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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看着被常缨拿走的白布条
张金良故意说
哎呀
反正没用
就让他拿去吧
古芬芬呢
没有吭声
朱成和三婶儿一个拿着木棍
一个拿着扫帚你出去打古芬芬
嘴里还不停的骂
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糟蹋我儿子的婚礼
为啥呀
俩人呢
被人挡在了门道里
张金良给古芬芬说
你和党喜胜的事儿
从上一回的事中
我就知道你是受害者
古芬芬哭着说
村长
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要替我做主
张金良苦笑说
嗨
我再是好人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帮你
你两个私下解决不了
可以去法院告他嘛
人家结婚了
你看你弄着这啥事嘛
古芬芬止住了哭声
拉着娃往外走
张金良给旁边的一个人说
去
进去给加两个馍
叫母子俩再走
加馍的人拿着馍往出走
被朱成一把夺过摔在了地上
说 哼
都把我糟蹋成这了
还想吃我家的馍嘞
古芬芬手拉着哭泣的孩子
在人们的谴责声和同情声中走了
张金良跑进门
陪着笑脸给娘家亲戚做解释
安抚哭成泪人的新娘和沉默不语的新郎
好端端的一个婚礼
因古芬芬母子的出现
被沉闷的气氛所笼罩
就在古芬芬来找党喜胜的当天
党喜胜去寻熟人给他和常英领结婚证去了
党喜胜始终想不通
常英到底为啥买个尿盆等不到黑让他的脚伤好了再领结婚证都不行
党喜胜带着疑惑回来时
朱满仓的结婚仪式结束了
人们已经散尽
村子里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他对村子里发生的事儿是一无所知
党喜胜走到常英家门前
一推门
门关着
通通通的敲门
没人应声
他心里纳闷
常英大白天的在家弄啥呢
还不开门
敲的功夫大了
敲的生气了
门开了
党喜胜以为常英给自己耍骚情来
也不看他一眼
不顾他脚上的伤
把他一抱
往屋子里走去
他把常英搁在床上
掏出结婚证显摆说
哼
我把大事办了
咋谢我呢
常英阴着脸不吭声
你咋了嘛
常英冷冷的说
姑咋寻思办结婚证来
寻思办离婚证去
我把你这骗子看透了
党喜胜摸不着头脑
但贼人啊有贼心
心里有些发虚
问
你到底咋了嘛
常英从被子下扯出拿回来的白布条
摔在党喜胜的脸上
党喜胜接过一看
傻了眼
结结巴巴的说
嗨
这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常英说
你婆娘带着你孩子上门揍你来了
当全村人的面交给我的
党喜胜红着脸不说话
常英哭了
党喜胜突然间找回了底气
说
你不是说不在乎我的过去吗
咋又变卦了
计较这事儿来了
我知道你这人爱在外边沾花惹草
逢场作戏
我就不计较了
谁还知道你和别人把娃生下来
娃都四
五岁了
这么大的事
我能不计较吗
党喜胜不说话了
你上次叫我把袜搁在村委会门口的时候
我就问是不是你的袜
你说不是
袜小看不来
和你像不像
我也就信了
党喜胜不容常英把话说完
打断说
你的脑子呀
也太简单了
古芬芬说是我的娃就是我的娃
和他相好的男人又不是我一个
你骗鬼去吧
古芬芬今儿个带的娃
跟你活剥皮的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俩人呢
你头一枪
他射一剑
横眉冷对对闪婚蒙上了阴影
尽管领了结婚证
但在世俗的农村人眼里
由于没有办婚宴
只能算是个半拉子工程当牺牲
和常英之间的速效爱情
掺杂了投机的成分
党喜胜多于情欲
自不待言
常英呢
出于贪财
以为党喜胜发了大财
就急不可待的傍富成婚
一心想做党喜胜的哗哗叫
不料呢
党喜胜只有牛拉车
傍富傍到骗子身上了
爱情有了铜臭味
就不再神圣了
错误的开始必然导致错误的结果
石渣厂的杨厂长征求了张金良的意见
决定了石渣厂开产的日子
本来说公司的宋经理亲自参加剪彩仪式
后改为宋经理委托张金良当剪彩嘉宾
张金良呢
也没有推辞
当张金良手持剪刀
剪断横在总闸刀前的一条彩绸
拉起闸刀时
整个生产系统开始运转了起来
机器的轰鸣声唤醒了沉睡千年的胭脂岭和世代农耕的胭脂岭村
让连做梦也在穿越贫困的胭脂岭村民大开眼界
石渣厂出口处
涌满了荔枝一般的大石渣
石渣被装进了包装袋
包装袋袋袋装满
封口机呲的把袋子口封了
两个工人把袋子两脚一撑
袋子被装上了一辆车
张金良看得出了神
杨厂长一把石渣搁在张金良的手心里
他用手指拨来一看
石渣一个个大小相同
四棱见线呈深褐色
石头的纹路清晰可见
一点儿石屑泥土也没有
张金良看得惊呆了
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杨厂长问
哎
这石渣咋这么干净啊
咋能做到大小一样呢
杨厂长摆手示意让张金良跟自己走
俩人顺着生产线走着
梁厂长指着一个圆形的设备
说 这个呀
叫洗石机
所有的石渣要经过三次清洗才进入装袋工序
张金良点头说
哎呀
怪不得那么干净呢
杨厂长说
高速公路上用的石渣必须是一尘不染
这样才能和高标号的水泥结合好
嘿 你再看
这是过筛机
先经过一次过筛
把不合格要求的小石渣筛掉
再经过一次过筛
把不符合要求的大石渣过掉
只剩下符合要求的石渣进入洗石机
杨长整站着没动
吸吸鼻子 说
村长
你看看有没有污染
这呛鼻子的气味是新设备磨合散发出来的
三天后呢
就没有了
张金良感慨的说
哎呀 服了 服了
服了服了
一点污染都没有
哪像我
办石灰厂和石渣厂时
能把人给呛死
戴一个口罩呛得咳嗽
戴两个口罩
憋得出不来气了
真是拿人肉啊换猪肉嘞
杨厂长自豪的说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张金良的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说
我也没想到胭脂岭的石头疙瘩像一个没进过城的农村大姑娘
竟这一打扮这么靓丽的
杨厂长笑了
说 嗨
底子好才能打扮出来
感谢胭脂岭有这么好的石头资源
走
咱俩顺着原材料输送带去采石场看看
两人出了厂门
向采石场走去
采石场呢
共有五六个工人
其中就有李宏妮的男人杨建民
工人身穿深蓝色工作服
头戴乳白色的安全帽
戴着防尘口罩
采石场有一个几十米大的工作平台
杨建民用铁锹把山皮铲开
一个工人手持电钻把石块钻松了
把能进输送带口的石块推进输送带运走
进不了输送带的石块再用电锤击碎然后推进输送带
杨厂长说
哎呀
这个呀
再过一段时间
除了长电锤的技术活由厂里的专业人员干以外
其他的活儿全由村委会推荐的贫困户劳动力干
张金良说 好
我回去呀
就和其他干部商量人选
杨厂长
叮宁完
工人干活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个人呢就离开了
张金良参加石渣厂剪彩带来的好心情
最终没能压住其他事儿带来的坏心情啊
第一件事是张金柱的事
他实在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张金柱遭受了那么大的人生磨难
回到家里没安宁多长时间
又让党希胜
董双奇给化脓的伤口上撒盐
被骗去当顾问
自己深不得浅不得
弄得是沸沸扬扬
就目前的情况看
恐怕连个好的下场都不会有
第二件呢
是刘翠花的事
张金良见他信誓旦旦的喝中药治不孕症
心里呀
就难受的胜过刀绞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
说不定会发生啥事儿
张金良苦于无应对之策
第三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党希胜和董双奇
还有诡计多端的邓才庄
党希胜和董双奇捐给村里的五千砖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村民把这当热闹的议论
其实呀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党希胜和董双奇办专厂的目的
据自己掌握的信息
名为挣钱
实则另有图谋
想用办专厂挣的钱收买人心
迷惑村民
敢自己下台
在借助外面的势力开采胭脂岭的石料
挣大钱
发狠财啊
他们的阴谋能否得逞先不说
光对付党希胜和董双奇这一壶苦酒就把自己喝醉了
张金良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
憋得心里发慌
有了想哭的冲动
夜幕降临了
张金良独自一人在村外转悠
孤影只有苦闷和悲伤相随
转了一会儿
张金良走进家门
把门关了
突然听见门外有响动
他转过身
隐隐约约看见门缝里塞进一个东西
他用右手一抓
呀
手心被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直流
再细一看
是一个刀尖
张金良神情一紧张
谁
弄啥嘞
开门一看
两个黑影消失在夜幕
他捡起地上的刀一看
是一把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的杀猪刀
刀尖儿上沾着血
刀身上扎着一张纸
张金良左手捂着右手的伤口
拿着刀和纸进了客厅
借着灯光一看
纸条上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再没眼色
小心你的狗头
嗯
张金良表情茫然
不是被恐吓住了
而是摸不着头脑
眼色
干啥的眼色
这又是谁在跟自己较的哪门子的劲
刘翠花闻声从房子里端着中药碗走了出来
边走边喝
一看张金良手里拿着杀猪刀和手上的血
问
你
你拿杀猪刀
你手咋流血了