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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
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九十三集
我刚进到岗楼里
外面狂风大作
电闪雷鸣
暴雨哗哗倾泻下来
老天爷泼完了水
暴雨骤停
天地间豁然亮了
月光从乌云缝隙中透下来
月亮刀片一样快速穿游
切割粘连在天壁上的云块
乌云迅速退去
携带着霹雳闪电
一直轰鸣去往远方天际
月亮和星星活了
被雨水洗过的景物景色全活了
哞
一声北小圈生产队传来牛叫
仿佛牛郎降临人间
此时此刻
海对面的大陆就是一位慈祥的母亲
把一块月饼掰成了六座海岛
分别是广禄岛
大长山岛
小长山岛
獐子岛
石城岛
海洋岛
若干座小岛
礁石坨子
就是散落的月饼渣
月亮是块月饼
太阳是块月饼
地球是块月饼
天上的繁星是月饼渣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如誓也
今年的八月十五
我将一个人吃十块月饼
发表在解放军文艺的那篇散文八月十五吃月饼
此时啊
也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我把月饼放在泡衣上面
虔诚拜月
我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都在这虔诚的一拜之中了
营里只是连里重新为我安排了单独宿舍
不参加任何训练和活动
一心一意搞好复习
甚至让炊事员送饭
赵主任怕连队不安静
让我去招待所复习
我感谢首长关怀
诚恳表示
我任何时候都是高三连的战士
没有任何理由搞特殊
与其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还不如吸奇掩鼓
不动声色
免得难堪
这场竞争空前激烈
我绝大部分条件不合格
连参加考试都没有任何可能啊
更别说破格题干了
我仍然在五班
只利用休息间隙和中午
晚上的时间看书复习
再有半个月军区就要举行考试
要塞区却一直没有确定参加考试人员名单
那些消息
通讯 速写
特写等概念我早已烂熟于心
那些概念又如同一群人攀爬一根细绳
结果噼里啪啦掉下来
一个都记不住
要塞区检查组来守备区检查军容风纪和板报
我利用业余时间给全连的官兵理发
手磨出了水泡
帮助新文书出了板报
检查组来守备区检查高三连的军容风气
最好文书出的板报获得了第一名
没几天
新文书被调到要塞区职工处
连队战士们愿意吃我炒的菜
那天我刚到炊事班帮厨炒菜
五干事来电话了
要塞区同意将我的档案送到军区报道组长蔡干事宁肯冒着转业的风险
力排众议
不遗余力为我争取名额
否则呀
即使我生出三头六臂
也是残疾一个
蔡干事吐露
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军区文化部新闻科工科长
他是延安时期的老记者
职务不算高
绝对老资格
他不能一锤定音
说话却是一言九鼎
由于他的坚持
才将无关人员全部退回
为真正的报道骨干创造机会
广禄岛盛产银针鱼
和上面打交道都用银针鱼铺路
武干事替我买了六斤干银针鱼以托人捎走
他说
这六经银针鱼啊
比在钱进报上六篇稿子都管用
能做到的政治部全都做到了
做不到的也做到了
除了感谢
感动 感恩
我也感到了束手无策
哎
只能听天由命了
经过要塞区
警备区层层筛选和军区把关
我和大连二幺零医院赵明等五位战士被确定去军区参加新闻学习班的考试
全军区七十人当中录取五十个
学习班结业后再淘汰四十个人
最后只有十个人才能提干
赵主任说
你已经迈出艰难的第一步了
抓住希望的稻草千万别松手啊
我表示
不管结果如何
都要坚韧不拔
勇闯难关
和命运决一雌雄
这次出岛与以往不同
我肩负着改变命运的使命
破釜沉舟
背水一战
登陆艇前挡板激起的飞浪从船顶上凌空掠过
哪怕登陆艇倾覆
我也要奋力游到大陆
大大小小的水团如同驱射炮的炮弹
划着弧线落到船上
躲在枪衣等物体后面的人无不被浇成落汤机
我选的位置虽然暴露
但是刁钻啊
在死角之内
不但滴水未沾
还能尽情领略海水从头顶飞过的壮观情景
下了船
坐十五路公共汽车到白山路招待所住宿
后墙外某电影制片厂正在拍摄故事片祝你幸福
一辆园林喷水车朝天空喷水
制造暴雨骤降的效果
男女主人公在深秋的冷雨中谈情说爱
卿卿我我
缠缠绵绵
幸福当来之不易
几个镜头下来
演员冻得浑身哆嗦
不断喝酒取暖
幸待所撤了蚊帐
残余的蚊子把仇恨集中在最后的时刻
我只好开灯假寐
第二天火车八点钟准时出发
我坐在车厢里也像站在甲板上看海景
看不够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远方广阔的原野
茂密的森林和错落有致的村落不断被姚进慢镜头
我在一闪集市的景色和人群中发现和体验似曾相识的面孔和记忆
下午三点零七分
火车到达沈阳站
过了太原街往北一拐就是军区第一招待所
我和要塞区的两个战友同乘一艘登陆艇
同坐着一列火车
我们同船共渡
同车共行
这是相见不相识
两人谦虚的说
我俩只是为你陪考的
知道自己考不上
只想在复员之前借机会到省城逛一逛
我说 哎
我条件太差了
是躺在手术台上的重病患者
医生和患者说了不算
只有死神说了算
两人都说
嗨
就冲你说的这几句话
就比我俩强十倍
据说呀
这次考试只是象征性的
你早已被内定题干了
我摇头苦笑
如果内定淘汰
我倒坚信不疑呀
两人说 嗨
那就等着瞧吧
第二天早饭后
考试人员集合
到对面八一剧场体育馆对号入座
我的座位是十五排六十九号
又向外延伸了八个空座位
要是用数字解读
六九年我十五岁去当小兵
体检落选
又报了八年名才当上兵
不知这些数字是否吉祥
我再一看
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座位
头顶顶上一块块天花板
都能组成奇妙的数字
让我联想到以前
现在和未来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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