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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这个建议是明智的
但我无法迫使自己去实施
我害怕得到一个让我绝望的回答
延长疑虑
就是延长希望
我也许能再见一见星光照耀下的府邸
我面前还是那道石阶
还是那片田野
那天早晨
我逃离桑菲尔德
急急忙忙穿过这片田野
不顾一切
漫无目的
心烦意乱
被一种复仇的愤怒跟踪着
痛苦的折磨着
啊
我还没有决定走哪条路
就已置身于这片田野之中了
我走得好快呀
有时候我好像是在奔跑着
我多么希望一眼就看到熟悉的林子啊
我是带着怎样的感情来欢迎我所熟悉的一棵棵树木
以及树与树之间的草地和小山
树林终于出现在眼前
白嘴鸦黑压压一片
咕咕的响亮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种奇怪的喜悦激励着我
使我急匆匆的往前赶路
穿过另一片田野
走过一条小径
看到了院墙
但是后屋的下房
府楼本身
以及白嘴鸦的巢穴依然隐而不见
我第一眼看到的
应该是府邸的正面
那里
雄伟醒目的城垛会立刻扑入眼帘
那里
我能认出我主人的那扇窗子
也许他此刻会伫立窗前
因为他起得很早
也许这会儿他正漫步在果园里
或者在前面铺住过的路上
要是我能见见他该多好
就是一会儿也好
当然
要是那样
我总不该发狂到向他直冲过去吧
我也说不上来
我不敢肯定
要是我冲上去了
那又会怎么样呢
上帝祝福他
那又怎么样呢
让我回味一下他的目光所给予我的生命
又会伤害了谁呢
我在呓语
但是也许此刻他在比利牛斯山
或者南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观赏着日出呢
我在心里不断的这样想着
我信步朝果园的矮墙走去
在拐角处转了个弯儿
这里有一扇门开向草地
门两边有两根石柱
顶上有两个石球
从一根石柱后面
我可以悄然四顾
看到府宅的全部正面
我小心的探出头去
很希望看个明白
是不是所有的窗帘都已经卷起
从这个隐蔽的地方望去
城垛
窗子和府楼长长的正面会尽收眼底
我这么观察着的时候
在头顶滑翔的乌鸦们也许正俯视着我
我不知道这些乌鸦在想什么
他们一定以为
起初我十分小心和胆怯
但渐渐的
我变得大胆而鲁莽了
我先是窥视了一下
随后久久的盯着
再后来是离开我躲藏的角落
不经意的走进了草地
突然在府宅正面停下脚步
久久的死盯着他
乌鸦们也许会问
起初为什么装模作样羞羞答答
而这会儿又为什么傻里傻气不顾一切了
听众啊
请听我解释
一位情人发现他的爱人睡在长满青苔的河岸上
他希望看一眼他漂亮的面孔而不惊醒他
他悄悄的踏上草地
而且注意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停下脚步
想向他的情人翻了个身
他往后退去
千方百计要不让他的情人看到
四周万籁俱寂
他再次往前走去
向情人低下了头
情人的脸上盖着一块轻纱
他揭开面纱
身子弯的更低了
这会儿他的眼睛里期待着看到他的情人
一个美人儿
一个安睡中显得热情年轻和可爱的人
他的第一眼多么急不可耐
但是他两眼发直了
他多么吃惊
他又何等突然何等激烈的紧紧抱住不久之前连碰都不敢碰的情人的躯体
他用手指去碰他
他大声呼叫着一个名字
放下了抱着的躯体
狂乱的
直愣愣的瞧着他
他于是紧抱着
呼叫着
凝视着
因为他不再担心他发出的任何声音
所做的任何动作会把情人惊醒
他以为他的爱人睡得很甜
但此刻却发现
他的爱人早已死去了
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感情
带着怯生生的喜悦
朝堂皇的府邸看去
但是
我看到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我已经没有必要躲在门柱后面利缩不前了
真的
我没有必要偷偷的眺望房子的格子窗而担心窗后面已经有了动静
我没有必要倾听打开房门的声音
没有必要想象铺住过的路和砂石小径上的脚步声了
草地
庭院一塌的稀烂
一片荒芜
入口的门空张着
府邸的正门像我一次梦中所见到的那样
剩下了贝壳式的一堵墙
高高耸立
却岌岌可危
布满了没有玻璃的窗孔
这里没有屋顶
没有城垛
没有烟囱
以前的一切全都倒塌了
这里笼罩着死一般的沉寂和旷野的凄凉
怪不得给这儿的人写信
仿佛是送信给教堂过道上的墓穴
从来得不到答复
黑森森的石头仿佛诉说着腹地遭受了什么厄运
那看起来仿佛是火灾
但这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呢
这场灾难的经过是什么样的呢
除了灰浆
大理石和木制品
还有什么其他的损失呢
生命是不是像财产一样遭到了毁灭
如果是
是谁丧失了生命
这个可怕的问题
眼前没有人来回答
甚至连默默的迹象
无言的标记都无法回答
我徘徊在颓垣断壁之间
穿行于残破的府宅内层之中
我看到的迹象表明
这场灾难不是最近发生的
我想
冬雪曾经飘入空空的拱门
冬雨曾经打在没有玻璃的窗户上
在一堆堆湿透了的垃圾中
春意催发了草木
乱石堆中和断粮之间
处处都长满了野草
那么
这片废墟的主人又在哪里呢
它在哪个国度
在谁的保护之下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大门边灰色的教堂塔楼
我问道
难道他已随戴默尔德
罗切斯特而去
共住在狭窄的大理石房子里了吗
这些问题都需要找到答案
而除了旅店
别处是找不到的
于是不久我便返回旅店
老板亲自把早餐端到客厅里来
我请他关了门坐下来
我有些问题要问他
但等他答应之后
我却不知道从何开始了
我对可能得到的回答怀着一种恐惧感
然而刚才看到的那番荒凉景象
为一个悲惨的故事做好了一定的准备
旅店的老板看上去是位体面的中年人
我对他说
你当然知道桑菲尔德府了
是的 小姐
我以前在那里住过
是吗
我想那是我不在的时候
因为我觉得他很陌生
我是已故的罗切斯特先生的管家
已故的
听到这几个字
我觉得我避之不迭的打击重重的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透不过气来了
已故
他死了
我说的是现在的老爷
爱德王先生的父亲
他这样解释道
我感觉自己又喘过气来了
我的血液也继续流动
旅店老板的这番话使我确信
爱德旺先生
我的罗切斯特先生至少还活着
总之
他还是现在的老爷
我似乎觉得不管旅店老板会透露什么消息
我都会比较平静的去倾听
我想就是知道罗切死特先生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
我都能忍受
罗切斯特先生如今还住在桑菲尔府府吗
旅店回答
我并不想马上就直接了当的先生现在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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