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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几人在亭子里谈笑
江涉抱着茶盏饮茶
偶尔能听到远处道观中传来的话声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响
还有论起佛道
论经终风墓时的对话
偶尔看了李白两眼
见到这人心思不在
谈笑中神思不定的样子
江涉心中玩味
生出戏谑来
道观前还是那棵树
婢女重新布棋
又是两人对弈
婢女们都在打量着下棋的两人
几年不见
王摩羯姿仪更加出众
之前只是觉得如春山新雨一般
如今看来呀
神情散朗
更添了一分旷荡
玉真公主敲着棋子
说起来这两年京中的来信
叹道
四兄在兖州过世
皇兄为他过继了儿子
岐王一脉也不至于断了嗣
王维下棋是另外一种风格
谋定而后为
落子慢些
脾气也好
能容人 会棋
哎
岐王好饮酒
从某回宴上神色就一直不算康健
王维说道
玉真公主觉得闷
瞧了一眼对方的容光
又觉得能继续说下去
刚才在棋局上已经问过对方这几年走过的山水
玉真公主读了一些对方的诗作
玉真公主念着
春来便是桃花水
不辨仙缘何处寻
你不是崇佛
怎么开始念道了
王维一笑
没有提到自己这几年云游寻仙的事儿
而是笑着吓着义子说道
当时读陶翁诗文
心有所感
公主也没打算深究
她随口说起
这两年听过一些诗赋
不错
李龟年奏过一曲夜游鬼神宴醉闻妙道
曲调颇佳
传闻是襄阳那边的诗人做的
楚地自古多有鬼神传说
那诗人便是以此作诗
文采斐然
传到了京中
这两年呢
还不断有人传唱
听人说起来
那诗人也写过不少佳作
玉真公主打量着棋盘
正想着下几步如何行棋
随口问道
摩羯云游在外
可曾听过
王维下棋的动作一顿
迟迟没有落子
玉真公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如何想到那个叫李白的
王维吓了一次
语气淡淡
嗯 也曾听过
意向瑰丽
文采寻常
玉真公主却觉得还不错
想着诗人才子之间呢虚实相清
笑了笑没有多言
同在树下旁边打扇的婢女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
她轻快道
公主
王郎君呀
这是说的玩笑话
当年把诗文引荐给岐王的便是他亲自谱曲先奏琵琶
说是不喜欢
怎么会如此呢
玉真公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
打量着王维
对方低着头先敲棋子
瞧着棋局也不说话
倒瞧不出喜不喜欢
想起那李白诗中所写
想到王维这两年的诗文
他心里觉得妙句一个字摩羯的
如今读起了道经了
心里素霞
一时心中也不紧不慢起来
随意说些闲话
天台山有什么景致
同在山林中还有个国清寺
听说是隋时建的
又说起四兄岐王曾经派人去襄阳
不知是去做什么
玉真公主笑着说
这两年天下太平
百官都说是封禅后的福泽
皇兄这两年还想要找到封禅时的仙人
只可惜当时不知那位仙人名讳
只从别的地方听说到只言片语
那隐居在中条山的张果老称那位为好友
王维抬起眼睛
卿人
玉真公主颔首
嗯
派了不少官员去中条山拜访
却也没见到人
还写信与我抱怨
说张果老神鬼莫测
恐怕早就知道他有心寻人
难请的很
我大唐此前有不少君主都想要征召张果老入朝
神武如太宗也未曾得到传法
皇兄恐怕难如心愿了
玉真公主离京的时候
圣人身体还健壮
打猎的时候还亲手猎下了一头鹿赏赐给他
让人一路送到终南山的别业里
王维似乎对这事儿很感兴趣
他问道
那仙人是
仙人的事儿啊
玉真公主就不知道了
他兄长连张果老都没寻到呢
几局棋下来
胜负对半分
天色昏暗
仆从收拾起来棋盘
玉真公主饮着花露
忽而听到有小儿欢呼的笑声
奇怪起来
这山上还有小道祖
弟子早就打听出来了
笑道
世观中来了客人
正同司马上司论道呢
日头不早
给壁画稍打上底
简单用过晚饭
陈洪就和蒲松去前殿为亡故的亲人诵经祈福了
司马承祯请几人留宿一夜
下午聊过一场
道观以贵客之礼来对待他们
甚至在饭后还取来冬天的藏冰
用羊乳果饮与冰雪混合成冰酪凝成的牛乳的冰沙
里面撒着切碎的果子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孩子吃的头也不抬
续了好几碗
江涉端着一碗冰酪
面前的一方小案顺便读读书
他刚吃一小半
这两人却已经要来第二份了
江涉瞧见
还与元丹丘说他们两个今晚恐怕会腹痛
男人
什么男人
三水没听清楚
捧着冰碗吃的专注
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江涉笑喊他们
哈
今晚你们就知道了
初一没听见
他捧着碗说道
早知道我们就该早几年下山
山上可没这种东西
就是一堆木头傀儡
笨的很
走路还会自己摔倒
除了种田什么都干不了
司马承祯在旁边笑着听着
忽而问道
木傀儡
是啊
司马承祯对着两个小儿请教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