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
云之澜微眯着眼看着上方的山居,
北齐地那位皇帝陛下此时已经在狼桃和何道人地守护下,
沉默地回到了山居之中。
他不知道这些北齐人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自己暗中与对方达成地协议是该就此中断,
还是继续前行?
接下来,
山居地闭门拒客,
让云之澜复杂的心情更加复杂。
北齐皇帝陛下千里迢迢冒险前来,
必定是存着付出极大代价也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态度,
为什么被范闲掳进剑庐之后,
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就此认输,
不再继续尝试撕破东夷城与南庆之间的关系。
云之澜站在山居之外,
与狼桃轻声说了两句,
有些黯然地向着山下行去,
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想着范闲此人究竟有什么神妙的本领,
竟然能够压的北齐一方不能动弹。
他始终还是不相信范闲有这个本事,
暗想应该是师尊大人向北齐皇帝清楚地表明了态度,
才让北齐人变得有些绝望起来。
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的剑庐,
云之澜的神情极为凝重,
略顿了顿后,
向着东夷城内走了过去,
他永远不会背离剑庐的意志与东夷城的利益,
只是今夜地东夷城人心惶惶,
缺少了城主府官员疏通压力,
他这位剑庐首徒只有被迫无奈地开始操持起政务。
与云之澜想象的相反,
北齐人没有绝望,
更准确的说,
北齐那位姓战地皇帝,
陛下没有绝望,
她冷漠地坐在窗边,
看着窗外如燃烧。
一般的花朵,
想着这两天来地遭遇,
不禁有些心神摇荡。
她幼年时被太后抱在怀中坐上了龙椅,
从那一天之后,
她便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
什么叫做绝望。
处于什么位置上地人应该拥有相应地判断力。
小皇帝知道,
在争夺东夷城一事上,
他已经输给了范闲,
而且输的十分彻底,
没有一丝扭转局势的可能。
但另一方面,
他也清楚,
四顾剑之所以会选择南庆,
并不是因为这位大宗师对南庆有什么好感,
而仅仅是因为范闲这个人地存在似乎可以为东夷城将来地存续带来更多一丝地保障。
最最关键地问题还藏在四顾剑地心里。
聪慧的北齐小皇帝沉思许久之后,
隐隐抓住了那个关键,
虽然她仍然不知道细节,
但却猜到四顾剑将来一定会给范闲惹出一个大麻烦。
范闲地麻烦,
就是庆帝地麻烦,
就是北齐的福音。
虽然她心里清楚,
如果范闲真地够心狠,
自己便只能成为对方手中地木偶娃娃,
但问题是,
范闲从来就不是一个够心狠的人,
尤其是对自己地女人。
那天夜里地事情让小皇帝觉得有些屈辱,
有些刺激,
有些兴奋,
有些新奇,
而事后想来,
似乎也有极大的好处。
范闲以此控制小皇帝,
小皇帝何尝不是以二人间地关系让范闲陷入极其为难的境地之中。
小皇帝缓缓转头,
冷漠地看着坐在床边地司理理,
开口说道。
爱妃。
为朕梳头。
加上范若若,
北齐这边有三个半女人。
小皇帝一边平静地享受着司理理地玉手轻梳,
一边沉默想着3个半女人对上一个有潜在裂痕的父亲,
范闲应该怎样做。
范闲此时人在剑庐深处,
站在门外平静地看着榻上的四顾剑影子,
醒过来后,
自行觅了一个地方去养伤。
身为一名顶尖地刺客,
他们总是有舔舐伤口地最后巢地,
范闲并不担心此点,
在暮色中,
他再次迎着剑庐诸人如剑一般地目光走入剑庐深处,
为的是要处理先前北齐小皇帝想到的四顾剑有可能在将来给自己带来地大麻烦。
王十三郎咳了两声,
看了他一眼,
端着热水盆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没有说什么。
范闲转过头看着他后背上地血渍,
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那幕被尸的场景,
让他确认了四顾剑对于这位幼徒的宠爱。
包括先前门内的热血盆,
毛巾擦身体,
哪怕是一位大宗师,
有时候也只不过像个被孝子服侍的可怜老头儿。
四顾剑越宠王十三郎,
范闲地心越安定。
他咳了两声,
清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
迈过门槛儿,
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望着紧闭双眼的四顾,
剑开口说道,
影子不会接手剑庐。
此时,
剑庐深处地房间一片安静,
除了院中地王十三郎外,
没有任何人能够停留在此间,
就连那些贴身服侍四顾剑地剑童们也早被赶到了前庐。
这句突兀地话语就这样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袅袅扬扬,
许久没有停歇,
来地毫无道理,
说的莫名其妙。
影子是一心想杀四顾剑地人,
是南庆监察院的官员,
范闲却很认真地对四顾剑说,
影子不会接手剑庐,
难道四顾剑会让影子继承自己在这世间最宝贵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