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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南怀瑾先生讲述的孟子与公孙丑演播菩提牙舍学行典型的讨论
宰我
子贡善为说辞
染牛
闵子
颜渊善言德行
孔子兼之曰
我于此命则不能也
然则夫子既圣矣乎
曰
吾是何言也
昔者子贡问于孔子
曰
夫子圣矣乎
孔子曰
圣则无不能
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
子贡曰
学不厌
至也
教不倦
仁也
仁且至
夫子既圣矣
夫圣
孔子不居
是何言也
孟子是最佩服孔子的
对于孔门弟子
他也相当敬重
他答复公孙丑提出何谓之言的问题
同时又举了四种不同的言语形态为例
指出言语出于思想
不恰当的言语是由不合理路的思想而来的
是害于其政
害于其事的
现在公孙丑就举出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人中的几个人来发问
他们都是孟子平素相当敬重的
公孙丑说
宰我
子贡是最会说话的
这会说话的意思也就是指他们两人的头脑清明
理路清楚
这是事实
我们常看到一些思想有条理的人
说起话来层次分明
条理井然有序
有的人说了半天
不知道他的主题在哪里
再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公孙丑继续又举染牛
闵子
颜渊三个人
认为他们最讲究德行的实践
孔子曾经认为
染牛可以难免而亡
当国家的领袖
民子则是孝道最好的榜样
颜曰能不二过
又睿智好学
得到孔子的赞赏
但是他们虽有好得道的行为
却不能用言语文字表达出来
也算是遗憾的是
反之
虽然言语文字的表达能力好
但是德行不够
也是美中不足
只有孔子对这些长处兼而有之
他都具备了
用现代语来说
他是提笔能写
放手能做
所谓做
并不是硬作
乱作
而是才
德
学三样兼备
但是孔子却还自谦的说
我于此命则不能也
对于说话
写文章
还是不行
并不到家
刚才孟老夫子说已经之言
那么他是否已经达到圣人的境界了呢
圣人 不似是
孟子听了公孙丑这一句话
首先以斥责的语气来了一声
呜
好像我们现在的口头语
看你这个人说的什么话
从前子贡曾经有一次对孔子说
老师
你就是当代圣人了
孔子就告诉子贡说
对于圣人的境界
我是不敢自居的
不过我这一辈子不断的学习
不断的求进步
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而对于教化的工作
我则永远不感到疲劳
永远不会灰心
如此而已
孔子这两件事
老实说
我们做不到学不厌
也许有一点相似之处
至于叫不倦
我们做不到
老早就教倦了
一叫人气就来了
如果要做圣人
像孔子一样叫人的时候
就不可以一叫就火气上来
所谓有教无类
聪明的人固然要教他
笨人也一样要教他的
子贡听了孔子自己说只是学不厌
教不倦
就接下去对孔子说
学不厌就是大志啊
教不倦就是大人呐
现在老师你又仁慈
又有大志
这正是我们做不到的事
所以
老师你当然是当代的圣人了
注意
这段话论语上也有记载
孟子接着对公孙丑说
你听听孔子与子贡这一次的谈话
孔子是真正的圣人
尚且不以圣人自居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圣人呢
昔者窃闻之
子夏 子由
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
染牛 悯子
颜渊则具体而危
敢问所安
曰
孤舍事
接着公孙丑又说
我曾经私下听说
子夏 子游
子章他们三个人
个人都学到孔子一部分的长处
至于染牛
闵子
颜渊则具体而微
学到圣人所有的长处
不过比孔子浅薄的多
火候功夫都未到家
冉牛等三人偏重德性
子夏等三人偏重于文学
古代的所谓文学
主要是指传授学术思想而言
可不要把古代的文学两字用现代文学的含义来理解
那就错了
因为他们三人偏重于传述孔子的学术思想
在孔子去世以后
他们继续孔子的学术
到处讲学
像子夏的学生中
就包括了梁惠王的祖父
也就是开创魏国的魏文侯
可见子夏在河西讲学
名气相当大
而冉牛等三人的重德性
也不像现代的观念
说这三个学生不跳舞
不打牌
不打架
假如这样
那不是德行好的要旨
而只是守规矩而已
对于这样的学生
虽然会给他很高的操行分数
而心里也许会认为他太拙了
将来也不一定会成大器
真正的德性
是很高的涵养
像染牛
孔子认为在自己的学生当中
只有他足以担当大事
民子是孝行第一
颜渊是道德第一
都是无可批评的
就好比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中
舍利弗智慧第一
穆建联神通第一
富楼纳说法第一
须菩提解空第一
加瞻言论议第一
大家舍头陀第一
阿那律天眼第一
幽波黎持界第一
阿难多闻第一
罗侯密行第一等等
所以说
染牛政治第一
民子孝顺第一
颜渊德行第一
这三个人具体而危
大体像孔子
不过分量没有那么重
假如德性可以衡量
那么若孔子的德性有一吨
他们没有那么多
也许只有几百斤或几十斤
说到这里
公孙丑以一个调皮学生的姿态
以嬉皮笑脸的语气再问孟子
敢问所安上面这些人
老师你想学谁呢
是学子夏那样
还是学颜渊那一行呢
这一下孟子也被他问住了
便说
姑舍事
这个孤字是暂且的意思
孟子只好说
暂且不谈这个问题吧
不过我们读这章书
首先看出孟子不高兴把它和管仲
晏子相比
现在公孙丑又一再提出曾子等孔子的高材生来做比较
一路紧逼过来
这中间
公孙丑似乎也看出孟子的一点心事来
便旁敲侧击的间接问话
故意提出然则夫子即圣矣乎的双关语
也等于说
那么孟老师你就是当代的圣人喽
可是孟子又立即说
你这是什么话
同时举出孔子当年不以圣人自居的故事来推辞公孙丑送来的这顶高帽子
好了
当年孔子在学生面前不以圣人自居
而毕竟是圣人
而今孟子在学生面前也不以圣人自居
同时又说出孔子不自居圣人的故事来
那么孟子自己内心毕竟自比为谁呢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他口里不承认自己是圣人
又引用孔子不自居圣人的故事
让公孙丑自己去想好了
可是公孙丑也够调皮的
既然老师你不肯明白承认是圣人
那么就降你一级
问你
孟老师究竟怨比孔子的哪一个学生吧
这一下可真把孟子给顶住了
既然内心自认效法孔子
不只是染牛
他们呢
具体而为而已
但又不能自慢的说
我就是圣人
于是他只有说
我们暂且不谈这个问题
不去评论这些圣贤的高下吧
这也可以说是孟子的顿词了
可是公孙丑这个人却又一步一步逼过去
硬是不肯罢休
于是他又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