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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楼梯上黄昏故事的开始
住进老房子的第二天
我发现一处我特别喜欢的地方
这地方在楼梯上
靠近亭子间的位置
坐在那里向楼下看
特别的有味道
背后是亭子间
开着门
透出一点光亮
而前面暗暗的
显得朦胧又有神秘感
坐在那个楼梯上
有一种黄昏时分在山坡上望着山下的感觉
这天傍晚
我就坐在这个楼梯上
这个楼梯一点儿也不脏
奶奶每天都要把它擦拭一遍
从楼上一直擦到楼下地板上
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一家人上下楼梯都穿着拖鞋
也不会弄脏楼梯
坐在那里
我抚摸着木板的楼梯
那木板有些年头了
露出深深浅浅的木纹
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
四周暗暗的
静静的
楼下飘来了奶奶烧菜的香味
闻得出来
今晚奶奶煮的是我平时最爱喝的山药小排骨汤
这汤有一种特别的鲜香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
爷爷也坐到我的身边了
楼梯窄窄的
两个人挨得很近
爷爷笑着说
你喜欢这个地方
喜欢
这特别安静
想家了不
我喜欢你们这儿
我和你爸爸小时候都喜欢这个地方
常常在这儿坐着
不过呀
有时候也不方便
因为这房子里住着三户人家
常有人上上下下
这里最好的时间是傍晚
就是这个时候
家家户户都在烧菜煮饭
忙着家务
很少有人上下走动
坐在这儿特别安静
还能闻到别人家烧菜的香味儿
以前这儿住着三户人家
没错
三户
这里住的人家还算是少的呢
多的有五六户人家
五六户怎么住
前楼一家
后楼一家
三层阁一家亭子间一家
亭子间那么小
能住一家
当然呐
有的还一家四五口人呢
再加上课堂间一家
造坯间一家
不就是五六家吗
那可真够多的
那我们这栋房子里住的是哪几户人家呢
最初啊
是两户人家
我们住楼下
课堂间和一楼的半亭子间
二楼人家住二楼
再加上二层阁和三层阁造坯间两家合用
是啊
后来二楼人家家道中落了
我们两家人商量着
为了省钱呢
就把原属于二楼人家的二层阁和两家人合用的造坯间租给了一家裁缝铺
裁缝铺就开在楼下的灶坯间
架上两块大案板
师傅就在上面裁剪衣服
那你们烧饭怎么办
只好挤一挤了
我们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小间儿烧饭
二楼人家在他家的房门前烧
裁缝铺呢
晴天在门外烧
雨天就在楼下的楼梯口烧
晚上裁缝铺老板一家三口睡在二层阁里
他们铺子里总共才两个裁缝
老板和他的一位师兄
那位师兄是个老裁缝
白天在这儿干活
晚上回家
另外还有一个学徒的小裁缝
年龄啊
比我略大一点
爷爷停了一下
说
自从来了这个小裁缝
这房子里就出了许多奇怪的事儿
什么奇怪的事儿
爷爷你快说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这一老一少的在楼上嘀咕什么呢
快下来吃饭
这饭菜呀
快凉喽
奶奶
我在听爷爷讲故事呢
哎呦
讲故事也不能耽搁吃饭呀
故事啊
留在明天讲啊
行
爷爷拍拍我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说
这故事啊
长着呢
咱们明天再讲
我无可奈何的跟随爷爷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