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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子
一般上了年纪的朋友都会有一些印象
嗯
不是很确定啊
但是我小时候我们村就有
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一般都是男的
也许是女人体力耐力都无法承受这样风吹日晒雨淋的寒当
也许也是不安全
总之一般就是男性
他们挑一个担子
这担子类似农村打谷子的竹编的圆篓
上面一般还会有一个平的竹扁
盖着一层透明塑料
一头是白色的粘糖
长长的卷成一个圆盘的形状
特别像一条蜷缩的白蛇
卖的时候呢
货郎会用剪刀剪成一段儿一段的
那是我们小时候最馋的零食
另外一头呢
一般会装着各种纽扣针线等农村妇女的必备用品
那时候也没什么城管工商管他们
所以他们相对来说都比较自由
就凭着这一双腿
据说一天最多能走五十公里
这真是很难想象的
因为在印象中
这个货郎三天两头就在我们村儿晃悠
只要一听到噗噗噗很有节奏的这拨浪鼓的声音
我们就知道他来了
老远就围上去
这可能是最早的市场经济里的个体户吧
说到这儿啊
不知道有没有朋友有印象
我估计呢
知道的不多
时间久了
我们村的人呢
就都认识他了
好像是赣南那一带的
五十五岁
我呢
都叫他张爷爷
有时候这粘糖很多没卖完呢
他还会捡几个给我们吃
那糖真是很粘牙
但是我们呢
也就这么爱吃
那时候一般呢
也不用钱
都是用家里用完的牙膏啊
破铜烂铁交换
又扯远了
后来呢
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看到他
听不到熟悉的波浪鼓声
心里啊
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又过了大半个月
村里又响起了这噗噗噗熟悉的声音
不过这几次听到的都是在晚上
天黑以后
伴随着狗叫声
那噗噗扑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恐怖
大家看了我这么多的故事
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平静的村子
大家这心理的承受能力都已经到了最低
大人不让我们出去
因为白天没有
只在天黑的晚上出现的
张爷爷实在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有好几次
趁奶奶不在
我还是跑出去了
但很遗憾
只能听到脚步声和波浪鼓声
却从来没见过人
哪怕那声音很近
仿佛就在你的身后
到了九月末
有一天晚上
月亮特别的圆
地上连落叶都看的是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
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有两个深夜去河里电鱼的村民回到家之后
经过村里唯一的那条青石板街巷
远远的就听到这噗噗噗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越来越近
不同的是
这一次两人同时看到挑担子慢慢走来的货郎
毕竟全村都太熟了
还没走太近
两个村民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没道理这一个多月不见
这货郎就比以前矮一个头啊
在明亮的月光下再仔细看头的没不头啊
当时这俩人腿都软了
也不知道是如何爬回家的
回家之后
两人都大病了一场
村里人后来从邻乡的亲戚那知道
火狼啊
在一个月之前就被车给碾死了
死得特别惨
整个头都压扁了
也不知道这魂魄为什么会回到我们村儿
是惦记还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