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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个晴天，
她站在一个山坡的后面，
远远地能够听见四周的灵异人士的喊声。
那时候她和罗焱还是籍籍无名之辈，
虽然本事不弱，
可是在江湖中还没有闯出自己的名声。
她听见很多人喊着来了，
都听说他今天会从这里经过，
看来是真的这么多人。
是啊，
他可是大人物，
是真正的大人物，
据说呀，
如今天下没有人能够在他手下走过百招。
真的假的，
这有点神了，
不过他是如今天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道之真的人们在迎接天下第一的到来，
慕容飞鸟却只是为了来看看热闹。
她听见身边的罗焱低声说，
什么狗屁的天下第一多半都是虚名，
慕容妹妹，
我们还是走吧，
没意思。
一直以来都很听话的慕容飞鸟，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
却摇摇头说，
来都来了，
也该看看这个天下第一到底是谁吧？
我们别走了，
看看吧。
罗焱却双手抱着后脑勺无所谓地喊道。
那我去前面的小村子等你，
这种天下第一江湖上每一年都在换，
我没兴趣。
罗焱走远了，
而道路两边的人群还在等待着。
就在这时候，
前面的天空中有一朵白云缓缓飘落下来，
云朵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人们喊了起来，
来了，
来了，
断情人来了，
天下第一来了。
喊声高涨，
慕龙飞鸟探出头看去，
却被人群挤到了后面，
她有一些懊恼，
伸手在脚下一圈，
便有一股微风裹挟着他的双脚，
托住了她的身子，
将她举到了空中，
微微高出四周的人一头。
而就在这时候，
白云已经从空中落下，
慕容飞鸟看见一个男子站在白云上，
修长挺拔的身材，
身上是一件黑白两色的道袍，
手上拿着一把红色的扇子，
腰间叠着一块古怪的玉，
而最奇怪的是，
他的脸戴着半边面去，
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断情人往前飞去，
对于四周的周遭这些欢呼呐喊的人们，
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在他眼中，
这些人和地上的石头、
路边的野草一样，
不过只是。
东西罢了。
他的眼睛随意地扫过四周，
却落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
一个比四周的人醒目太多，
美丽太多的女子。
那是慕容飞鸟和断情人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慕容飞鸟纯洁的比白玉还要透彻，
比天空还要干净，
那时候的断情人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最后一段回忆又被无情的打断了。
一声巨响，
慕容飞鸟从空中直落而下，
双脚踩碎了地面，
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机，
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
杀戒已开。
白色的丝带翻飞而出，
此时的我被黑气包裹，
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但是慕容飞鸟的屠杀却已经拉开了帷幕。
而在远方一处偏僻的山洞里，
断情人正默默地坐着，
通天教主看着他，
摇摇头说道。
你的成长远远不够，
你斩不断你命中的那个情字，
永远都无法踏入圣人境界。
断情人冷哼一声，
却没有还嘴，
他自己的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命中的两个情字，
一个落在罗焱身上，
那是友情，
一个落在了慕容飞鸟身上，
那是爱情。
如果你真的想要变强，
就该放下她。
老子沉声说道。
断情人却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神内一片坚定，
往洞外走，
通天教主想要拦住他，
却被老子拉住了。
情丝难断，
他这是要去做个了结。
老子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断情人走出山洞后，
猛地飞上天空，
眼中寒芒乍现，
他要见她一面，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为了这个天下大道。
规则之间的对抗远比我想的要强悍的多，
黑色的气体所释放出来的压迫感更是远超我的想象。
当然，
我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黑色闪电，
充满了侵略性和毁灭意志的黑色闪电。
亦或者可以这么说，
它只是将自己变成了黑色闪电的模样，
而实际上，
它代表的是大道规则的惩罚之力。
黑色的气体不断地在我的四周环绕，
来回扭曲自己如同黑雾一般的身躯，
它在窥伺我，
也在警惕着眼前的黑色闪电。
大道规则之间的对抗，
谁胜谁负好难说，
但是这场胜负落在我的身上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破开这片黑雾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过只是想看看这道被我吞噬的黑色闪电到底有多强。
气体本是无形之物，
它们在天空扭曲，
在地面上徘徊，
不断地旋转，
来回地扭动，
无法被破坏，
谁又能抓的住气体呢？
闪电同样是无形之物，
它是光，
是极速下的产物，
它是破坏的代言人。
当这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
并且赋予了规则和大道的概念后。
一切就都变的非同一般。
轰隆一声巨响，
黑色闪电所组成的人影率先攻击，
双手间巨大的神力冲出，
整个身体化作一片，
闪电一下子刺穿了黑色气体的中央。
黑色气体猛地散开，
在一张狰狞的面孔中露出阴沉之色，
身体扭曲，
不断地缠绕住了黑色的闪电，
不出几秒钟时间，
竟然就将黑色闪电彻底包裹和吞没。
我站在黑色气体之外，
竟然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闪电的踪迹。
我的闪电败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
一道电弧破开了，
黑色气体缓慢地落在空中，
轻轻地掉落在了地上。
随后我听见兹兹的声音传来，
左眼下的黑色闪电标志忽然间火辣辣的燃烧了起来。
片刻之后，
我看见眼前黑气被巨大的力量冲散，
万道黑色雷霆在我面前绽放，
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
又如同一场末日里才会出现了恐怖的爆炸。
没有风，
没有多余的声响，
除了那在我耳边不断回旋的兹兹声。
黑色的闪电化作无数黑色的大蛇，
天空、
地面四周的一切都被黑色的闪电撑满。
而这一次，
我看见黑气正在消退，
它竟然有一种抵抗不住的感觉。
此时，
倒在地上的行痴正怀揣着期望，
他希望看见黑气散开的一刻，
我全身是伤倒在地上，
他希望能够看见我匍匐在他的脚下，
如同一条******。
但是他的梦想并没有成真，
黑色的闪电爆开了一刻，
恐怖的冲击力将行痴震飞，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双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接着，
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黑气化作巨大的狰狞面孔，
此刻居然露出了一片痛苦和恐惧。
行痴从地上爬起来，
低声自语的说。
怎么回事儿？
难道大道规则败了？
下一刻，
黑色的气体被巨大的黑色闪电撕开，
一个由闪电组成的怪物在这个花园内站立起来，
四周的灯泡、
玻璃、
花盆全部都被黑色闪电释放出的巨大冲击力震碎，
清脆的响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的我站在闪电之下，
左眼下的闪电标志火辣辣的疼仿佛在提醒着我身后这个怪物的力量狰狞的黑色气体所化，
面容在此时被彻底撕碎。
我看向地面上目瞪口呆的行痴，
眼前的一切发生了突变，
又一次超出了他的算计。
他心中已经明白，
这一次他又输了。
我喝了一声，
背后的闪电怪物举起双手狠狠一撕，
下一秒，
黑色气体被扯烂，
大道规则在不断地呻吟，
它想逃走，
可是却已经逃不了了。
我的耳边传来黑色气体的吼声。
规则吞噬规则，
你奴役了规则，
就等着被毁灭吧。
而听见这些话的我却冷漠地摇了摇头，
冷然开口说，
我等着呢，
黑色闪电再次爆开，
所有的黑气都在一瞬间被打散，
化作了残破的气流，
覆盖在了地面上。
行痴怔怔地看着从头顶上飘落而下的黑色气体，
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败了一次又一次，
败给了我，
败给了同一个人，
败给了一个让他一直看不起轻视的后辈，
心中有不甘，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
命运如此，
他早已知道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作者弥天大梦的井底之蛙罢了。
我所有的敌人里，
野心最大的其实并非元始天尊，
而是我面前的行痴。
他并非最初时代诞生的强者，
也不是在上古时候就叱咤风云的古神，
而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从小显露出特殊天赋走上参佛之路的人，
然而，
即便如此，
他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在古神的眼中，
他的的确确就是一头卧在井底里的青蛙，
可是。
不是这头青蛙，
却做着比很多强者都更加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所知道的强者，
元始天尊也好，
阴冥也罢，
这些大都只能是想将自己变成第二个鸿元，
成为新的天地之主。
可唯有行痴，
他想要走出第三条路，
他要创造天地之主，
而并非成为天地之主。
这样的野心，
这样的宏图大志，
让我都感觉不可思议。
只是，
他一直在失败，
无论是上一世的空净，
还是这一世的空净，
亦或者是对我的战斗。
他一直都在失败，
并且输了一次又一次，
可即便输了，
他也从未放弃过，
这一点让我钦佩。
看着满地的黑暗和电弧，
我缓步走到了已经重伤的行痴面前，
双眼深深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另一个世界里一直不见踪影的男子，
看着这个曾经的幕后黑手之一如今满身是血地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双眼内也终于露出了一样东西，
那便是绝望。
你输了。
我低声说道，
行痴却没有说话，
整个人呆立在我的面前，
仿佛已经说不出话了一般。
我说你输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行痴一怔，
抬起头，
双眼内露出深深地黑暗，
随后往后退了一步，
大喊道，
不，
我怎么会输？
我不会输的，
我绝不会输的。
这一次我已经算计过了你上一次吞噬黑色闪电是运气比较好，
可是这一次，
你一定无法在大道规则内幸存下来。
我付出了这么多，
我忍受着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我的灵魂在黑暗中沉沦，
我付出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还是输了？
他大声地说着。
对于行痴来说，
死亡并非是一件让他恐惧的事情，
而真正让他恐惧的事情是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已经将自己奉献给了黑暗，
却没有换来应该有的胜利。
他所有的计算，
所有的谋划全部都落空了。
不，
不会的，
我还有一招，
我还有一招没用。
他往后爆退，
右手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胸中，
鲜血喷溅出来，
我双眼圆睁，
吃惊地看着行痴，
居然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脏。
我奉献了一切，
可是我的心脏还是人类的心脏，
它吸收了我所有的佛力，
只要我将它捏碎，
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一定能够毁灭你。
端木森，
我创造不了天地之主也打不过你，
但是至少我死的时候要拉你垫背。
说话间，
行痴右手猛地一扯，
竟然真的将自己的整个心脏全部都拉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煞白，
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手心里一收一缩，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暗红色的血液。
那颗满是血管的心脏被一层浓浓的金光覆盖着。
正如行痴所说，
他的心脏被佛光包裹，
封印着他一生的佛力。
师傅，
佛有没有心行迟？
还记得当年，
空净坐在他的身边，
抬起那张满是稚气的脸，
低声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满天神佛皆有心。
行痴笑着说道，
他喜欢。
空净问这样的问题，
证明这个孩子在思考。
那么，
如果满天神佛都有心的话，
佛是不是也有感情呢？
如果他们都有感情的话，
不是和我们人类一样了吗？
空净追问道，
他总是会想出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青痴哈哈一笑，
说，
徒儿，
你问了一个不错的问题。
不错，
佛也是有感情的，
只是他们的感情被佛法取代，
心被佛力环绕，
他们能够透过外部看见事情的本质，
这便是佛。
空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笑道，
那师傅的心是不是也被佛力环绕着呢？
那一刻的行痴并没有说话，
只是微笑，
而如今，
他将自己的整颗心都掏出来了一刻，
仿佛也是为了向那个并不在这里的黑袍僧人证明自己当年的话并没有说错。
行痴并没有走出第三条路，
他回归了佛路，
甚至成就了佛位，
所以他的心灵被佛光环绕。
但是即便如此，
即便他的心被佛光。
光包围，
可是他依然走错了路。
大话西游里说，
如果一个人下手够快，
就能够掏出自己的心脏，
并且看一眼这颗从出生开始就无法面对面见到的心脏。
当年的至尊宝因此成为了齐天大圣，
而如今的行痴却是为了将我毁灭。
他的手指微微发力，
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心脏里流了出来，
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我眼神冰冷，
却没有动。
行痴不愧是得到的高僧，
即便心脏离体，
也不见他有马上死亡的征兆，
但是在我眼中，
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们一起毁灭吧，
行痴正要捏碎自己的心脏，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逆天之力却罩在了他的头顶上，
一刹那间就束缚住了行痴的动作，
让他的手指用不上力。
我双手自然垂下，
漫步走到了行痴的面前，
缓缓抬起手，
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行痴震惊地看着我，
看着我的双眼渐渐变黑，
看着我的皮肤被青色盘古之力环绕。
狂风吹来，
在风中行痴听见我用低沉的声音说。
汝，
不过只是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