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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劳拉看着窗外
一边避免与我有视线接触
一边开始以一成不变的语气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父亲离开后过了几天
我意识到我们得吃饭
此外
克雷格的老师还跑到我的班上问我他为什么没有带午餐
我描述了克雷格是如何哭泣的
其他学生让出一些午餐
老师则注意到他把饼干放进自己的口袋
他问我家里的情况好不好
我说一切都好
而且我父亲那天就会拿到工资
他想往我家里打电话
但我跟他说我们家里没电话
老师于是让劳拉叫母亲致电学校
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从牛奶箱里偷钱的
劳拉接着说了下去
大家把牛奶箱传来传去
每个人都应该把自己的钱放进去
我却把钱从里面拿了出来
我
我拿的不多
不然会被发现
等到放学后
我就把钱给翠西
让她去杂货店买点几遍式的糖果
他分散店员的注意力时
我就去偷火腿
罐头和其他各种食物
我偷起来特别拿手
还会光顾镇上的不同商店
这样就没人会怀疑我了
随后
劳拉讲述自己是如何在没有洗衣机的情况下让弟弟妹妹有干净的衣服穿的
我们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是迪士尼奇妙世界
因此我会让他们在迪士尼之夜洗澡
把他们的脏衣服都扔掉
然后赶在周末来临之前的星期五去巨虎折扣商店偷星期一穿的新衣服
我和父亲一样是个了不起的小偷
哼
我猜这是遗传
我曾经看过帕蒂
麦克马克主演的电影坏虫
电影里的那个人就是我
外表漂亮善良
内心却狡诈险恶
在劳拉讲述这些经历的过程中
我格外注意避免用自己的间接打断他
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在聆听
我感觉翠西一直在哭
克雷格则除了嚷嚷饿之外什么也没有说
但他尿床了
我一开始会对他大喊大叫
后来就不再理会
任由他睡在被尿湿了的床上
最后我还想到一些办法
比如对他们说
如果不停止抱怨
或者不按我说的去做
我就抛下他们不管了
这招很有效
我就这样成了他们的母亲
令我震惊的是
没有任何官方机构介入过
就连克雷格的老师后来也没有跟进
劳拉低头看着地板
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羞愧
他一般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我看得出来
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我不是个好母亲
我不允许他们提起父亲或她离开的事
如果他们开始哭闹
我就说我们必须这么过下去
谁开始哭我就揍谁
电视上播出的陆军野战医院圣诞特别单元让劳拉懂得了如何对弟妹更有同情心
波特上校说
只要大家拥有彼此
有没有礼物其实不重要
劳拉出于绝望
开始听从波特上校给手下年轻士兵雷达的建议
他就像是雷达的父亲
我也把他当作我们的父亲
我假装他去打仗了
我们得通过电视获得他的消息
我告诉我自己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我把他从里到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然后就能对自己说波特上校遇到类似的情况会怎么做
劳拉就是这样应对克雷格尿床的问题的
我把克雷格当作雷达
把自己当作波特上校
我说说吧孩子
你哪里不舒服
克雷格没有回答
劳拉于是伸出胳膊搂住他
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没过几天
克雷格就不再尿床
后来我开始跟波特上校说起我偷东西的事
他会跟我说
等战争结束了
你可以把偷窃的金额都补上
他会说我不是坏人
说外面在打仗
我们只是迫不得已
他还说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
我们会回到自己的家园
我们爱的人都在那里等着我们
劳拉随即开始用同样的话来安慰翠西和克雷格
我告诉他们
我们都会长大
然后会找到波特上校那样的人
他会爱我们
永远为我们着想
这帮助我们度过了难关
劳拉至今依然会梦见波特上校
基本上都是在他感到孤独或陷入困境的时候
他靠回座位看着我
啊
好了
这下子你是唯一知道这一整出离奇往事的人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我是个小偷
不过这是否也说明我是个疯子呢
他问我
每当我在哪里看到别人写到疯子的脑袋里会冒出声音
我就感到害怕
认为波特上校是自己的父亲
还想象他会对我说话
这样寻求慰藉
简直太像个疯子了
接下来轮到我来重构这段经历了
拉拉
在我看来这一点也不疯狂
实际上我觉得你非常足智多谋
你想尽一切办法维持生计
你希望让家人都待在一起
而且做的比大多数九岁的孩子都要好
我认为你特别应勇
劳拉没有听进去
他见我没再往下说
便挖苦我说
别跟我来罗杰斯先生那一套
儿时很少得到表扬的来访者在成年后往往不太相信他人给予的正面评价
儿童对自我的认知在童年时期形成
在此期间获得的自我概念需要经过长期的正面肯定才能扭转过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偷火腿罐头时的恐惧
而且依然能闻到店主放在地板上吸附血水的湿润硬纸板的气味
劳拉坦言道
你做这些是为了让弟弟妹妹活下去
我认为波特上校是一个完美的父亲
而我们都会向榜样学习
这比其他形式的学习都更有效
你很聪明
找了一个让自己乃至弟弟妹妹都能学到东西的榜样
可
可我对待他们时脾气很差
朗朗
你比较务实
不可能一味的哭泣抱怨
否则你们都会完蛋
你管得很严
可一旦你学会像波特上校那样处事
很快就解决了克雷格尿床的问题
劳拉并不这么认为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
翠西和克雷德都过得很糟糕
翠西高中都没有毕业
现在住在乡下的某个破地方
在工厂里扎火鸡内脏
他跟一个名叫安德鲁的勤杂工勾搭上
两个人都不太懂人情世故
根本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跟彼此相处
我的弟弟克雷格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跟孩子的母亲住在一起
还整天游手好闲
他只干一些季节性的杂活
比如扫雪
平时则整天抽大麻
你知道自己担起家长的责任时才九岁对吗
那又怎么样
很多女孩都在九岁时当家长了
她们都做到了
劳拉根深蒂固的羞耻感显然是建立在九岁时就应该当个好母亲的错觉上
人们最大的痛苦往往都是源于一个错误的假设
我说
他们并非没有人帮忙
你被迫去做一份自己毫无头绪的工作
失败在所难免
遗憾的是
劳拉从未完全解决的问题之一就是这样的错觉
他认为自己没能成为弟弟妹妹的好家长
他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小女孩且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的现实
我在多年来的心理治疗中发现
每当儿童在小小年纪就担上成年人的责任
且不可避免的失败以后
他们在长大成人后便会一直为此感到焦虑
他们似乎永远无法接受自己当时年纪太小无法胜任的现实
于是会将这种失败藏在心底
劳拉纠结于自己作为家长的失败
却很少提及被遗弃的创伤
他从不认为父亲疏于照管
而是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为了说明劳拉当时年纪有多小
以及他与他父亲的期望有多不现实
我带他去看学校里九岁的孩子
我的一位当校长的朋友帮我们安排了一次小学三年级的实地考察
劳拉看到一群穿着紧身裤袜和罩裙的八九岁小女孩后惊呆了
不过正如我预料的那样
他并没有在离开后说他对自己太苛刻
而是说
天哪
他们那么稚嫩
我带他看了三个不同的班级
最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说
八岁和九岁的年纪比我记忆中的小多了
我想他坚如磐石的防线在拜访过小学之后出现了些许裂痕
在他存有差错的记忆之中
生活在小木屋的自己是个成年人
但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当时年纪有多小
这足以说明我们无意识中的需求会如何悄悄渗入记忆
并对其进行篡改
劳拉在父亲的引导下
相信自己是个成年人
这是因为他的父亲在当时的生活里需要一名成年人
所以劳拉才会这样看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