
他趁公安局让他在县城旅社居住之机
密雇个体户的机动三轮车
连夜赶回家中
取出自己盛放毒药的脑铃素瓶子
悄悄放到了死者屋后的砖堆里
刘贩从县公安局回家后
高枕无忧的坐起了长久夫妻的美梦来
一九八七年三月
榴莲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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