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您说过2回了。
我现在跟在太子身边。
五哥是在给秦王。
虽说没跟在秦王身边。
可从杭州城起。
谁不知道五哥是秦王府的人?
如今九妹妹又做了亲王妃,
我跟您说过,
太子跟亲王府不怎么好。
我和五哥。
得各归各。
不好。
李文丽皱着眉,
带着相当浓郁的不满。
严夫人深深吸了口气,
带着一副说不出的样子看着李文丽。
我知道了。
你的话我懂了。
你是说过我没留心,
是我老了。
我知道了,
那你去一趟,
那边跟你二伯说一声,
让他别到外面去闹了。
就这样吧,
我累了。
李文丽看着严夫人,
关切道。
让人请大夫给您诊诊脉吧,
您脸色不太好。
不用,
我没事儿,
你去吧。
我累了,
又想歇一歇。
我歇一歇就好了。
哎哟,
严夫人真是疲倦无比啊,
真的疲倦中透着悲伤。
李文丽不放心,
站在门边儿犹豫了一下,
让人去叫媳妇儿黄二奶奶过来,
看着阿娘到底有没有事儿。
黄二奶奶过来得快,
见严夫人倒在榻上,
闭上眼睛,
似睡非睡,
也没敢打扰,
在院子里仔细地问了起居,
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这黄二奶奶走了没多大会儿。
银贵请见,
严夫人忙坐起来叫进,
蔓青带着银贵进来并退,
众人自己守在门前。
夫人。
银贵儿半跪着见礼。
五爷打发小的过来跟夫人禀一声,
三爷的事儿,
查出了点儿眉目。
昨天午后,
三爷和罗尚书女婿陈婶的堂弟陈怡。
在东华门外见人就让人传话,
先说找二爷,
后来又说要见太子,
正巧碰上了皇上的车驾。
昨个魏国大长公主弥留,
皇上为赴出宫送行,
回去时也不知道怎么的,
走了东华门就撞上了三爷没认出皇上的车驾。
就把送给太子的春宫图交给皇上,
带给太子。
啊,
严夫人听得已经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生气,
更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这心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听说皇上发作了,
太子接着又召了金相等人,
说是要严惩赵计相,
还有两浙路的谢献司王妃让人捎了话,
说是三爷,
这事儿只怕是出自江延世的手笔。
让五爷暂时不要有什么动静,
一切等大老爷回来再说。
五爷怕夫人着急生气,
让小的赶紧过来跟夫人禀一声。
严夫人猛地喘口气儿,
抬手按在胸前,
只觉一颗心呐,
那是嘣嘣嘣地乱蹦了。
老三捅出这么大的祸事,
只是断了他的子孙根。
外头都说江家处事狠辣,
但你单看这事儿,
哪有什么狠辣呀,
明明是非常仁慈好不好?
严夫人轻轻拍着胸口,
低低说了几句。
我知道了。
你坑你们五爷。
哎。
别跟五爷说了,
跟郭先生说一声吧。
刚刚江公子过了弦月阁了。
只说老三给太子送春宫图。
是。
王妃吩咐小的看看夫人气色好不好,
夫人气色可不怎么好。
银贵儿看了一眼严夫人。
田夫人露出一丝笑来。
跟阿夏说,
我没事儿。
这点子小事儿还气不着我。
你去吧。
是。
银贵儿恭敬答应,
垂手退了出去。
再说这李学璋一行的行程比预想的快了两三天,
没等严夫人和李文山等人派人去迎,
李学璋和李文山已是一路哀哭着到了府门口。
严夫人急忙带着赵大奶奶等人迎了出来,
又赶紧让人去请李学民等人再往各处报信。
李学璋和李文山骑着马后头两辆大车就直接进了二门。
陈氏抱着儿子从前头的一辆车里下了,
严夫人的目光在抓着一只布老虎咿咿呀呀啃着的孩子身上掠停,
又看向李文山。
李文山却没看她,
她正是有几分紧张的看着赵大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