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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我冲着纳尔蒂摊开双手
纳尔帝这皱了皱那只哀伤的黄鼻子
对不起
没钱
可我眼下真的非常非常需要一点业绩
自从上次局里重组过以后
我的日子就真的很不好过
兄弟
我绝对不会忘了你这个人情的
永远不会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好吧
我要是发现了一点什么
就告诉你
等你拿到那把枪的时候
我会替你鉴定的
等我吃过了午饭
于是我和纳尔蒂握了握手
随后走过烂泥色的走廊和楼梯
来到我停在房子前面的汽车前
这时
距离陀鹿
马洛伊拿着那把军用科尔特手枪离开佛洛里安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钟头了
我在一家杂货店里吃了午饭
买了一品托的波旁威士忌
然后开车向东
来到中央大道
再沿着大道往北开
我的直觉就像漂浮在人行道的蒸汽一样缥渺
我没有任何理由去管这件事情
除了好奇
就像两个小时之前我推开那扇门一样
但严格来讲
我反正已经一个月没有接到一笔正经的生意了
哪怕是没有报酬的生意
那也是生意不是
此时的弗洛里安当然已经关门了
一个明显是便衣的男人正坐在门前的车里
用一只眼睛读着报纸
我不知道他们干嘛要在这里费功夫
这里没人知道有关陀鲁
马洛伊的一丁点情况
那个保镖和那个酒保一直没有被找到
这个街区里没有人知道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
我慢慢的开过店门
把车停在街角
坐在车上看着一家黑人旅馆
这家店和佛洛里安正好在街区的对角线两端
过了离我最近的那个十字路口
这地方叫圣苏西旅馆
我下了车
步行穿过十字路口
进了这家旅馆
两排空荡荡的硬板椅隔着一长条棕黄色的纤维地毯彼此相望
房间后面的昏暗处有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一个秃顶的男人正闭着眼睛
两只柔软的棕色手掌安逸的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正在打盹
或者说
像是在打盹
他打着一条艾斯科领带
看上去仿佛是在一八八零年前就系在那儿了
他那只领带夹上的绿色宝石只比苹果小了那么一点儿
他把松弛的大下巴轻轻的贴在领带上
打了一个褶
交叠的双手平和又整洁
指甲修剪过
紫色的指甲盖上面现出灰色的半月一块儿
在他肘边的金属牌上有一行浮秃的铭文
本旅馆受到国际联合代理有限公司的保护
这个平和的棕色皮肤男人睁开了一只眼睛
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这时我指了指那块牌子
HPD的
过来瞧瞧
这里有没有麻烦
HPD指的是旅馆保护部
那是一家大型代理下设的一个部门
负责关照收银台
保镖
还有那些留下一堆未付账单和装满砖头的二手手提箱
然后从后楼梯溜走的人
秃顶男人直起了身子
用洪亮的高音说道
兄弟
麻烦
我们这里刚刚卖光了
然后他又把声音降了八度
又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来着
马洛
菲利普 马洛
好名字啊
兄弟
清爽又好听
你今天看上去气色真不错
然后他再次压低了声音
可你不是什么HPD的人
我有好几年没看到他们了
他伸出一只手
倦怠的指了指那块牌子
我买的这块是二手的
兄弟
只是拿来吓唬人的
好吧
我已向柜台
在光秃秃满是划痕的木头台面上转起了一枚半美元硬币
你听说了今天上午佛洛里安那边出事了吗
啊 兄弟 我忘了
他的两只眼睛现在全都睁开了
此刻正望着那枚旋转的硬币
投出的一片模糊的闪光
啊 是这样的
那里的老板给人做掉了
就是那个叫做蒙哥马利的家伙
有人拧断了他的脖子
哦
院主收下他的灵魂
兄弟
你是条子
私家侦探
秘密形式的那种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个人能不能保守秘密
他打量着我
然后闭上了眼睛
开始思考
他小心翼翼重新睁开眼睛
盯着那枚旋转的硬币
他没法不去看他
谁干的
谁搞定了蒙哥马利
一个从牢里出来的狠角色
他很生气
因为现在那里不是白人殿了
以前是
好像是
你也许有印象
他一言不发
那枚硬币倒下了
轻轻的发出一声嗡嗡的鸣响
然后就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