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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集
范闲和林若甫都知道
庆国皇帝如果死了
北齐自然是最高兴的
东夷城也会放鞭炮
而庆国只怕马上就会面临着无穷无尽的灾难
林若甫最后说道
为了这样一个伟大的目标
庆国的敌人都会团结起来
你先前说四顾剑
为什么不说出苦荷
范闲的嘴里有些发苦
不想接这个话
林若甫冷笑一声
群山会不是
群山会的人只要愿意
随时都可以加入进来
云瑞居中联系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范闲明白这一点
长公主和北齐太后之间的私交极好
而且和东夷城也一直狼狈为奸
他忍不住苦笑着说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嗯
我们能猜到
陛下也一定能想到
他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先前说的是云瑞的事情
他虽然是疯的
但我毕竟和他相识二十年
自然能猜出他会做些什么
可是陛下
房间里安静许久
林若甫才温和地开口说话
并且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赞叹
虽说他曾负我
但我必须说一句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正等着那一天吧
也许他是自大到了一种脑残的程度
那我该怎么办
你原处不是打算当看客
只是如果事情大到了某种程度
不论你愿不愿意
终究也是要上场演戏的
而在当下
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
你必须牢牢地站在陛下这一边
范闲心里想着
这是废话
自己就算想站到丈母娘那边
可被你这老丈人一吓
哪里还有那个胆子去和疯子一块玩啊
自在苏州时
范闲便一直期待着梧州之行
因为他知道
面前这位老相爷虽然这一年间敛声静气的犹如已经在世上消失一般
但那只是为了防止皇帝陛下的警惕
从而刻意摆出来的一种姿态
当然
假作真时真亦假
姿态摆久了
这种感觉往往也会渗到骨子里去
范闲很欣赏岳父这种敢舍敢得的气魄
朝堂不可久居便轻身而去
什么条件也不需要细谈
反正啊
在京中留下的范闲这么一个尾巴
给足了陛下面子
朝廷自然会给光荣退休的钱相爷一丝脸面
这种政治智慧让范闲很相信岳父大人的判断
所以今天这番话听下来
虽然有些发寒
有些隐隐的兴奋
但更多的时候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准备应对马上就要到来的风波啊
风波难定
虽说搅浪花的手也有自己的一只
但是似乎范闲把这事情的影响力还是想得小了些
了解长公主的想法
却未能马上捕捉到皇帝陛下的心思
不过范闲终究还是有自己的优势
嗯 对他来说
这个世界上知道绝大多数秘密的是那位老跛子
知道另一部分秘密的是自己的父亲
知道另一些秘密的是自己的岳父
这三个人
便是庆历新政后五年间
庆国皇帝陛下最得力的三位下属
庆朝的三位干臣
嗯
范闲记得清清楚楚
在自己从赣州到京都之前
自己的父亲和陈萍萍如同陌路
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
林相爷和陈萍萍更是朝中最大的两个对立面
准确来说
这三角啊
从来就没有互通声息的可能
而这一切
随着范闲入京
随着他和婉儿的婚事
便变成了故纸堆里的姿态
在那时候的天下
除了庆国皇帝之外
又多了范闲这样一个可以聚拢三位老人的资源
共享三方面信息的幸运儿
对范闲来说
如今的他甚至比这三位长辈都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是这种幸运或者说实力似乎不能放在一个臣子身上
所以无论如何
这三角之中必然有一个人要退下
宰相林若甫因为和皇帝陛下不是发小的缘故
变成了这第一个牺牲品
偶尔范闲扪心自问
才发现自己的出山对于林氏一族来说确实带来了极大的损害
当然
皇帝陛下是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所以才有了春末时京都朝会上清查户部一事
范闲从沉思中醒来
忍不住摇了摇头
明明朝廷里面还有那么多问题
皇上就抢先在那儿杀狗
可是猎物还没有打掉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皇帝的信心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啊
江南的事情我就不问了
林若甫打断了他的思绪
缓缓说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
这一趟下江南你做的有些跳脱过头
不过想必你有后手
只是年节时你要回京述职
做些准备的好
尤其是不知道那些人会什么时候发动
您放心吧
没什么事的
林若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赞赏的看着面前的女婿
看着年轻人脸上浮现出的沉稳和自信
好奇的问
陛下的信心有过往的历史作为证明
而你这无头无尾的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相信我的运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林若甫哑然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半晌之后和声悦色的说
你对袁宏道有什么看法
范闲微微一怔
他知道袁宏道这个人
乃是当年相府的清客
也是林若甫交往数十年的好友
只是似乎后来在林相下台一事之后
这个叫袁宏道的人扮演了某种极不光彩的角色
如今此人已经隐隐成为信阳的第一谋士
毫无疑问便是卖友求来的荣
范闲不明白岳父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人
皱了皱眉头
又想到当初岳父似乎并没有想办法杀死此人报仇
更觉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