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
便在此时,
那名单于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皱着眉头,
抬起头来,
两眼中露出鹰隼一般的目光,
在席上扫了一遍。
他没有发现什么,
因为当他地目光落到门口处时,
范闲正醉眼偷看着身旁西胡姑娘鼓鼓囊囊的胸部,
带着一丝拘谨,
带着一丝不舍,
将一个商人跟班的角色饰演得十分到位。
还是那句老话,
庆帝和范闲是和世上实力最强的两位演技派演员,
一场大宴罢,
不知多少商人都被胡人灌醉。
油膏灯高悬于帐中,
冒着丝丝黑烟。
单于和左右谷益王都去休息了,
剩下两位大当户和胡族里地好汉依然不依不饶地抓着中原商人们灌酒。
范闲和沐风儿早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被人抬回了帐蓬之中。
只是可惜又可庆的是,
西胡行事并不像中原人诋毁的那般荒唐无耻。
至少这些中原商人的帐蓬之中,
并没有身材诱人、
如野花一般漂亮地胡女陪寝。
灯灭之后,
沐风儿很困难地坐了起来,
一回头便看见了范闲那双明亮的眼睛,
像狼一样地眼神,
不由心头一凛。
在青州城的大通铺里,
沐风儿也看见过这种眼神,
全不似大人惯常地温柔清冽。
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上的如刀秋风,
让范闲心里某些厉狠的东西重新浮现了出来。
范闲递过一粒解酒丸,
没有多余地交代什么,
便出了帐篷,
趁着黑夜的掩护,
穿过了胡人的营地,
来到了月牙海后方的孤山之下,
将身上的衣衫记号向着山上爬行。
将要爬上山顶的时候,
他找到了一块突出来的岩石,
坐到了岩石的侧后方,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筒,
很认真地拔弄了两下,
然后将小筒拉长,
凑到了自己的右眼之上。
内库出产的最新式望远镜,
范闲亲自设计,
第一个使用。
圆筒安静地对着下方犹有嘈杂的西胡王帐营地。
不知过了多久,
范闲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在圆筒之中,
他看到那位单于走了出来,
拐向了右后方的一个小小帐蓬。
黑色的夜空中,
繁星美丽的令人心悸,
淡银的光芒洒在山下的月牙海中,
倒映出无数眨动的眼睛。
湖畔草儿绵绵,
风儿青青,
似与睡梦中的人轻语。
无数的帐蓬从月牙海四周往着草原深处铺开,
隐隐有灯火与天穹上的星辰相映,
而更多的牧民帐蓬则是黑静一片,
沐浴在星光之中。
范闲拿着圆筒的手微微一僵,
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月牙海畔王帐附近的动静。
直到很久以后,
他才放下了圆筒,
低头缩膝,
陷入沉思之中。
西胡单于走进那间小小的帐蓬,
很久以后也没有出来,
四周的黑暗中应该有胡族的高手在进行护卫,
但是整个防御体系比起平时来要显得松散许多。
大概这位单于也不愿意王庭的高手们离那间帐蓬太近。
那间小帐蓬里住的什么人?
范闲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心情微感低落。
这个发现或许有些怪异,
比魏无成的巧遇更加怪异,
但范闲并不怀疑什么。
湖人绝对想象不到,
有人可以在高远的山上注视着月牙海畔的一切。
这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范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圆筒望远镜,
舔了舔嘴唇,
没有就此离开,
而是一直安静地等着,
一直等到单于从那顶帐蓬里走了出来。
年过30岁的西胡单于一身薄氅佩刀却不在身旁,
走出帐蓬后,
回过头微微欠身一礼,
看他地神情,
似乎并不愿意就此离开。
范闲地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此后的数日之后,
中原各大商行开始就此行所携地相关货物与西胡王庭里的达官贵人们进行讨价还价,
而且为了等候从两大贤王帐赶过来地人物,
时间略多拖了两日。
王庭对这些商人示好,
为地自然是将来可能的物资输入问题。
但是这次秋季贩卖本身也是数额极大地奢侈品交易会。
西胡地王公贵族们拥有着整个草原上最丰富的资源出产,
手中不知有多少黄金宝石,
购买中原地奢侈品根本不眨一下眼睛。
但饶是如此,
此行中原商人将所有的存货全部卖出,
也花了四五天时间。
在这四五天时间里,
沐风儿代表沙州第一商行也在与胡人套着近乎,
赚着小钱。
而范闲则是很简单的捋了自己的职责之后,
便开始绕着月牙海散步,
或者说打望,
或者说被人打望。
不得不说,
以他地真实身份,
在西胡王庭的中心地带做出这样地举动,
是一个非常狂妄甚至是愚蠢地行为。
他地眉心被拉近了些,
眉梢被胶水粘地向上了一些,
肤色略有些变化,
但是不变的是那张依旧英俊的脸庞。
所以当他在月牙海附近地草甸和沙丘上散步时,
总能迎接到无数双炽烈而火热地目光。
胡族地女子虽然不像中原人诋毁的那样开放,
但她们对于感情和美男子地态度绝对要热烈地多。
如果范闲能够展现一下被藏在衣衫下地肌肉,
相信这种热情会像秋天里的一把火,
直接吞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