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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文本四
自传体小说
节选自严歌陵无出入咖啡馆第一节
我笑了笑
他一年四季都这样在这屋里
一团和气的坐在审讯者的位置上
他的审讯都是从东拉西扯开始
从很好的笑容开始
这是个年轻的笑容
很高兴自己活着的年轻的笑容
他打开抽屉
拿出一个档案夹
目光从左往右扫
一趟一趟的扫下来
然后他合上它
两个小臂压在上面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封面上轻轻的弹动
开始是一个节奏
渐渐成了另一个节奏
气氛迅速的改变了
这段沉默并不长
顶多几十秒钟
但他要的效果有了
他要我如坐针毡
我如坐针毡的一动不动
突然我意识到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椅子扶手的甲皮革里
你一定很好奇
我为什么会让你来这里
他略微偏着脸
他让我感到他非常喜欢自己正在做的这件事情
他弹着手指说
要我
我就会很好奇
他开始从这桩事里得到娱乐
我的确很好奇
我一共偷窃过十二本书
一瓶阿司匹林和一个针线盒
半年中一共就这些
理查又笑了
这笑从蓓蕾到彻底绽放的整个过程都给我看见了
他说
安德利的眼光很好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enderly
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ndly
戴维斯
没错吧
哦
你是说endly
戴维斯
有人叛卖了他
还是他叛卖了我
这是一场怎样的麻烦
他眼光不错
理查说
他稳稳的看着我
身体却很不老实
他坐的原来是把转椅
他向左边转二十度
再向右边转二十度
不管他是怎样的一个角度
他的目光始终把我罩住
他的蓝色目光他在档案夹上
青檀的手收在空中
很突然的问我
德enly斯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你以为呢
当然不知朋友
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就是朋友
维斯先生说
你们是正儿八景景的男女朋友
有婚姻趋向
在美国被看成是正儿八经的恋人关系
哦
这个特务的意思是
美国的男女关系多种多样
除通奸外
不伤风化
发展不快不慢
偶然同居的关系都是正经的
除此之外都是胡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