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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
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啊，
有什么话说吧。
第二天吃了早饭，
李夏拉着李文山仰头看他。
李文山一屁股坐在李夏面前，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李夏转着头颅，
这只船很小，
前舱挤着她们兄妹四个，
白天做起居之处，
晚上中间拉道帘子，
她和姐姐一边，
五哥六哥一边，
要是在这儿和五哥说，
再怎么小声，
姐姐、
六哥还有苏叶都能听见的呢呢，
姐姐已经歪头看他们了啊，
是很重要的。
说，
咱们到甲板上说。
李夏神情郑重。
李文山挠着头，
上次她落水就是因为他带着他上甲板儿，
一眼没看住妹妹掉河里了，
我，
我我，
我保证不会乱跑的。
的，
要不你抱着我呗，
是，
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
就，
就得到甲板上说，
哦，
那，
那好吧。
李文山勉强答应，
这小妹啊，
一向爱玩儿爱动，
在这狭小的船舱关了三四天了，
肯定憋坏了，
这是想方设法让他带她出去放放呢。
他实在不忍心说一个不，
就抱着她站在甲板的中间，
牢牢地看住她，
不往边儿上去就是，
哎，
把斗蓬穿上。
李冬站了起来，
拿了棉斗蓬给李夏裹好，
又叮嘱。
就站在甲板中间，
让五哥抱着，
你别淘气啊。
李冬交待一句。
李夏点一下头，
说一句，
端的是乖巧无比，
自从落了回水，
九娘子象是一下子长大了，
懂事的不得了。
哼，
苏叶看着李文山怀里的李夏，
啧啧赞叹。
到了船头甲板，
李夏拍了拍哥哥的脸。
我，
五哥，
你把我放下来说话。
不行。
那你蹲下，
我是怕你听了我的话，
大惊失色，
把我扔河里。
李夏搂着五哥的脖子，
极其认真。
李文山被她这话呛着了。
好好好，
我蹲下。
蹲下了，
你说吧。
李文山蹲下，
把李夏圈在怀里，
一脸无奈地看他。
李夏用短胖的胳膊搂着五哥的脖子，
嘴巴贴到他耳边。
牧哥，
我活过一回啦。
哦。
啊。
什么？
什么叫比较，
不能让别人听去。
李文山话没说完，
李夏这胖手嗯，
塞他嘴里。
李文山拨出李夏的手，
诚恳道，
五哥没听懂，
我是说我活过一回，
我死啦，
又，
又还魂啦。
李夏一只手揪着五哥的耳朵，
把嘴贴上去，
一字一句。
李文山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一边抬手去摸李夏的额头，
阿希啊，
你没发热吧？
李夏啪拍开他五哥的手，
再一次贴到他耳边，
大学之道，
在明，
明德，
在亲民，
在止于至善知止，
而后有定定。
而后能静，
静而后能安，
安而后能虑，
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
末事有终，
始知所先后，
则今道矣啊，
李文山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
这是他正在学的书呀，
李夏才多大，
5岁，
字还没认全呢吧？
她怎么会背这些？
哦，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五哥，
你在想我为什么会背是吗？
我会的东西可多呢，
因为我活过一回，
学过一回啦，
你就没有觉得我跟从前不不不不一样吗？
陛下啪甩了一下衣袖，
拿出君临天下数十年后太后的气势看着李文山。
李文山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妹妹李夏，
直直的盯着他，
那份骤然放出的磅礴之气，
象是君王在俯看万民，
他竟是生出了一种想跪在地上山呼万岁的冲动。
李文山喉结一阵滚动，
咽了口口水，
又咽了口口水，
这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他又咽了口口水，
咳了一声才说出话来，
妹妹这样子。
这样子。
这事儿得告诉阿爹啊，
不行。
李夏一把揪住李文山。
我看是不是吓着了。
李文山带着几分恐惧，
赶紧点头，
我去，
眼前这妹妹太诡异，
太吓人啦。
五姑这会儿是不是正想着我定是叫什么邪物附了体了？
李文山犹豫了一下，
嗯，
老实的点点头。
我没有，
我没有被任何东西附体，
我就是活过一遍又穿魂回来了，
我是阿夏，
你的小妹妹呀。
李夏掂起脚尖儿，
两只胖胳膊搂着李文山的脖子，
附在他耳边，
一字一句说的慢而清晰，
五哥肯定能感觉出我还是我，
五哥指定能信得过我。
可是别人，
特别是大人们，
他们事情想的太多，
你要是告诉阿爹，
阿爹能信不？
还有阿娘，
他们指定觉得我让邪物缠上了，
会找人给我驱邪的，
我会让他们折磨阿死烧死。
这话让李文山想起去年他病了半个月都没有好，
老太太找神婆给他驱邪的恐怖。
哎哟，
他打了几个寒噤，
一把搂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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