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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在宴大官元二
妙玉暗拉了差带二人的衣襟
二人随他出去
宝玉悄悄跟来
三人来到妙玉房内
黛玉坐在蒲团上
宝钗坐在榻上
庙玉烧滚了水
另泡一壶茶
宝玉走进来
钗
黛都说这里没他的茶
妙玉拿出两个古色古香
奇形怪状的杯来
分别递给差袋
又把自己吃茶的绿玉豆递给宝玉
宝玉说
他们就用奇珍古玩
你让我用俗物
太不公平
妙玉冷笑着说
不是我说狂话
你们家未必找出这个俗气来
宝玉说
到了你这里
金珠玉宝自然是俗气了
妙玉十分高兴
寻出一只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盘球整雕的一个大盏来
笑问
你可吃得了这一大盏
宝玉说
吃的了
妙玉说
你吃的了也没这些茶让你糟蹋
岂不闻一杯为品
二杯就是解渴的蠢乌
三杯就是引驴了
你吃这一盏成个什么
差代
宝玉都笑了
三人尝了茶
只觉清纯无比
赞不绝口
黛玉问
这也是去年的雨水
妙玉冷笑着说
你也俗了
连水也尝不出来
这是我五年前收的梅花上的血水
统共收了一瓮
舍不得吃
埋在地下
我只吃了一回
这是第二回
隔年的雨水哪有这样清纯
黛玉知庙玉生性怪癖
不好多说
吃过茶便与宝钗走出来
宝玉建庙遇贤
刘姥姥肮脏
要摔他用过的杯
就要过来
说是送给她卖了也够过几个月
妙玉说
幸亏我没用过的
若是用过的
我砸了也不给他
快拿走吧
宝玉临走时
要让小厮打几桶水来给庙玉洗地
庙玉安排
把水放在门外就行了
不许小四进来
贾母身上困乏
来到稻香村睡午觉
让王夫人等陪薛姨妈继续持酒
鸳鸯领着刘姥姥逛
众人也都跟着取笑
来到省亲别墅的牌坊下
刘姥姥说是大庙
趴下就磕头
众人笑弯了腰
刘姥姥说
笑什么
我们那里庙前都是这牌坊
我还认识上面的字
是玉皇宝殿
众人还要取笑他
他只觉腹中一阵乱响
要了两张纸就要退裤子
众人忙呵止他
让一个婆子带他去方便
婆子指给他地方
乐得歇息
他蹲了半天才出了厕所
风一吹
酒劲上来
头晕眼花
认不出路径
三转两绕从后门摸进怡红院
进了屋见一个女孩迎面朝他笑
他去拉手
却一头撞在板壁上
仔细一瞧
原来是一幅画
猜不透怎么能凸出来
转过去
里面的摆设更使他眼花缭乱
过了屏风
见到一道门
一个老婆子迎面走来
他还以为是他亲家母
插着满头花
就笑话对方不害臊
这么大年纪插了满头花
活像个老妖怪
他见他动对方也动
他笑对方也笑
才想起曾听说富贵人家有一种穿衣镜
伸手一摸真是镜子
他胡摸了仪器
碰巧摸到镜框上的机关
镜子一眼露出门来
他走进去
见一张精致的床
坐上去一歪身就睡着了
众人久等不见他回来
反而放声大哭
鸳鸯说
别是掉茅坑里了
救命
两个老婆子去找
没有找着
众人四处寻找也没找着
袭人估计他别从后门摸进怡红院
匆匆赶回去
小丫头一个不见
偷空玩去了
进了屋
只听鼾声如雷
酒臭屁臭充满房间
他忙推醒刘姥姥
生怕惊动宝玉
不让刘姥姥说话
往香炉里撒了几把百合香
领刘姥姥来到小丫头房中嘱咐
你就说醉倒在山石上了
刘姥姥连声说是
吃了两碗茶醒了酒
问这是哪个小姐的绣房
精致的像天宫一样
袭人说这是宝二爷的卧房
才领她出来
次日
刘姥姥见凤姐说
明儿一定要家去了
虽只住了两三天
却把没吃的没见的都惊艳了
难得老太太
姑奶奶
小姐们惜老怜贫
我回去唯有请携高香
天天念佛
保佑你们长命百岁
凤姐说
都是为你
老太太被风吹病了
我们大姐儿也着了凉
刘姥姥说
老太太有了年纪
不惯劳法
大姐儿比不得我们的孩子
哪个坟圈子里不去
别是她遇见什么神了
凤姐叫萍儿拿出御匣记来
让彩明念
八月二十五日
病者东南方得遇花神
用五色纸钱四十张
向东方四十步送之
大吉
凤姐说
园子里果然是花神
只怕老太太也遇见了
就让人准备两份纸钱
派两个人分别给贾母和大姐儿送岁
大姐儿果然睡安稳了
凤姐请教大姐儿为什么多病
刘姥姥认为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如穷人的孩子
婆太娇嫩
受不得一些儿委屈
凤姐儿又请刘姥姥为大姐儿起名
想借穷人的苦命压血
刘姥姥问清大姐生于对女孩子不吉利的七月初七
就说
就叫巧姐儿
这叫以毒攻毒
以火攻火
姑奶奶依了这名字
包管他长命百岁
逢凶化吉
凤姐谢了
让平儿收拾好送刘姥姥的东西
萍儿领她来到那边屋
把堆了半炕的东西一一交代了
绫罗绸缎好几匹
黄庄种的大米
大观原出的水果
凤姐儿与王夫人送的一百多两银子
还有萍儿送的衣裙
萍儿说一样
刘姥姥就念一句佛
又嘱咐他
年下再来
什么都不用带
只要带上各种干菜就行了
次日早上
刘姥姥找贾母告辞
正碰上大夫来给贾母看病
贾母见王太医穿着六品官服
知道是太医院的御医
一交谈
自他爷爷起就常到贾府看病
贾珍
贾连领他出来开房子
凤姐儿抱来乔姐儿
请她看看
看候她说不用吃药
只要饿两顿就好
刘姥姥这才来告辞
贾母叮嘱他闲了再来
命鸳鸯打殿送他的东西
鸳鸯把东西一点名
他又念了几千生佛
凤姐儿早给他雇好了车
让小厮帮他把东西搬上车
众婆子送他上车离去
众姐妹到贾母处问了安
回园的路上
宝钗轿黛玉跟他来到衡武苑
进了屋
宝钗就叫黛玉跪下
要审问他
黛玉莫名其妙
宝钗指责她一个名门千金
昨天行酒令石斛说什么
黛玉才想起因紧张竟随口说出牡丹亭
西厢记中的唱词
不由脸上通红
搂着宝钗央求千万别说出去
宝钗就郑重其事的讲一遍大道理
女孩应该如何守闺门之道
如何不能看才子佳人之类的书籍
黛玉只有应实的份儿了
素云来到
说是大奶奶请二位姑娘马上去差带来到稻香村
诗社的成员都到齐了
李纨说
惜春要请一年的假
黛玉说是老太太叫她画园子图
她就有理由了
探春说
都怨刘姥姥一句话
黛玉说
他是哪门子姥姥
索性叫他个母蝗虫就行
众人放声大笑
李完让大家讨论到底给惜春多长时间假
众人说着
扯到画什么图上
有人提议应该画上人物
光画园子没意思
惜春说
他正愁只会画风景花卉
不会画人物行乐图
黛玉问他会不会画草虫
李纨说
只要画鸟儿就行
画什么虫
黛玉说
你们怎么忘了
母蝗虫名都起好了
就叫学黄大教徒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
湘云竟连人带椅子栽到墙上
最后宝钗建议给惜春半年假就行了
楼台房屋一定用规规矩矩的计划手法
人物要分远近疏密
再让宝玉帮助
随时向绘画的门客向公请教
宝玉答应着马上就要去
宝钗叫住他说
还有许多东西没准备好呢
真是无事吗
首先不能画在纸上
得画在卷上
就要经过许多工序加工
为了方位正确
必须把建筑布局图找来
还需要再买许多颜料
添多少画笔
要多少调色的碟子
还得预备画胶的炉子
接着他开列了一张清单
把所需物品一写明
让宝玉去找老太太
家里有的就在家里领
没有的再去外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