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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那个黑人又伸手去拿酒瓶子
跪下一只粗大的膝盖
把金酒倒在皮特的嘴巴和下巴上
任由酒流到他的衬衫前襟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
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醒来的时候
也许会觉得难受
也许需要喝上一杯
哈
我的直觉很灵的
说完
他将酒瓶立在地板上
重新擦了擦酒瓶子
然后将瓶塞啪的一声弹到了长沙发底下
唉 抓紧吧
白人小子
指纹从来不管用的
接着他抓过报纸枪
滑落在了地毯上
他用脚踢开手枪
踢到皮特的手够不着的地方
他从门口仔细研究看房间的布局
随后点点头
拿起扳桌琴
他打开门
探出头去
又回头看看
再见
伙计
我得闪了
你没什么前途了
就算还有
也很快会结束的
画壁
黑人关上门
沿着走廊来到楼梯
下了楼
关闭的门后传来一阵模糊的广播声音
公寓的大堂入口处空空荡荡的
这个穿格子西装的黑人一哧溜钻进了大唐的黑暗角落
往一个付费电话里投入五分硬币
然后拨号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接警察局
黑人双唇紧紧贴着话筒
声音里透着抱怨
喂
是警察局吗
东四十八街二百四十六号
卡利娥百公寓四b房间
对
卡利娥百公寓
这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
听明白了吗
好吧
行动吧
警察先生
画臂
他立即挂断电话
咯咯一笑
跑下公寓楼的前台阶
跳上了脏兮兮的小轿车
发动汽车
向着中央大街驶去
当一辆闪着红色灯光的巡逻车从中央大街转到东四十八街时
它距离中央大街还有一个街区的距离
轿车上的黑人咯咯直笑
继续行驶
巡逻车呼啸而过时
他正压低嗓门哼着歌
门锁咔嗒一声响的时候
皮特刚刚睁开一眼
他慢慢转了转头
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笑容
持续了很久
但他继续转头
直到能看见房间另一头
以及房间中央空无一物
他拼命地将头向后仰
看清了房间的其余部分
他向那把枪翻滚过去
握住枪
这是他自己的枪
他坐起来
机械的弹开弹匣盖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枪里的一发子弹已经射了出去
枪膛散发着火药味
皮特站起身来
低着头艰难的走向半野的内侧门
快到门口时
他仍然弯着腰
慢慢推开房门
没有动静
他向一间卧室里望去
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上面铺着镶金色图案的玫瑰色缎面床单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一动不动
冷峻严肃的微笑再次回到了皮特脸上
他站直身子
轻轻踩着脚跟儿走到床边
远处的一扇门开着
通向浴室
不过里面没有声音
皮特低头看向床上的黑人女孩
他屏住呼吸
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
女孩子死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
毫无生气
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
两条腿蜷曲着
一条腿上的透明丝袜往下缩
露出了裙底下光滑的肌肤
一顶绿色的帽子掉在地上
他穿着四英寸半的法式细高跟鞋
房间内则飘着一股午夜水仙的香味
皮特记得她
她就是那个惊喜旅馆外的女孩子
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左胸下方那个焦黑弹孔周围的血液都凝固了
皮特回到客厅
抓起酒瓶
一口气不停的喝光了瓶中酒
他站了片刻
艰难的呼吸着思索
那把枪松松垮垮挂在他的左手上
他紧绷的小嘴儿几乎消失了
皮特的手指在金酒酒瓶上转动着
他将空酒瓶扔在沙发上
把手枪塞进腋下的枪套内
走向门口
悄悄的来到走廊上
走廊狭长昏暗
弥漫着寒意
楼梯顶端一盏孤零零的壁灯撒下若隐若现的黄色灯光
一扇纱门通向大楼前廊的一个阳台
纱门的一角上有一抹灰色的清冷月光
皮特悄无声息下了楼
来到前厅
伸手握住了玻璃门的把手
一道红光落到了门的前方
那冰冷的红色强光透过了玻璃和挡在前面的肮脏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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