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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李疯子
在家吗
张屠夫在李疯子家院门前扯开破锣嗓子
随着张屠夫的叫喊
从房门里钻出一个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接着又钻出一个看上去比男孩小一些的女孩
两个孩子穿的棉袄都是补听摞着补听
但很整洁干净
张师傅怎么来了
从房门里走出来的李疯子一脸惊诧的看着张屠夫
哟
小张师傅也来了
推开院门
李疯子看到了我
我就觉得脸颊发烫
把那头给垂了下去
快屋里坐
不疯子向我俩招呼道
不用了
说两句话就走
怎么
找我有事儿
也没啥大事儿
就是顺道来看看你
寻思给你送点过年吃的
嚼伙我呢
把胳膊上挎的土篮子递给李疯子
这时我就发现那两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孩子正一脸好奇的用眼睛瞄着我
你这是
李疯子没有伸手去接
一脸困惑的看着张屠夫
李疯子
啥也别说了
兄弟我谢谢你
今儿个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
以后只要你李疯子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我张一刀就是头拱地也得给你办
片刻的思虑
李疯子便猜到了张屠夫的来意
用手推着我手上的土篮子
拒绝道
张师傅
你的心意我领了
可这吃的我不能要
你给孩子留着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咋的
还非得让狗剩子给你跪下磕俩呀
说完
把头转向我
狗剩子
给李疯子磕头谢恩
哟 可使不得
李疯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转头对张屠夫说道
孩子还小
我不能因为他犯了一点错误就把他的一生给毁了
说完
李疯子又把目光转向我
小师傅
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啊
你管他个小屁孩叫什么师傅啊
叫他狗剩了就行
那可不行
小师傅
你大名叫什么呀
我再次把头给垂了下去
一个杀猪的哪有什么大名儿
这可不好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
人行走在天地间
必须得有个名字
李疯子表情非常严肃
似乎在他心中这绝对是件大事儿
张屠看了我一眼
像是开玩笑似的对李疯子说道
要不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这怎么行啊
起名字可是件大事儿
随便给人家起名字那是对人家父母的不尊重
李疯子忙忙摆着手
张屠夫冷哼了一声
哼
他父母要是地下有知的话
会感激你的
原来张屠夫一直当我的亲生父母死了
其实在我心里
我也当他们死了
李疯子把目光转向我
在犹豫了半晌后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嗯
这是件大事儿
容我好好想想
等我想好了
我就去你那儿和你说一声
听到李疯子的话
我猛地抬起头是满眼炙热的看着他
远处传来一声声羊叫
我们家老大回来了
李疯子把目光转向村口的羊群
待羊群走近后
我看清赶羊的是比自己年纪稍大的少年
我们几人让出门口
让少年把羊赶进院里
行了 李疯子
我们都走了
我把土篮子放到地上
李疯子还要推辞
就听张屠说道
咋的
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我不是那意思
我
没待李疯的说完
张屠夫已经转身离开
时间已经接近了晌午
可那天气还是干巴巴的冷
小半天神没不打牙的我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张屠夫从他兜里掏出瓶酒
拧开瓶盖在鼻子前使劲的闻了闻
抽一口暖和暖和
张屠夫把酒瓶子递给我
从不喝酒的我摇了摇头
没去接
张屠夫一扬脖
咕咚灌念一大口
心情不错的在嘴里哼起了二人转
那个李疯子是干啥的
我和张屠夫说话从来都不带称呼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张屠夫
从来没告诉过我
张屠夫也不在意我说话的语气
又拿出一喝酒就特有的一副神态
是莫色高深的跟我说道
那个李疯子那可了不起
那可是个有文化的城里人
这十里八村的没有不知道他的
吃完赶忙又端起酒瓶子灌上一口
像是对自己的见多识广的一种奖励
张屠夫这个人呢
平时不怎么爱说话
但只要一沾上酒
那就是天文地理古今中外
没有他不知道的
在他语无伦次的描述中
我对李疯子一家有了大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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