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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集
那何子京就想说了
她可不是真正的小孩啊
不过这话到嘴边儿
他就想着
自己那会儿可不正是小时候么
这么一想
何子衿就转了弯儿
咱们那会儿都懂事了
阿晔 阿曦
那都是奶娃子呢
阿念很有自信
咱家宝贝儿招人喜欢呗
这就叫青出于蓝
当然了
何子衿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宝贝们现下被朝云师傅收买而吃醋的事儿
尤其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教育小能手
明明以往把宝贝们养的特别依恋特别亲近自己
哎呦
这稍不留神
这俩小没良心的就要叛变啦
但是这话可又说回来
有昭云师傅这位超级保姆也挺好
最起码
何子衿有时间忙别的了
哎 你比如说
这五月粮税缴纳至州府
阿念是要亲自去的
小夫妻已经商量好
得一起去
何子衿提前备出给北昌府张知府和谢巡抚的礼来
听闻这张知府谢巡抚素来清廉
这礼呢
也不能过于厚重
但是也不能过于简薄
这最起码
得符合阿念这县尊的身份
对对对
何子衿从小到大
也经过不少人情走动
后来何恭阿念翁婿俩科举做了官儿
便是翰林之间的礼尚往来
或是这三节两寿的礼物
何子衿也是经过的
这民间哪有着民间的规矩
官厂场有这官场的法则
何子衿先问阿念
阿念
这去州府
不知要备几样礼
怎么个备法
阿念道
这个且莫急
我问一问马县丞
许县尊当留下了先时的秘账
何子衿问
怎么还有秘账
账在帝都可没有这样的事儿啊
无非就是打听一下这上峰的喜好
阿念一笑
地方与帝都不一样
眼下咱们虽是一县之长
要往上走动的关系也多
非但是知府
巡抚两位主印官
旅者还有同知
通判两位大人也要走动的
另外
管着粮仓的户房也要打点一二
见阿念心中有数
何子衿也就不着急了
他说道
那你有了准信儿
与我说一声
阿念自是应想
阿念将此事一问那马县丞
马县成立刻笑着说
正想着同县尊商量此事
不知这礼如何备呢
阿念笑问
往年是如何备的
马县成道
若大人放心
便由下官来操持此事吧
阿念道
如此正好
眼下县学召来不少小学生得安排
我这里怕抽不出身
本官就将粮税一事悉数托付给马县丞了
马县丞巴不得嘞
一脸忠诚恳切的应下
阿念就打发马县丞下去
阿念没能将密账要出来
私底下和子衿姐姐说到这事儿
何子金说
这事儿啊
也不急
我刚托段太太买些红参呢
阿念不禁问
买红参做甚
做些面脂
上一次用红参做了一些
刚用完了
阿念就打听着段太太的为人
何子衿道
倒是个能干的账篇子
极为清楚
我们也说得来
在马县丞将礼备出来
你把这礼单拿过来让我瞧瞧
小夫妻青梅竹马
一道长大
阿念一听子衿姐姐这话
就知道子衿姐姐是要从段太太这里入手
阿念道
正好也由此试一试段太太
马县丞不过是要揽权
他没有想把阿念弄下台的意思
且自江仁与这马财主去了一趟北昌府北靖关
马县丞便宁可将阿念高高的供起来
这在阿念面前
那姿态是愈发的拱前
当然了
手中的权那是半点儿也不放
要看这马县丞的意思呀
大约就是要将阿念当成这庙里的菩萨
平日烧香就行了
哎 可你呢
可千万别下凡呐
阿念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呀
除了平日里在忙县学的事儿
阿念亦不多管着县中的琐事
最多就是吩咐一声
余者就都交给马县丞
马现成对于现在县衙的权力分布
那是极其的满意
回到家里
难免叮嘱妻子阎氏
在县尊太太面前有恭敬些
先不说阎氏是不是个恭敬的人儿
阎氏简直一听到县尊太太的名字
那气儿啊
那是不打一处来
他臭着脸说
哦西
我倒是想恭敬
只是县尊太太哪里肯亲近我呀
她现下呀
就当那庄家婆娘是个好的
马献成动了动嘴角
也不再多说
那别的不知道
他是知道县尊太太托自己前妻段氏买红参的事儿
马县丞想着
阎氏干过私底下嘲笑县尊太太的事儿
怕是这县尊太太得了风声
故此不肯亲近
马县丞想
那既然县尊太太与段氏说得来
那不如让段氏去多走动啊
这么想着
马县丞百忙之中抽个空
特意去找段氏看了看孩子
又同段氏打听了与县尊太太来往的事儿
段氏笑
承蒙宪尊太太不切
知道我对药材有些了解
就使我买些红参罢了
我想着
县尊太太这样的身份来历
能给县尊太太跑个腿儿
也是我的福分
马县丞状似不经意下了口茶
说
看你说的
县尊太太不也就是寻常人家出身么
段氏笑笑
怎么老爷竟还不知道
都说县尊太太是皇后娘娘的干闺女哪
您想想
这是何等样的身份来历
马县丞险些烫了嘴啊
段氏赶紧递块帕子去擦那胡须上溅出的茶珠子
他说道
你还真不晓得呀
那马献成当然不知道了
要是知道
必不会如此惊讶
马县丞随便的擦了一擦衣服上的水渍
依旧不大相信这皇后娘娘干闺女的传言
他问前妻段氏
依你看
这县尊太太如何
无论如何
必不是个穷的
段氏将几上茶盏搁置整齐
他说道
我虽没见过县尊太太那块皇后娘娘赏的宝贝
可自阎妹妹那里见了
县尊太太当初给她们的见面礼
不说别个
就那胭脂水粉便都是上等货色
倘是个穷的
精打细算的过日子都不够
哪里会出手这般的大方
我与县尊太太来往这些时日
见她那些个穿戴
奢华谈不得
可也没有一样不精致的
有一回仙尊太太穿的那个紫烟罗带裙
那料子我也只在雀场里徐家铺子见过一回
说是南面织造坊流出来的
与进上的料子是一样的
可县尊太太那衣裙的料子
比我在榷场见过的更好上三分
你想一想
当初咱们在老家乡下地方
但凡有些银钱的人家
无不穿金戴银
可到了这里
我也算见了些世面
沙河县不说不过小地方
可这榷场里
我也见过些大户人家的那些管事下人
听说那真正有见识的人家
可不是金银满头的打扮法子
你想一想吧
马县成直接说
你说的有理
听段氏这有理有据说了一大堆
再想到阎氏先时传的那些小话
哎呀
倘若县尊太太或是知道
你就不要说
县尊太太就是一个寻常人
知道有人在背后说自己闲言碎语
那也是不能痛快的
眼下这阎氏怕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这马献成就叮嘱段氏
既是县尊太太有事交待你
你必要用心方好啊
乱氏笑了
哼
原也不必你交待这个
倒是你
哪怕阎妹妹是个宽阔人
也不好总来我这里
什么事
打发小文过来与我说一声就是了
小文是马县丞的亲随
从小跟着马献成
说起来最忠心不过
马县丞道
我也是来问问
亮哥近来在书院如何呢
这亮哥是马县丞和段氏的长子
如今就在北昌府书院念书
段氏道
道 也还成
不过先生说
要讨秀才
还是得再等一等
马县丞又让段氏寻长子先时做的文章看看
这一看
敷衍一句
也还成
段氏一笑
没有再多提长子的功课
倘若长子天资过人
怕这人当初也不会那般轻易的就起了和离之心呐
马县丞留下两包银子就离开了
段氏令丫环将银两收起
待到红身到了风
去县尊太太那奉承
何子衿对段氏观感不差
如今何子衿跟着窦太医
也学了一些鉴别红参的本事
反正依着何子衿的身份
又不会去倒卖
段氏见何子衿对红参有兴趣
也乐得指点一二
说些小窍门之类的
得知何子衿要用着红参做面脂
段氏道
啊
北昌府风烈
气侯严寒
我刚来这里时
冬天都要涂些猪油脂
才能使手不伤不裂
如今我是用的金家的面脂膏子
就是油性太大了些
天气一暖呢
就不大合用了
何子衿笑
我前些天做过两盒
这东西不好久放
一月就要用光
不然再不好用的
既如此
待这回得了
我送你两盒
段氏笑
蒙您所赐
可不就是我的福分
这话外道
直到五月初
马县丞将夏粮收得差不离儿
县里给州府的礼也备好了
阿念得了礼单
令江仁对着单子对过东西
又将礼单交给子衿姐姐
何子衿在段氏过来请安时
拿了两盒子自己做的面脂膏给她
就说起府里备礼的事儿
那段氏何等机敏呢
纵然与这马献成合离
也是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他怎么能看不出这何子衿的意思呢
只是段氏没有想到啊
何子衿竟然会在她面前说起给州府备礼的事儿
毕竟在沙河县人的眼中
她依旧是马县丞的前妻
她是依着马县丞才在在沙河县立足的
可这县尊太太怎么会向她询问沙河县给州府年礼的事儿呢
但是这县尊太太既然问了
段氏容不得多思
就接过县尊太太手里的礼单细细的看
这单子呀
何子衿看不出哪里不对
阿念也看不出来
他们都是刚刚到沙河县
可这段氏一看就明白
暗骂这姓马的**
竟然想在这上头坑江小县尊一头
你莫己作死就罢了
可莫要连累他们母子啊
这时
段氏已是明白马县丞的心思
自来给县令给州府的官员送礼
那都是极有讲究的
什么官职
什么规格
那是一点不能差
多了少了都不成
江小县尊有背景那是一定的
这姓马的呀
不一定要将江小县尊拉下台来
因为当初许县尊过身
姓马的没少向上活动
就想争一争这县尊之位
可他只是个举人哪
沙河县这样的大县
那县尊就是正七品
又如何轮得到这一介举子来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