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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傻像被火烧到的手一样
扔掉了手中的棍子
退到一边儿
旁边的狗蛋根本不信
这天还没黑呢
又有虎子在旁护驾
怕什么呀
他弯下腰
伸头就向洞里看
这次声音更大更清晰了
我们三个都听清楚了
确实是人的咳嗽声
确实就是从这坟里传出来的
轻轻的后果就是连两只已经到手的野兔都没要
拔腿就往家跑
事儿到这儿还没结束
大傻的哥哥胡大孬听说这事儿坚决不信邪
另一个就是为了丢了两只野兔感觉可惜
并且啊
认为那可能是野兔的大本营
决定第二天领着我们去见识见识
更重要的就是要拿那野兔解馋
这里咱们交代一下
大傻他爹绰号胡大胆
在村儿里那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
后来还曾经带头到老鳖窝和水鬼过招
这个是后话
他两个儿子只是深得了胡大胆的亲传
特别是老大胡大孬
比我大五岁
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关于胡大孬这边有个小插曲儿
说的是他五六岁的时候
随着他爹胡大胆下水掏黄鳝
胡大胆在水里正低头探动呢
不一会儿就掏了几条大黄鳝
在岸上玩的胡大孬那可高兴坏了
拍着手就越狱室
没多大会儿
胡大孬就高声大叫
说是逮到一条大家伙
胡大胆抬头一看
那头上冷汗就下来了
胡大脑两只手紧紧抓着的可不是什么黄鳝
而是一条有小孩胳膊粗的大蛇
他兴奋的冲他老爹报喜呢
胡大胆赶紧跑过去告诉胡大脑这可不是黄鳝
这是条蛇
让他赶紧放手
可让人意外的是呀
胡大孬根本就不怯啊
说啥都不放
说是不管是黄鳝还是长虫
坚决得带回家
第二天
胡大闹带着我们仨
拿了把铁锹
叫上虎子
气势汹汹的直奔那荒坟地
没到那坟前儿
远远就看见那坟地中的一片荒草在动
稍微走近
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野兔像箭一样往后窜
钻入了昨天那个坟洞里
我们心中是大喜呀
赶紧围住那洞口
胡大闹让我们在旁边招呼着
他亲自下手
用铁锹扩大洞口
好让虎子钻进去
去叼那野兔出来
又从洞里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胡大孬也停了手
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弯下腰
把头伸入了洞口里
那个声音又提高了嗓门似的大声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
胡大孬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转身就跑
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胡大孬大白天的直接就回头跑
脸色惨白
我们几个也跟着他是一哄而散
直到现在
我都没弄清楚
那坟中的咳嗽到底是野兔模仿的
还是那坟里边真有人让我们不要再挖了
当然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
都让人脊背发凉
如果野兔能模仿到那种程度
那它可就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兔了
而如果是后者
这入土多少年的尸骨还会咳嗽
那可就更让人睡不好觉了
从那之后
我们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就不敢再断然否决
也就慢慢的相信了大傻他爹胡大胆所讲的守灵怪事
如果说坟中的咳嗽声让我们对神神鬼鬼不敢断然否定
那么大傻他爹胡大胆儿亲身经历的这个守灵奇遇就让我们开始半信半疑了
胡大胆没读过什么书
听人说呀
他从小就跟着自己干爹打拳练功
颠刀弄枪
早年做过镖师
种田必须的那些个耕犁锄耙那一套虽不咋地
可上山打猎下水抓鱼杀猪宰羊那却是强项
人长得五大三粗浑身是胆
关于胡大胆这绰绰的来历呀
据说是当年村头小庙里闹鬼
很多人晚上就能听到那里边有人痛哭喊冤
可进去检查吧
却空无一人
慢慢的这全村人都有点惶恐不安
最后还是胡大胆儿个儿扛了一床被子
硬是在那闹鬼的小庙住了一晚
才解决了村里人的怕鬼的这心病
胡大胆一直表示啊
大半辈子不信鬼神的他
对于守灵那夜里发生的怪事儿
确实是没有半句瞎话
这是自个儿的亲身经历
千真万确的事实
绝对不会拿自家过世的老人开玩笑
以下是胡大胆的口述
按照惯例
采用第一人称
故事中的我
就是胡大胆儿
大傻他爷过世那年
大傻他们兄弟还小
日子过的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老爷子下午身体还好好的
晚上就突然不行了
都来不及给晚辈留句话就走了
我和我大哥
也就是大傻他大伯俩人给老爷子守灵
守灵前两天倒也平常
老爷子平平安安没受啥罪
八十四岁高龄走的
家中也算是白喜事儿
老爷子四世同堂
应该也是放心去了
可守灵的第三天晚上
就有怪事发生了
那天晚上
我和大哥吃了点饭
就坐在灵堂前给老爷子守最后一碗
按照当时的乡俗呢
过了今晚
明儿个就要送他入土了
想到老爷子一辈子辛辛苦苦的为了一家人能够吃饱穿暖
风里来雨里去的
一辈子守着庄稼地
天不亮就下地耕种或者除草
天黑了都不舍得收工
这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养活一大家子很不容易
直到晚年还惦记着庄稼的旱涝
我和大哥在这陵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心里不是滋味儿
可能是老人家看见我们痛苦于心不忍
想来安慰我们哥俩几句
也或许是知道明天就要走了
有点留恋
又或者还有啥心事是没交代的
他放心不下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
他老人家确实是在离开的这一晚显灵了
我们正在感念老人生前的辛苦
明儿个要送他入土的时候
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凉意
头发梢也竖了起来
我看大哥也哆嗦了一下
大哥也看着我
四目相对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奇
我们停止了哭泣
抬头看着周围
堂前两只白竹闪了几闪
烛光竟然暗了下来
但没灭
陵前的香火垂直向上
慢慢变得倾斜
门外没一丝风
灵堂里更是没人
那一直垂直向上的烟火竟然向后飘
我和大哥很惊奇
都互相看了看
仔细看着这堂前灵位
心里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就算有什么动静
那也是自己老父亲显灵
心里除了对老父亲的怀念
没其他感觉
甚至希望老父亲显灵告诉我们还有啥事要安排
老人并没有让我和大哥看见他
这堂中寿财也没啥异常想动
我们正惊疑不定呢
灵前那飘渺的烟雾里
朦胧的竟然出现了老父亲的脸
虽然模模糊糊不是很清楚
但形态非常逼真
和生前一模一样
而且满脸焦急的看着我们
嘴唇欲动
似乎想告诉我们什么
呃 大哥 你看
我心里一急
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口
那烟雾就慢慢变淡
逐渐消散了
随后
蜡烛也慢慢变亮
恢复了正常
你慌什么
我早看见了
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呢
你这一乍呼
啥都没了
大哥对我的冒失很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