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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集。
顾锦里听罢点头,
看着夏先生走到袍袖翻飞的背影,
问道,
这位夏先生?
顾锦安知道她会问,
把夏先生的来历啊告诉他。
夏先生名夏,
顾,
字长垣,
号鼎公,
给郑家、
上官家都做过门客。
后来离开了两家,
搬到金陵府郊外的庄子居住,
住了将近10年,
腻歪了。
通过郑家、
上官家结识顾锦安后,
知道他是住在庆福镇乡下的,
便跟来这边定居,
打算住上个三五年的。
顾锦里皱皱眉头问道,
这么轻率就决定来住个几年?
顾锦安笑道,
夏先生桀骜不驯,
年轻时曾经周游大楚、
大戎乃至东边的邻国,
还曾经搭船啊出过近海,
在海岛上住过一段时日,
是个飘忽不定的人。
他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搬来庆福镇住几年,
融入市井乡民中没啥稀奇。
不过夏先生不想外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自己知道就好,
对别人不要说夏先生的底细。
夏先生来乡下是想过平淡日子的,
并不想受太多关注。
虽然他早在30年前就已经收起狂性开始隐居,
但他年轻时做过的事情太出名,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
难免会有学子纷沓而来。
夏先生是个脾气乖张的人,
他不喜做官,
却喜欢考科举。
一路从秀才考到殿试。
在大家都看好他成为新科状元的时候,
他却在殿试上教了白卷,
可把大楚皇帝给气炸了,
当时还是大楚的第一任皇帝,
当家见呼声最高的士子在殿试交了白卷,
觉得这是夏先生在故意打他的脸,
气得差点杀了夏先生。
可大楚第任皇帝啊,
是乱世得的江山,
前朝狂世之风盛行,
个个脾气乖戾不怕死,
把大楚第一任皇帝啊骂得是狗血淋头,
说他以臣子之身窃主子治国,
乃是贼子,
合该凑筋扒皮,
再受三千刀凌迟之刑而死,
再骂他是行伍出身,
乃是嗜血莽夫,
粗鄙兵头,
做了江山之主,
定会草菅百姓之命,
让大楚血流成河。
大楚第一任皇帝啊,
是天天被骂,
杀了不少文人皇室都没用,
该骂你家祖宗18代的时候,
还是要骂你家祖宗18代,
您越杀他们骂得越起劲。
后来有文臣劝谏大楚皇帝说,
打江山要铁血手腕,
治江山却不能如此,
得笼络文人狂士。
这些文人狂士吧,
你礼待他们比杀他们更好,
且这些人都是有大学问的,
留着还能帮着治国。
大楚第任皇帝啊,
不想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出纰漏,
便下旨优待所有文人。
只要不是犯了杀罪的文人,
大楚都不会杀。
夏先生因着这道早年的圣旨逃过一劫,
没有被大楚第一任皇帝杀头,
但他的会元功名却被褫夺,
只留下举人功名。
夏先生是完全不在乎,
离开京城的时候还不怕死,
说官职乃桎梏,
夏某只愿做个手脚自由之人,
不稀罕被困在桎梏之中。
大楚第一任皇帝是气得差点吐血,
恨不得派人暗杀了他。
可夏先生离开京城后啊,
就直接去了东面的邻国,
在那里啊,
住了好几年,
再回来没多久,
大楚第任皇帝啊,
就过世了。
顾锦安说完这些,
又道,
夏先生事先过来修葺宅子,
等宅子修好了,
夏夫人就会过来。
顾锦里惊了啊,
夏先生竟然有媳妇,
这种吃饱饭就开始找死的人,
竟然能娶到老婆,
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嫁给他?
夏先生脚步一顿,
回头瞪着顾锦里道,
夏某才俊无双,
怎么会娶不到媳妇?
小姑娘你也太小看人了。
顾锦里赶忙赔笑道,
先生说得对,
要是先生这等才貌还打光棍的话,
简直是天理难容。
夏先生睨了他一眼,
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
夏先生带来的下人不多,
只有10个,
可个个体态极佳,
言行举止有度,
比之富贵人家的。
主子都不差,
有几个下盘还极稳,
一看就是会拳脚的。
他们的动作很快,
不断的搬着夏先生带来的箱笼。
夏先生则是坐在院子里,
一边指挥着下人们把这几箱子书册搬到书房去,
画卷放到书房旁边的屋子里去。
别开箱子啊,
先把屋顶检查两遍再说,
免得秋雨落下来坏了我的画,
我可是会气死的。
又指着万家的院子道,
秀才家的院子竟是这样种东西的啊,
这窗子外的竹子都快把窗子给挡住了,
还有中间这个石墩是怎么回事儿啊?
从真没有丁点园林之美,
园林布局历来讲究叠山理水,
植配筑营,
可万家的院子却是一样不占,
真是多看一眼都伤眼睛。
顾锦里听得吐槽,
夏先生,
咱们这里是乡下地方,
家里能种个花花草草就不错啦,
您说的这些乡下人可不懂,
有这矫情的功夫去赚钱,
他不香吗?
说好的文人狂士不拘小节呢,
不在乎宅子不?
里却嫌弃宅子园林布局差,
乡下人建个房子还请个园艺大师来布置一番吗?
醒醒啊,
这里不是京城。
罗慧娘也觉得顾锦里说得对不住的点着头,
这位夏先生真是挑剔,
在乡下过日子哪里能这么精细,
而且他在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懂。
夏先生闻言回头瞪了顾锦里一眼,
还附送罗慧娘一个白眼,
而后端起茶杯优雅的抿着,
又恢复了文人雅士的模样。
把罗慧娘看得傻眼了。
镇上的人都说啊,
这宅子闹鬼,
可这位夏先生一看就是个妖孽啊,
所以住鬼宅肯定不会有事的,
难怪他会说不怕鬼。
罗慧娘如是想着。
顾锦安是个闲不住的人,
去帮着夏先生整理书册、
画卷之类的。
顾锦也拉着罗慧娘去帮忙,
而她看着顾锦安干活的样子,
突然一惊,
道,
哥,
你干活的动作变好看了,
像是专门学过一样,
不再是单纯的忙碌,
而是忙碌之中带着一股子雅气,
动作不疾不徐,
犹如行云流水般优雅好看。
顾锦安笑道,
在金陵府的时候,
跟着夏先生学过一段时间的礼仪。
君子六艺中的礼,
指的不单单是礼节,
还有礼仪,
就是仪态。
尚秀才的礼仪虽然不错,
却不是世家豪族出身,
只是形似,
没有神韵。
尚秀才见了夏先生后,
很是感叹,
得知夏先生愿意教顾锦安,
是欣然同意了。
顾锦里忙问,
那大哥还去尚叔家读书吗?
尚叔对我们这么好,
如果不去,
尚叔一定会难过的。
顾锦安啊,
也是打心眼里敬重尚秀才的,
把他当做长辈来看待,
闻言说道,
照样去的,
只是以后每个月要来跟夏先生学几天。
顾锦里听罢放下心来。
罗慧娘还要去铺子里忙活,
帮着干了小半个时辰的活计后告辞走了。
走的时候啊,
嘴里还嘀咕着早知道就不来了,
热闹不好看,
还得干活。
回到铺子的时候,
还被楚氏说了一顿,
骂他又乱跑出去害家里人担心。
顾锦里兄妹啊则是继续在夏先生家里帮忙整理东西,
足足两个时辰后才算把行李啊归置的差不多。
他们累得不轻,
坐在夏先生旁边吃着下人端上来的茶点。
夏先生看着顾锦里的吃相,
皱皱眉头,
没说什么盏茶的功夫后,
由下人来报,
先生门外有一对姓顾的父子前来求见,
说是来找顾家安哥的。
顾锦里听了道,
是我爹跟小弟定是来接我们回家的,
我们先告辞了。
夏先生却道,
哎,
不急,
离太阳下山啊,
还有些时辰。
又对着下人道。
去把顾家父子请进来,
再上些新茶跟点心。
是下人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没多久就把顾大山跟顾锦程带了进来。
顾锦程看见顾锦安,
立刻扑了过来,
大哥,
大哥,
你终于回来了,
程哥可想你了,
你不回家,
哥一个人睡,
害怕,
顾锦安带着一队骡车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
顾氏食铺卤味铺子的人知道后,
便回去告诉顾大山他们。
顾大山听了,
立刻驾着骡车来接自家大儿,
程哥最粘安哥,
好久不见安哥了,
心里很想哥哥顾大山啊,
就把他也带来了。
顾锦安抱着程哥笑道,
不怕啊,
大哥回来了,
今晚大哥陪着你。
顾经里笑的,
你都快5岁了,
是老小孩儿了,
又不是3岁的小宝宝,
看见自家大哥还哭唧唧,
凶死人了。
顾锦程听罢,
瞪了顾锦里一眼,
又往安哥怀里钻,
口中说着,
大哥,
二姐又欺负我,
你要帮我。
顾锦安听了笑出声,
你又告你二姐的状,
你小心她以后啊,
不给你做好吃的。
顾大山看着自家三个孩子说说笑笑的很是高兴,
夏先生却是微微蹙眉。
这个顾锦程竟然是这样的,
已经快5岁了,
还这么粘着长兄,
往长兄怀里钻,
成何体统啊,
哪里有一点点世家豪族子弟的气质,
如何能成为传嗣之子?
又看向顾大山,
见他穿着一身褐色短褐,
头上还戴着顶农人的草帽,
脚上是沾着泥土的鞋子,
心底涌出一股恶心,
当真是快吐出来了。
夏先生忍不住红了眼圈,
崔氏竟是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虽然模样长得还行,
可瞧瞧这行头,
这亲家背景,
根本就拿不出手,
听说还是个窝囊废,
什么本事没有,
靠着二女儿家里才过上好日子的,
此等乡野粗鲁莽夫,
怎么配得上崔氏?
要是早个10年找到崔氏?
顾大山一定活不成,
他必定会死,
还会死得凄惨无比,
然后崔氏会再嫁高门。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孩子都四个了,
而崔氏此生也没有什么成就,
就是一个农妇算是彻底废了,
再费心为她经营也是白搭。
如今啊,
只能看这四个孩子了。
顾锦安虽然聪慧,
却已经15岁,
沾染了十几年的乡野习性,
再怎么教也是教不出来的,
且他是长子,
定是要成顾家香火的,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顾锦承。
崔氏所生的嫡次子年纪小,
好教化,
且有长兄城西顾家香火了顾锦承姓不姓顾都无所谓。
顾锦里正在逗着程哥,
眼角瞥见夏先生盯着顾大山的眼里泛起厌恶,
不由得一顿。
虽然夏先生掩饰得很快,
但他确定自己看见了爹。
顾锦安把顾锦承放下,
走到顾大山面前道,
儿子出门这么久,
让您担心了。
顾大山笑呵呵的道,
没啥,
你多出去见识见识也好,
不用担心,
家里就是家里人,
许久没有见到他,
想得慌。
顾锦安笑了,
给顾大山介绍夏先生。
顾大山听说夏先生是位举人,
吓了一跳,
要给夏先生行礼,
却被夏先生制止了,
哎,
顾老弟不必如此啊,
安哥既唤我一声先生,
咱们两家理应如亲朋般相聚,
无须行这些虚礼。
顾大山听罢,
又看夏先生一身气度,
很是欢喜。
而夏先生是个博学之人,
跟顾大山聊了半个时辰,
说到见闻啊,
把顾大山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对夏先生是相当佩服。
最后夏先生唤来程哥,
笑着对她道,
哼,
你就是程哥。
听说已经开始认字了,
会写些什么字,
写几个来瞧瞧如何?
程哥儿在长辈面前是个乖孩子,
先给夏先生行礼后回道,
学过些字,
但写的不是很好,
是哥哥教的,
我哥哥可厉害了,
还不忘把顾锦安夸一通,
把顾锦安给弄笑了。
夏先生笑了笑,
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
对程哥道,
自己研墨,
把你会写的字写下来给我看看。
程哥听话的拿起墨条在砚台里磨墨,
磨好了,
一手压着纸张,
一手写字。
他年纪小,
拿着这种食指大的毛笔啊,
有些吃力,
因此写出来的字比平时差了。
夏先生从他研墨到压纸再到写字,
一路看下来是看得眉头大皱,
幸亏他来了,
不然这孩子得被顾家养废。
研墨的手势不对,
压纸竟是用手旁边的镇纸却不用,
拿笔还摇摇晃晃的。
写字时的体态也不好,
没有做到挺拔如松,
稳如磐石,
写出来的字还圆乎乎的,
丝毫没有龙舞银钩的美态。
夏先生觉得自己快疯了,
简直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