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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九集
又过了几日
裴阔德号已经把浮冰和冰山全都甩在了身后
正劈波斩浪穿过春光明媚的基多海域
在海上
春天似乎永远把守在热带那永恒的八月门槛上
那些凉暖宜人
天高云淡
鸟语花香
流光溢彩的白昼
就像盛着波斯冰冻果汁的水晶高脚杯
盖满了做玫瑰露香的雪花
而那些星光灿烂的夜晚
仿佛是傲慢的贵妇人身着缀满钻石的天鹅绒盛装
在家独自高傲的思念那在外东征西讨的绝夜
谁要是想睡觉
还真难在这如此迷人的白昼和如此诱人的夜晚之间做出抉择
但是
那正当芳灵
魅力无穷的天气
绝不只是对外在世界施展魔力
它也使内在的心灵失去了宁静
特别是在静谧柔和的傍晚时分
于是
犹如明镜的水面冻结了万籁俱寂的黄昏的千姿百态
就连回忆也凝成了水晶
而所有这些难以琢磨的因素
越来越在亚哈身上发挥作用
人一上了年纪
就总是难得入睡
好像活得越长
就越不想和任何类似死亡的东西打交道
在船长们中间
那些白胡子老头经常晚上起来
到夜幕笼罩下的甲板上去转转
而亚哈也不例外
只不过近来他待在甲板上的时间似乎很长
以至严格来说
他多是从甲板上下到舱里去瞧上一眼
而不是从舱里上来到甲板上瞧一眼
他经常喃喃自语道
对像我这么个上了年纪的船长来说
走下这狭小的舱口
到我那木坑似的床铺上去
就像往坟墓里走似的
所以差不多每二十四个小时
等夜班人员安排停当
甲板上的人为甲板下睡觉的人放着哨
这时候要是把一根绳索拽上船手楼
水手们不会像白天那样往地上一摔
而是小心的放好
生怕打搅了在睡觉的船友们
等周围变得这么一片没有半点响动的寂静时
这时习惯性的
那默不作声的舵手会目不转睛的盯向船长舱的舱口
不大一会儿
那个老头就出现了
他抓着铁栏杆一步一步的走着
这时候他很有点体贴入微的劲儿
从不到后甲板去巡视
他知道
那三位非常疲倦的副手要是在离他的牙骨脚跟六英寸边休息
那他们的耳边就一定会回响着那咚咚作响的噪音
就竟会做些鲨鱼把牙咬得咯巴响的噩梦了
但是有一次
正赶上亚哈老头子情绪很坏
他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正在脚步沉重的像滚木头似的从船尾栏杆到主围来回走动
这时那个怪脾气的二夫斯塔布从舱里上来了
他用一种不大有把握
带着祈求的幽默口吻对亚哈船长说
要是他有兴致在船板上走走的话
没人能说个不字
不过
也许可以想个什么办法
把噪音捂住一点
接着斯塔布又含糊不清
吞吞吐吐的说了些什么弄团麻蟹
把那牙骨脚跟插到里面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
那时候的斯塔布可真是太不了解亚哈了
只听亚哈说道
斯塔布
你把我当炮弹往炮膛里塞吗
好了 你走吧
回到你那间坟墓里
钻回你的果实布里去吧
下去 狗东西
回你的狗窝里去
没想到这老头猛然之间这么盛气凌人发作一通
斯塔布吃了一惊
哑了一会儿场
才激动的说
啊
我
我不习惯有人这样和我说话
先生
我很不喜欢这样
住口
亚哈牙咬得嘎嘎响
然后气冲冲的走开了
好像是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斯塔布则鼓起勇气说
不 先生
我还没说完呢
别以为我好说话
可以随便叫我狗东西
那就多叫你几声
驴子 骡子 野驴
滚
要不我宰了你
亚哈一边说着
就真的朝他冲了过去
神情十分可怕
斯塔布不觉步步后退
他一边灰溜溜的往仓口下走
一边还喃喃自语
妈的
以前从没有哪个家伙这样对我
否则早给我揍趴下了
还真是怪事
哎 不对呀
斯塔布
你逃什么逃啊
你应该回去揍他一顿呢
哎
我这是怎么了
哎呀
算了算了
回去睡觉
这个怪老头从头到脚是我斯塔布航海以来碰到最古怪的人
看他向我扑过来那股狠劲儿
那双眼睛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似的
简直疯了
哎 算了
原谅他吧
不管怎么说
他心里肯定有事儿
如今一天二十四小时
他在床上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就是那三个小时
他都没好好睡觉
还有那个叫汤团的小厮
有天早晨不是告诉我
他发现老头子的吊床上被子总是乱七八糟的嘛
床单捅到了脚头
被单滚得跟麻花差不多
枕头热的吓人
就像割过一块烧的滚烫的砖头似的
妈的
真是个一团火势的老头啊
我看他准是有了岸上一些人说的心病
哎呀
算了算了
不说了
不说了
睡觉去
斯塔布就这样咕咕哝哝说了一路
然后回到他的舱里去睡觉
等斯塔布走开后
亚哈又靠着悬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又像近来常坐的那样
他叫来一个值班水手
让他到舱里去把牙古小凳拿来
还有他的烟斗
他凑着罗金柜上的灯火
点着烟斗
把小凳搁在迎风那一面的甲板上
就坐下来抽烟
在古挪威时代
那些爱海的国王的宝座据说都是用金牙做的
看到亚哈坐在那只三角牙古凳上
谁不会联想到他就象征着他的王位呢
亚哈就是甲板上的可汗
海上的王
大海兽的主子
坐了好一阵后
浓浓的烟雾接连不断的从他嘴里喷出来
风一吹
又扑到他脸上
他终于拿掉烟斗
自言自语道
**的
如今抽烟也不能再小丑解闷了
我的烟斗啊
要是你都不起作用了
那我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了
我这哪是在享受啊
还一直蠢里蠢气的顶着风抽
还一口紧接一口的抽
就像一条垂死的大鲸
我现在喷出的烟
都是些无法摆脱的烦恼
那我跟这只烟斗还有什么交道可打呢
去**的
我再也不抽了
说到这儿
亚哈随手就把燃着的烟斗扔到了海里
那火星在波浪里嘶的一声就灭了
同一瞬间
大船冲过那只下沉的烟斗冒起的泡沫
而亚哈把帽子拉低
摇摇晃晃的又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了
第二天早晨
斯塔布看到弗拉斯克
便走了过去
哎哎哎 中柱
我跟你说啊
昨儿个晚上我做了个从来没做过的怪梦
老头子那条筋骨腿你是知道的哈
我梦见啊
他用那条腿踢我
我当时还想回敬他一下呢
兄弟啊
我真的就一脚踢过去
可是疼的我呀
哎呦
惨不忍睹啊
亚哈突然变成了一座金字塔
而我就像是个大傻瓜
对着个金字塔踢个不停
可是更奇怪的
弗拉斯克
你知道所有的梦都是很奇怪的是吗
就在我火冒三丈的时候
不知怎的
我好像跟自己在说
哎
让亚哈踢一脚
也算不了是太大的侮辱吧
我心里想
又不是条真腿
我只不过是给条假腿踢了一下而已
还同样是挨了一下打
有生命的东西打我还是无生命的东西打我
这中间的区别可大了
你说呢
这就是为什么挨一拳比挨一棍要难受百倍的道理
真腿如果踢一下
那就是侮辱我的小兄弟
所以
当我傻乎乎的一个劲儿踹那个该死的金字塔时
我就一直在对自己说
他那哪是什么腿呀
不过是一根棒棒而已啊
他也只不过打了我一金箍棒
而不是卑鄙的踢了我一脚
不过
弗拉斯克
哎 弗拉斯克
你要去哪儿啊
精彩的地方还没讲到呢
你听我讲啊
就当我一个劲儿猛踢那个金字塔的时候
一条浑身欢毛的雄性老人鱼
它背上还有个驼峰
从我背后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硬把我扳转过身来
这老家伙跟我说
哎
你在干什么
哎呦
当时真把我吓得够呛啊
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天哪
真是一张丑陋的脸呐
我就坐在地上冲他嚷嚷
我**在干什么关你屁事
我倒想问你
驼壁先生
难道你想让我踢你一脚吗
哇
老天爷作证啊
弗拉斯克
我的话刚出口
这老家伙就转过身来
用屁股朝着我
露出他的光腚来
他屁股上插满了钢针
而且针尖朝外
我心想
我**还不如继续提那金字塔呢
可是我刚刚抬起脚
就听到后面一声大吼
别提
然后这老人鱼就走过来冲我说道
哎 听我说
亚哈船长踢了你一脚是不是啊
他用的是筋骨腿对不对呀
啊 我
聪明的斯塔布
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你是给一个大人物踢了
而且用的是一条漂亮的金骨腿
斯塔布
那是一种光荣
你听我说啊
在古代的英格兰呐
那些最大的侯爷们认为被女王打个耳光就是最大的光荣
还因此会授予嘉德勋章呢
而你斯塔布也可以大大的夸耀一番嘛
说你被亚哈老头踢了一脚
因此啊
还成了个聪明人
难道你看到那座金字塔还不明白吗
说到这里
这条老人鱼不知怎的
就古里古怪的游进空中不见了
后来我就打起鼾来
翻了个身
才发现自己躺在吊床上
哎 弗拉斯克
你怎么看这个梦啊
弗拉斯科则晃了晃脑袋说道
哎
我也搞不清楚啊
不过我觉得有点蠢
哎呀 或许吧
可是这梦啊
真的使我变聪明了
弗拉斯科
哎哎 你瞧呀
哈站在那儿呢
他正邪望着船位前边呢
你看到没有
哎 弗拉斯克
你最好让那老头一个人待着啊
千万别跟他说话
不管他说什么
哎 等等 等等
他在那嚷嚷什么呢
啊 快听
这时候只见亚哈船长挥着胳膊正冲着围顶上的水手们喊话
喂
围顶上的所有人都有
给我注意观察
附近有大鲸
要是看到一条白色的
就给我拼命追
哎 你怎么看
弗拉斯卡
这老头喊的是不是有点奇怪呀
一条白鲸你注意到没有
哎 兄弟啊
咱们走着瞧
就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你就做好准备吧
我看呢
哑哈一定有件非同寻常的心事啊
好了好了
不说了不说了
这老头儿过来了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
裴库德号上的所有水手都知道
他们的船老大正在全力追击一条白色的大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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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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