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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集云缨像中
云英巷位于城北
虽然京城的格局分布总体是按照东贵西富
南杂北王来的
但北边也并非只有皇城和王室
还生活着许多太学的太学生
文武官员也多聚于此
当然也少不了一般的居民区
出了小巷
再过了四牌楼
马车沿着定淮们
金川门
凤来门一路往北
等过了中正桥便是北城的区域了
根据老者指的路
马车刚过中正桥便折向东去
又拐了几个弯来到一片居民区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巷口停下
巷子太窄
马车进不去
季员只好扶老者下车
哎
多亏了你呀小姑娘
老者第三次道谢
不用跟我客气
老人家
你家是哪户
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老者不愿再劳烦她
怎奈季元坚持
只好指了指最里边
门口有棵楝数便是
季元一只手夹着书
另一只手扶着老者朝巷子里走
这个巷子不深
共住了四户人家
季元每路过一家都会留神一下
只不过苦遍人家并没有挂匾额的习惯
也分不出哪家是哪家
很快三户都过去了
再往前便是老者的家
远远看见门额上挂着一块匾额状的东西
季元的心顿时高高提了起来
到了近前一看
确是块匾额
上书着卫府二字
季元有些意外
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老人家
你姓卫
刚刚在马车上乍然听到云英巷三个字
有些猝不及防
再加上季元看得出老者并不是多话之人
便没有贸然攀谈
一路安安静静到了北城
其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有所预感
只是眼见方为实
直到这卫府二字出现在她眼前
她才真正确认
老者大约是卫氏的父亲
而这里
就是卫氏的娘家
卫府跟季元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根据记忆中卫氏的谈吐教养
妧一直以为她出身名门大族
至不济也得是书香世家
可眼前的卫府
跟寻常门户没什么区别
只除了那块匾额
莫非是没落了
正是
老者一边回她的话
一边伸手拍门
不一会儿便有人跑了来
是个小童
老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老夫人都问了好几次
小的爷奶都出去找了
季元愈发觉得疑惑
看老者穿着朴素
住的地方也寻常
她刚还想着卫家是不是没落了
没想到家里竟还养了几个仆人
不过想想
这里是北城
最挨近天子脚下的地方
卫家便是没落又能穷到哪儿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者并不应小童的话
回身请季元进去
稍作平心而论
季元是想进的
她心里存着侥幸
这老者和姥爷那么相似
那他的老伴会不会也和姥娘一样
只是
原本她是打算找到大宝
带着他离京之前来一趟云巷看看情况
若果卫家过的好便好
若是卫家过的不好
那就暗地里补贴一下
她并没打算真的给自己认对外祖回来
可是谁又能想到
世事竟然如此离奇
卫氏的爹
原身的外祖
竟然和我姥爷长得一样
季元没法再丢开手
但也不能立时就相认
卫氏忍着思亲之苦
临终前才说出云英巷的名字
里面似乎藏着很大的隐情
再结合汉昌侯府百般忌讳的态度
不把事情弄清这样贸然相认
季元不确定是好是坏
而且
现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大宝尚未找到关山也让人悬心
还有侯府的烂摊子
后者不值一提
大宝也还好
只是被尉大管家藏了起来
唯独关山的事有些麻烦
若是被有心人查到她身上
她不怕
只怕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前思后想了一番
季元艰难摇了摇头
不
姥姥老人家
我还着急回去
说罢转向小童
你们老爷跌了一跤就不肯去医馆
你最好还是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哦 还有这个
季元把一直攥着的小瓷瓶递给小童
他的掌心也破了
刚在车上给上了伤药
记得按时更换
该嘱咐的嘱咐完
季然隔着帏帽的轻纱又看了老人一眼
这才转身离去
老爷
这是哪家的小姐
心可真好
嗯 呃
倒是忘了问了
老者想了想
去我书房取副字画给人送去
小童疾步颠颠的取了字画就赶忙去追
出了巷口
马车还未走多远
小童大喜
正巧招手喊
冷不丁瞥到了马车上烙的徽记
汉昌侯府的
小童一跺脚
也不喊人了
拿着画轴原路跑了回去
呸
什么小姐啊
老爷
你当她是哪家的
汉昌侯府家的
定是欺老爷眼神不好
故意恶心咱们的
老者脸色变了又变
半晌后背着手一言不发进了院门
季员上车时
注意到车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故作没看见
进了车厢取下帏帽
这才慢悠悠出声
你可知卫家什么来头
车夫支吾了一会儿
说了句
不甚清楚
这样啊
那你把车停下
我下去找人打听打听
车夫忙道
小的想起来了
前任礼部尚书好像就是姓卫
卫老大人本就是京城人士
即便后来官至高位也没有搬离祖宅
祖宅就在这一带
果然是大户人家啊
至少曾经是
这么看来
卫家并没有没落
只是卫老大人退休了而已
卫老大人何时致仕的
大约十八年前
不是致仕
是称病辞官
十八年前
卫氏好像就是那时候被卖去关北的
是巧合吗
车夫苦道
小姐
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小的真就知道这些了
季元没再说话
九月二十八这天
季元坐马车出了金水门
直往东郊相国寺方向而去
相国寺每月有五次开放机会
分别是初一
初八 十五 十八
二十八
今天是本月最后一次对外开放
但见沿途行人络绎
车马不绝
不像是上香
倒像是赶集
行到一半时
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季元挑开车窗帘布
顿时笑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